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红粉佳人

宋朝的商铺，关店关的早，因为自宋朝起，中国人开始吃三餐饭，说明生活大大的改善了，下午也没什么生意，早早的关了店，回去做饭，或者去茶楼酒肆吟诗作对吹牛皮，夜生活正式开始啦！宋朝的夜生活比之今时，更加繁华，为什么？因为文风浓厚啊，文人一开始喝酒吹牛，那没个完了，不写出个千古绝句不会收场，很多夜店通宵营业，尤其是青楼，富商大贾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毛小龙明示鲁胜伟：“带我去最热闹的青楼找最受欢迎的姑娘！”鲁胜伟面有难色，细问之下才知道，在宋朝嫖鸡，不是有钱就可以的，因为很简单啊，别人卖艺不卖身啊，鲁胜伟问毛小龙：“你知道柳三变吗？”“谁？”毛小龙不知所以。鲁胜伟还以为毛小龙博通古今，原来还有他不认识的人，当即提示道：“当朝才子柳三变，万千妓女宠爱的天之骄子？”毛小龙心里大为疑惑，我靠，这是什么明星还独得妓女恩宠，鲁胜伟见他还是大惑不解，再次提示道：“就是写出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柳三变！”毛小龙这下恍然大悟：“哦，柳永啊！”鲁胜伟正色道：“对，正是柳永，原名柳三变。”

        毛小龙知道古人名号多，又是名又是字又是号的，却不知这是柳永的原名，他也不计较道：“他怎么了？”鲁胜伟开始眉飞色舞：“他可是我们宋朝男人的偶像，他官场落魄，常年流连于烟花巷，因此写出了传唱于世的名词金句，更难能可贵的是”鲁胜伟卖了个关子，“是什么？”毛小龙莫名的对柳永来了兴趣。鲁胜伟抑扬顿挫道：“更可贵的是他没钱啊！与他一夜风流的青楼女子不但不收嫖资，还主动出资供养他，你说他不是我们男人的偶像是什么？”还有这种事？毛小龙心里不以为然，这不是做鸭吗？“所以说，越是出名越是高级的青楼女子，她爱的是才不是钱，当然，特别有钱的又另说了。”毛小龙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会跟钱做对？但是说到才，我毛小龙不敢跟柳永比，至少唐诗三百首、宋词一百首、元曲几十首、流行歌曲千多首我还是随随便便背得出几十句的，怕个毛。

        毛小龙不知逛个妓院这么多套路，忙不耻下问，鲁胜伟也是倾囊相授：“青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妓女只有在客人消费几次后才会留宿客人，初次见面就和嫖客上床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业内称为搭干铺。一天内接连的有人点叫翻台面，妓女会觉得脸面有光，被点次数最多的那就是花魁了。所以你看，去青楼不是有钱就能如愿，必须喝几次花酒还要看姑娘愿不愿意，你才能与她同床共枕，花魁更加不是看钱办事，她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老娘卖艺不卖身，这个时候，文人骚客的福利就来了，文人一般都很穷，但花魁要是爱上你的人才，老娘请你嫖好不好，管吃管住还管嗨森哦。”

        毛小龙暗暗惊奇，看来搞定个交际花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样看来还得多来几次才行，这被人知道了可不好，尤其是不能被李开山父女知道。但是为了求才，毛小龙豁出去了，不就是三顾青楼吗？毛小龙问道：“以你对流羊县妓院的了解，哪里的姑娘质量最好？”鲁胜伟洋洋得意道：“本县最出名的妓院是红粉楼，而红粉楼最出名的姑娘就是花魁朱双双了。”毛小龙加快了脚步：“走，去红粉楼！”

