第三十章 吐露心声

赵构叫众人退下，走下龙椅，细细的打量起毛小龙，喃喃道：“你真的是他！”毛小龙知道他认出了自己，也不知是福是祸，试探的问道：“皇上，他是谁？”赵构一脸悲怆道：“他是在镇江保我性命，又提醒我恐有兵祸，还嘱咐我莫做逃跑皇帝的一位壮士！”毛小龙心里打鼓，原来赵构对他一直念念不忘，也难怪，他毛小龙不过说出了历史，而在赵构看来，他就是神人啊，毛小龙云淡风轻道：“哦”赵构激动的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你到底是何人？！你还不承认吗？！恩人，我找得你好苦啊！”

        原来，赵构与毛小龙分别后，疲于奔命和处理北宋亡国后的政事，虽念及毛小龙的救命之恩，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直到苗刘病变。建炎三年（1129年）三月初五日早晨，东方刚刚露白，在杭州街头出现了一队队的全副武装的兵士，从大街的北面急速地向南行进。到了朝天门，士兵便分散把守在各个街巷口，禁止市民通行。各座城门也同时封锁，严禁闲人出入。城内家家闭户，人人惊惶，气氛十分紧张。御营统制苗傅和御营副统制刘正彦发动了兵变，也就是说赵构的禁卫军反了。

        这次苗傅、刘正彦发动的兵变，是有计划、有步骤的一次叛乱活动。在兵变头一天，他们先在内部的主要将领和幕僚中进行周密策划，制定了统一的行动口号，有黄绢小文书，卷末署有统制官田、统制官金的暗号，田即苗，金即刘。同时议定于第二天，以去临安县捕剧盗为借口，把人马带到天竺寺集结，然后发动兵变。这一消息很快为内侍省押班康履获悉，并及时告诉了宋高宗赵构和护驾将军王渊，王渊立即派出一名将领率精兵卫队500人，于头一天晚上埋伏在天竺寺里，只要叛将们一行动，马上就将他们当场捕获。但是，王渊扑了个空，实际上这是苗傅耍的一个花招，有意叫王渊上当，把精兵从他身边调开，便于行事。

        初五这一天，正值刘光世被任命为殿前都指挥使，百官入朝听宣制。苗、刘把兵埋伏在北桥下(今杭州六部桥附近)，等到王渊退朝路经此地时，刘正彦上前拦截，诬以结连宦官谋反，不容王渊开口，就手起一刀将他斩首。接着苗傅、刘正彦带着兵将，到处捕捉内侍，凡是没有胡须的抓住便杀，当场就砍杀了100多人。他们挑着王渊的首级，冲到宫城门外，要见宋高宗，同时在杭州城内到处张贴告示，并传檄文诸州，说明这次兵变的动机，是为了宋朝好，惩奸除恶。

        赵构思前想后，到底是见还是不见这帮叛党，他突然记起了毛小龙的话语，自有人保他皇位，对，吉人自有天相，见一见何妨？中午时分，赵构在宰相朱胜非和杭州知府康元之的陪同下，登上城楼向苗傅、刘正彦问话，并表示对当日的行动将不加追究，还当场加封苗傅为承宣使、御营都统制，刘正彦为观察使、副都统制，着命退兵。苗傅表示若要退兵，须交出康履，赵构不得已，命中军统制吴湛捕康履交与苗傅，当场被腰斩在城下，并割下首级，与王渊首级相对，悬挂在朝天门两侧。这时赵构又命苗傅退兵，解甲归寨。苗傅、刘正彦不但不从，反而出言不逊，认为赵构本来就不应该即皇帝位，所以要他马上让位与年仅三岁的皇太子，并提出由元佑太后垂帘听政，否则就要采取更加强硬的军事行动，进攻宫城。赵构为了暂避其锋，稳住叛军，抑止事态发展，提出了禅位的四个条件，以约束苗、刘的军队，这四条是：一、尊事皇帝，如道君皇帝故事，供奉之礼，务极丰厚；二、禅位之后，诸事要听太后与嗣君处分；三、降诏毕，将佐军士即事解甲归寨；四、禁止军士，毋肆劫掠杀人纵火。这些条款得到苗傅、刘正彦同意后，赵构遂下了诏书，正式禅位给太子，于是苗傅、刘正彦挥军退兵，移屯祥符寺。