        到得红粉楼，只见三层古楼，雕檐映月，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临街的窗户射出粉红色的暧昧灯光，红粉楼名不虚传。此时天色尚未黑透，天边的晚霞与红粉楼的灯光相映成趣，叫人心驰神往。毛小龙抬脚要进，鲁胜伟拉住他：“龙哥，我们事先说好啊，朱双双未必会接待你，我都没与她共处一室过，一是要价颇高，二是她不愿你强迫不得，红粉楼可有些势力。”毛小龙道：“也并非要朱双双不可，牛双双、杨双双都行嘛！”也不等鲁胜伟说完，迫不及待的就进了红粉楼。好家伙，真是极尽奢华，灯火通明，比之夜总会有过之而不及。一楼是一个大厅，全是饮酒作乐之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毛小龙才进门，便有一个小二上前笑脸相迎：“客官，几位？”鲁胜伟上前一步：“两位，带我们去三楼。”毛小龙好奇道：“为什么去三楼？”鲁胜伟也不解释：“你跟我来就是了。”走到二楼，只见环廊全是一间间小包房，而环廊上站满了姑娘，毛小龙又忍不住问了：“这些是妓女吗？”鲁胜伟侧过身：“正是，这些是歌妓，陪客人开心的，卖艺不卖身。”越往上走，毛小龙开始有点明白了，这跟夜总会的格局是差不多的，一楼大厅只吃饭喝酒，二楼ktv有小姐陪唱了，三楼只怕是更高级的服务了。

        小二带着二人，到了三楼一个房间，只见里面床铺、饭桌围椅一应俱全，鲁胜伟对着小二道：“给我叫花姐过来。”趁着叫人的空当，鲁胜伟解释道：“一楼大厅是酒肆，专供吃饭饮酒，也有赶趁表演些技艺。”毛小龙听着新鲜：“什么是赶趁？”鲁胜伟出奇道：“就是吹拉弹唱之人啊，弹弹曲唱唱戏说说书玩玩杂耍之类的，龙哥你不会第一次上酒楼吧？赶趁都没听过？”毛小龙醒悟了就是搞文艺表演的艺人嘛，连忙辩解道：“不是，我们乡下没有这么高档的消遣。”鲁胜伟也不追究，真当毛小龙是乡下来的：“二楼是包间，包间外候着的都是歌妓，可随意唤她们入房，唱曲助兴，至于为什么来三楼，因为出名的妓女都在三楼，原则上她们也卖艺不卖身，但是若你们交谈甚欢，也是可以留宿的，没见床都备好了嘛！”

        毛小龙心想这宋朝的娱乐业很发达嘛，但是他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只有一张床，难道一女侍二夫？”鲁胜伟银铛的目光瞄着毛小龙：“哟，龙哥，口味很重哦，你想多了，如果你留宿，我自然出去另择一间房。”毛小龙不禁汗颜，忙转移话题：“照你说的，来一次都不能让姑娘主动留你，那你自然是有老相好了？”鲁胜伟道：“那是自然了，我的杜鹃姑娘，也不比朱双双差多少了。”言谈间，只见一个风骚的娘们儿推门而入，肥臀丰乳，一进来就大呼小叫：“哟，鲁公子啊，好久不见你了啊，怎么都不来捧场啊？”说完看了毛小龙一眼：“这位公子是？”鲁胜伟忙起身介绍：“花姐啊，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啊，这位是我们枭龙的少东家，毛公子！”毛小龙心里打鼓，什么少东家，自己只是个徒弟，但他知道这是鲁胜伟抬他，也不揭穿。花姐眼睛放光：“毛公子？哎呀，久仰久仰啊，你们枭龙的爆竹可是得意的很啊，最近可是没少赚钱啊。”又转向鲁胜伟，“二位爷，今天来了我花姐一定招呼好你们，要叫哪个姑娘，我去给你们安排！”毛小龙想这花姐就是妈咪了，专门安排小姐的。

        鲁胜伟道：“我嘛自然是叫杜鹃姑娘了，我们少东家，想见见双双姑娘。”花姐一阵花枝乱颤：“诶呀，我们鲁公子还真是长情，你们今天算来巧了，杜鹃包来陪你，不过双双虽然是暂未接客，接不接我们毛公子我可说了不算，我只管去通报一声，可不打包票哦。”毛小龙心想这朱双双架子还真大，妈咪都叫不动，难道花魁有特权？鲁胜伟讨好的说：“花姐，你帮忙说点好话，我们少东家也算得流羊县的青年才俊了，难得来一次，你可别扫了他的兴致。”“知道啦，你放心吧。”花姐摇着肥臀左摇右摆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鲁胜伟身旁：“伟哥，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怕是把杜鹃忘了吧。”毛小龙见她细腰细语脸蛋精致，很有好感，是个可人儿，不过做业务还差点火候，不够骚。鲁胜伟可不管那么多，一只咸猪手就搂上了杜鹃的腰肢：“哪里的话，我这不来了吗？”说话间，花姐又进来了，还是笑得那么假：“哎呀，毛公子，你今天艳福不浅啊，双双听说是流羊县的花炮才俊来了，答应来陪一陪你呢，马上就到，二位公子先吃着喝着。”说完唤人把糕点酒水端了进来。待花姐出去，鲁胜伟搂着杜鹃起了身道：“龙哥，你在这等朱双双罢，我到隔壁房去了。”毛小龙忙叫住他：“你别走啊！”鲁胜伟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朱双双怎么会同时陪两个男人呢？再说，我在这里，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啊。”说完也不理会毛小龙，边走边告辞：“龙哥，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你慢慢玩。”

        毛小龙心想也是，鲁胜伟在他很多话倒是说不出口，就由他去了，好久没喝酒了，看看这青楼的酒如何，于是他就倒了一杯，奇怪啊，家里都是用碗，这里倒是用杯子了，一饮而尽，嗯，不错，比家里的水酒带劲，难怪要换杯，又显得文雅，不全是度数问题。毛小龙正准备倒第二杯，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绝色佳人走了进来，毛小龙只看得眼都直了，高挑的身材，高耸的胸脯，高高盘起的秀发，杏眼含春，性感红唇，着一件淡绿色长裙，腰间系一淡绿腰带尽显腰身，靠，这简直是明星，性感尤物，电视里都少见，生活中更是没遇过，只听得她微微一行礼：“小女子朱双双见过公子。”毛小龙这才回过神，忙招呼：“快坐快坐。”

        毛小龙定了定神，心想今天是来考察人才的，不能失礼。他不经意的看了看朱双双，样貌绝对让男人抵挡不了，但是长相不是一个业务的全部优势，假设她太高傲，也不是合适人选，还有，也不能太随便，要有底线，什么人都能上，那不成了公交车，那就没有吸引力了。所以面试的第一关通过了，长相ok，接下来考察性格。毛小龙给她倒了杯酒：“来，双双姑娘，喝一杯！”业务员的酒量很关键，但是朱双双婉拒道：“公子，直接喝酒岂不平淡，不如我为公子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不错，懂得挡酒，还会才艺，加分。

        朱双双坐到窗边的古筝边，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这首曲子毛小龙听得耳朵都烂了，太出名了，是个学古筝的人都会弹，所以毛小龙的欣赏水平很高，他觉得朱双双弹的一般，没有走心，也难怪，要面对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只能敷衍敷衍了，但毛小龙也是懂礼仪之人，他违心的鼓鼓掌：“好，双双姑娘这曲高山流水让人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朱双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从没听过有人这么夸赞自己，她优雅的起身移步到毛小龙身旁，举起那杯酒：“谢公子谬赞，双双先干为敬！”说完潇洒的右手一抬，左手护住，一仰脖，潇洒的一干到底，毛小龙看的满意，嗯，是个做业务的料，会接话会敬酒。自己也不能干坐着：“双双姑娘好酒量！”也端起杯子干了。

        朱双双缓缓坐下，双眸闪着灵动的光芒道：“听说公子是枭龙烟火铺的少东家，双双听说最近枭龙的雷鸣爆竹好受欢迎，能丢到水里炸鱼，是不是真的？”会找话题，而且捡客户的光辉事迹，嗯，会聊天。毛小龙边倒酒边回话：“眼见为实，双双姑娘若是不信，可随我去河边看我现场示范。”“真的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公子不要食言，定要带我去河边见识见识。”朱双双说这句话的语气十分动情，不管真假，让客户产生期待，还是会聊天。

        短短几句对话，毛小龙对朱双双的业务能力不再怀疑，不愧是花魁，名不虚传。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关，是不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纯靠献身得来的业务不是好业务，好的交际花应该是让人求之不得弃之不忍，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业务才能做的长久。于是毛小龙加快了碰杯的频率，以他的酒量，灌醉朱双双应该没问题，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朱双双已经醉得满脸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毛小龙酒饮微醉处趁点酒兴说出了终极考题：“双双，不知我今夜是否能与你同床共枕？”酒醉人清醒，朱双双吃力的扶着桌面艰难道：“公子，双双不是随便之人，卖艺不卖身，看看的出来，公子也并非贪图美色之人，若公子公子真的喜欢双双，明日再聚如何？”说罢羞羞的看了毛小龙一眼，生怕他不高兴。