        三月二十五，吕颐浩、张浚传檄国内外，公开声讨苗傅、刘正彦之罪，发兵勤王。韩世忠为前军，张俊为两翼，刘光世为游击并分兵殿后，吕颐浩、张浚总中军，由平江起兵，分水陆两路向杭州挺进。而在杭州城内，百官上书请求太后还政于高宗，内忧外患，苗刘二人忧心忡忡，终于止不住内心的恐惧，苗傅率领百官朝于睿圣宫，要求赵构复位。四月初一，元佑太后正式下诏还政，宋高宗赵构复南宋皇帝位，并恢复了建炎年号。从三月初五苗、刘发动兵变，至四月初一高宗复位，初四勤王兵进入杭州为止，这场****，前后历时一月，而苗刘二人仓皇出逃，在福建被韩世忠擒获，斩首于建康。

        苗刘兵变后，赵构才知毛小龙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似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和大宋的福星，故他叫宫廷画师凭自己的记忆画出了毛小龙的画像，又命朝廷派人在遇到毛小龙的镇江以及附近的建康、杭州等地秘密搜寻毛小龙的下落，谁知毛小龙只在江浙呆了个把月就回流羊县了，早就不在此处，因此搜寻未果，这番竟在皇宫内见到毛小龙，赵构忆起往事，自然悲喜交加，有感而发。

        毛小龙也不再隐瞒，他掏出龙牌道：“皇上，是我，劳你费心了。”赵构见到龙牌，毛小龙的身份得到证实，他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道：“恩公，若不是你的提点，我赵构哪有今天？只怕早就”竟无语哽咽。毛小龙观赵构气度，大半年未见，虽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但是王者之风鼎盛，霸气侧漏，应是经历这许多波折和变故后历练了坚强的品格。他安慰赵构道：“皇上，不可失态，叫人看见不大好。”赵构这才记起这是在皇宫，忙擦了把眼泪，重复威严模样，大声传令道：“来人啊，给朕准备御膳，我要与毛掌柜饮酒叙旧！”

        毛小龙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只是在民间，最高级别也就是万子豪的款待，这与天子共进晚餐，是何等的荣耀，心想可以一饱口福了，果然赵构太小气了，只准备了三菜一汤，还是杭州菜，毛小龙看着这架势，赵构这是不重视我还是有什么难处？果然，赵构难为情道：“恩公，不好意思啊，我不吃晚饭的，今天你来，破例陪你吃点。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也知道，建国之初，国力衰微，国库亏空还得赈济兵荒马乱，所以，宫内所食能省则省，让你见笑了。”哟呵，是个好皇帝啊，宋朝中兴有救了。

        不过宫中的酒确是好酒，赵构的酒量也还不错，毛小龙与赵构碰了一杯，问道：“皇上，你召我入宫，真的只是为了欣赏一下礼花弹的美景？”赵构一摆手笑道：“恩公，当然不是了”毛小龙忙一摆手：“你别叫我恩公，这要是传出去，说我骑在皇帝头上，那还得了，你就叫我小龙吧。”赵构问道：“未知恩公年纪？”毛小龙报了年纪，赵构道：“恩公比我打上两岁，这样吧，私底下，我就叫你龙兄”隆胸？毛小龙忙打断他：“别，叫龙哥吧。”赵构笑道：“好，龙哥，其实我召你入宫，当然不是为了看烟花，这兵荒马乱朝政繁杂，我哪还有心思看烟花？是这样的”

        原来礼花弹刚面世，就有机敏的臣子向赵构提起，说这天上能开花，说明大宋繁花似锦，是好兆头啊，还建议请枭龙的燃放队伍来京城放一场烟花，以示国泰民安。赵构起初并不起意，后来细细一问，得知这礼花弹是爆竹烟花的变种，那就是火药造成的效果咯，他就想，如果这烟花不是开在天上，而是开在金军的军营里，那不是能大大的削弱金军的战斗力吗？后来太史令丁师仁跟他说，星象往往能预示一个朝代的繁荣和没落，此人能使天上开花，如星光闪烁，即是能创造星象，非神人所不能，找到他，或可保宋朝千秋万代。于是，赵构下定决心找到这造出礼花弹之人，没想到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恩公，太不可思议了，他这下更是确定了毛小龙就是他的福星，是大宋朝的福星。

        毛小龙问道：“这么说皇上召我入宫，是想研制武器，攻打金军咯？”赵构愤慨道：“龙哥你曾嘱咐我莫做逃跑皇帝，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大宋数十万军马，竟不能阻挡区区几百金兵，扬州城毁于一旦，真乃奇耻大辱，我若不逃跑，迟早被金军俘虏当了亡国之君。我若被俘，大宋必起内乱，到时国破家亡，老百姓流离失所，叫我于心何忍？我大宋军队人心涣散，战斗力薄弱，若不加以新式武器，恐无取胜之机会，故还请龙哥助我一臂之力！”毛小龙心想，赵构倒是时刻不忘收复中原啊，历史误会他了，他之所以向金国俯首称臣，是切实的考虑到了自己的实力，技不如人何必硬拼，打不赢就签个和平协议，拿钱换太平有什么不可以？不过他既然看到礼花弹就参透了其中的奥妙，能做武器使，就是有大智慧，而且知道这个武器能够战胜金军后，又燃起了对抗的念头，说明是个明君。只是毛小龙知道，打仗不是单靠武器就能取胜的，在这冷兵器时代，如果能发明出枪炮，确实能大大的加强战斗力，但是还是要靠人打仗吧，人不行，武器再先进有个毛用，所以他对赵构说：“皇上，实不相瞒，我也知道礼花弹能做武器，但是你当务之急还是整顿朝廷和军纪，军队战斗力弱，不能怪武器，很大程度还是人的问题。大宋建国以来，重文轻武，导致军队积弱，文官当权，军令延误，将领之间勾心斗角，互相排斥，内耗严重，500金兵就能杀到皇帝身边，足以说明问题，所以啊皇上，打仗以人为本啊。”

        几百金兵就能躲过几万宋军，在宋朝疆土烧杀淫掠，金兵的战斗力可见一斑。历史上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国家基本上都是落后的奴隶社会，奴隶社会是依靠奴隶来生产，而奴隶是战争掠夺而来，而且这两种社会宗教的教化作用都比较弱，在主流意识形体中，都推崇弱肉强食。由于奴隶社会国家的战争是掠夺，所以越打越有钱，而封建社会的战争是要用钱，所以越打越穷，士兵也没有战利品的诱惑，战斗力自然不如奴隶社会的国家。金太祖完颜阿骨打2500人反辽，连续打败了辽军战领宁江、占宾、祥、咸诸州，兵力达到万人。辽祚帝纠集70万大军，进入女真居住地，被金打败。能打赢如此悬殊的战争，除阿骨打指挥有方外，在对财富掠夺的欲望的驱使下，金军队的战斗力十分强大，可以称之为一帮亡命之徒。

        赵构瞧着眼前这位神人，他的话句句说在他的心坎上，他急切的拉着毛小龙的右手道：“那依龙哥所言，当下我该如何治理朝政，如何任用贤良？”毛小龙大感头痛，论宫斗水平，他远远不是那块料，能在朝廷为官，都是智计极高之辈，他一个本科生，连一个普通公务员都考不取，哪里够资格跟当朝极品大官勾心斗角。但是他知道，朝堂之上，没有绝对的忠臣，也没有绝对的奸臣，大家都是为各自利益而战。帝王之道，在于平衡忠奸两股势力，维护皇权，保社稷江山太平安康，所以他对赵构说：“皇上，在下不才，不能给你明确的建议，不过有一点，你只要记住，暂时维持住社会安稳，发展经济，与金国修好，敌不动我不动，休养生息，待国力强盛之日，自当开疆扩土，所向披靡！”毛小龙也不知自己说的对不对，他只知道现在与金国开战，即使有枪炮的加入，也无胜算，应当先巩固政权整顿军队，再来提升战斗力，国库充实了，再想打仗的事不迟，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嘛。

        赵构不解道：“龙哥叫我龟缩不动，那老百姓不会对我怨声载道吗？”毛小龙笑道：“老百姓只要求不打仗，天下太平他们就千恩万谢了，你不知道吗，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战火波及之处，民不聊生，老百姓怎么会希望打仗呢？”赵构若有所思道：“嗯，龙哥所言极是，连我都讨厌战争，我想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我原本以为龙哥会助我即刻开战，没曾想龙哥是和平之士，那我就依龙哥之言，暂时休养生息，伺机而动！”毛小龙举起杯道：“对嘛，高筑墙，广积粮！”

        两人相谈甚欢，达成了一致共识，和平与发展，至于武器研制方面，毛小龙答应赵构一定不辱使命，会尽快研发出威力巨大的炮弹。本来赵构还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但酒逢知己千杯少，到最后，两人都醉晕晕的，毛小龙干脆就住了下来，赵构吩咐内侍妥善安排他的住宿，毛小龙临走前对赵构说：“皇上，明天跟我出宫去玩一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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