        毛小龙高兴的很，很好，有底线，醉了都还把握原则，是个好业务。毛小龙起身，扶起朱双双往床边走，朱双双已是一条死鱼，任人鱼肉了，她心里也在想，是从了他还是叫人呢？谁知毛小龙把她放到床上后，径直走了。

        毛小龙到隔壁敲了敲门：“鲁胜伟！”鲁胜伟还在里面莺歌燕语，听是毛小龙叫，忙出来开了门：“龙哥，就完事了？”“你走不走？”毛小龙不理他诧异的目光问。鲁胜伟万分尴尬，看了看毛小龙又看了看杜鹃，犹豫不决。毛小龙善解人意道：“行了，我先走了，我帮你把银子付了，你继续开心！”鲁胜伟在身后不胜感激：“谢谢龙哥谢谢龙哥。”毛小龙又找到花姐结了帐，顺便告诉她朱双双醉了躺在床上，花姐显然很惊讶，双双不是这么容易灌醉的呀，还有她不信毛小龙见一个醉了的花魁躺在床上能这么淡定的出来，毛小龙也不理她疑惑的表情，大步出了粉红楼，靠，真他妈贵！毛小龙差点少了钱付账，到底是花魁，消费不便宜。

        其实毛小龙不知道，能跟花魁把酒言欢的人，非富即贵，因为花魁的年收入吓死人。一位生活于宋孝宗时期的屈姓歌伎，自幼父母双亡，被舅舅送进南京的新瓦当学徒，跟随师傅学习音乐和舞蹈，十年后学成技艺，能自己谱写新曲，经她改编的传统舞曲《柘枝舞》极受观众欢迎，一天能演七八场，剧院老板给她分成，平均每天能挣二十多贯。一年就是将近万贯，合算成今天的物价，年薪千万。

        说毛小龙对朱双双不动心，那是假的，一个性感尤物就倒在自己怀里，是个男人都会热血冲动，小弟弟早不老实了，但是他想着天色已晚，李开山父女还住在商号里，见自己晚出不归，会起疑的，尤其是李依梦，自己答应了她要娶她，不能让她胡思乱想。她对自己那么好，这次出来****的钱都是她给的！因为李依梦管账，所以毛小龙平时要使钱都是问李依梦要，不管要多少，李依梦从来不问什么缘由。大丈夫，当有担当！想到这里，毛小龙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果然，李依梦在等他，见他终于回来了，幽幽的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毛小龙嘿嘿一笑，总不能说自己去了妓院，就说去逛了逛夜市，不曾想这个谎没撒好，李依梦不依不饶：“下次去带上我好不好？”毛小龙连忙敷衍道：“好好好，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罢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毛小龙半醉半醒的想：下次要找个新的谎言。

        第二天毛小龙起的晚了些，起来到店铺，发现一个陌生人坐在中堂，李开山正陪他喝茶聊天，见毛小龙进来，忙招呼他：“小龙，过来喝口茶，这是杭州来的大客商。”那位陌生人起身作揖，毛小龙见他气度不凡，到底是大城市来的大老板，但听得陌生人起身告辞：“两位掌柜，小的就不打扰了，我家主人在丰登楼略备薄酒，望二位中午务必赏光，告辞。”原来这还是小弟哦，他的老板看样子来头不小，一个外地人来了流羊县，在流羊县最大的酒楼宴请流羊人，这是多大的排场，应该是全国级别的大土豪了，毛小龙暗自推测。

        待客人走后，李开山拉着毛小龙道：“这回不得了，中午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位请客的老爷陪好，我们枭龙在全国的扩张也许就靠他了。”毛小龙忙问什么来头，李开山紧张道：“万子豪，江浙一带最出名的富商，据说的他的商号遍布大江南北，经营布匹、丝绸、茶叶、粮油等等，这次来流羊县，正是冲着我们的爆竹来的，据说他要经营烟火铺，特地来流羊县寻找合作对象，第一个就找到了我们。”这家伙是要垄断各行各业啊，毛小龙不禁对这个万子豪充满了期待：“行，中午我去会一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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