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万界天衍

华锋听罢，登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神武大陆，各种功法秘技浩如星海，不乏名震百世的功法，各大势力中甚至藏有传承自上界的绝世功法。但像这种能够需要身兼三种以上绝世天资才能修炼的功法，华锋闻所未闻。倒不是说华锋真的是万古罕见的天才，但像他这样的天骄也属罕见，基本上被各大势力雪藏，寻常修者哪里会知道这等秘辛。

        好在华锋刚刚才消化完关于无数功法的介绍，赶紧沉入识海查询。顾长生淡然地看着华锋像无头苍蝇一样华锋傻找，心中的坏笑早已像洪水一样泛滥成灾。这等稀缺的功法，怎么可能记载在两界碑里？

        一炷香过后，华锋睁开双眼，苦闷之色溢于言表。华锋把所有的功法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还真找到了几门需要三种绝世天赋才能修炼的功法。但这些功法对修炼者的资质的关联度要求很高，像华锋这样，三种资质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哪有什么适合他的功法。

        “师尊，哪里有这么奇葩的功法呀？您就别拿弟子寻开心了。”华锋红着眼，一脸委屈地扯着顾长生的衣角。顾长生则自顾自地大笑，拍着华锋的脑袋，解释道：

        “此等逆天的功法怎会流传于下界？只有上界那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大能者，才有足够的眼界和精力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功法。为师要介绍给你的，就是一位上界顶尖大能苦心孤诣创出的逆天功法。”

        华锋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上界大能创出的功法，华锋也见识过，《苍穹化剑诀》就是上界大能“苍穹剑尊”的本命功法，其中的奇思妙想，端的令人赞不绝口。现在，师尊又要让自己再修炼一门大能者创造的功法，这主角光环还真挺灵的。

        “据说，即便是在上界，这位大能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传说，这位大能喜爱四处游历。有一次，他路过一方即将崩坍的下界宇宙，竟突发奇想地想要观摩宇宙演变的过程，因此历经数十亿年感悟其中变化。当他回到上界后，闭关万年，创造出数百部功法。而为师要介绍给你的，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万界天衍》。”

        华锋低着头，沉默不语，眼中偶尔有精芒闪过。顾长生也没有刻意探查华锋的想法，整理思路，继续说道：

        “《万界天衍》作为天界数一数二的逆天功法，对于天资的要求自然是苛刻之至。然而，自这门功法创立之日，上界下界从来没有出现过与之完美契合的天才。这位大能在一次讲道时提过，谁能够做到演化一方宇宙，就能修炼这门功法。之前为师已经鉴定过，你身具星辰之体、先天魂体和先天吞噬本源三大绝佳天赋，简单地组合之下，也是可以勉强修炼这门《万界天衍》。”

        华锋之前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天资与《万界天衍》之间的联系，经过顾长生这么一点拨，恍然大悟。星辰之体对应“生”和万物演变，先天吞噬本源代表着“灭”以及回归本源，二者阴阳交融，足以模仿小片宇宙；先天魂体看似无用，却保证华锋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推演宇宙的变化。如此一来，华锋倒是可以勉强修炼这门旷世奇功。

        “师尊，如此说来，弟子倒是可以勉强修炼《万界天衍》，但我总觉得自己的宇宙轮回缺了很多关键之处。如果我贸然修炼，以后不会出什么岔子么？”

        “为师说过，无论是上界的天骄，还是下界的人杰，包括创出《万界天衍》的大能，都不能保证自己完全适合修炼这门功法。更何况为师只能为你找来《万界天衍》的前半部分，也算不得多么精妙。若是你日后发觉这《万界天衍》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可转修其他功法，或者根据自己的特性修改功法。那位大能也说过，没有一成不变的功法，《万界天衍》更是变幻无穷，没有修者会走出同一条万界天衍之路。”

        华锋脸上的焦躁之色稍微褪去几分，心中的纠结依然没有解开。一方面，《万界天衍》虽不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功法，但一定星空下最顶尖的功法，没有之一；可师尊也说过，从来就没有完全契合这门功法的修者，也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将《万界天衍》修炼至大成。两相权衡之下，华锋也拿不定主意。

        “唉，你这娃娃，总是想把便宜占尽。此等逆天功法，就是为师也要眼红三分。区区风险有何妨？没有无敌的功法，只有无敌的修者，只要功法本身没有缺陷，尽管修炼就是，事在人为尔。”顾长生微微抬头，注视远方，深邃的目光似乎映照着时光长流。

        “师尊何出此言？”华锋心中隐隐有了决断，只是出于保守态度，想要知道更多。

        顾长生一声喟叹，似有些许无奈，却带着无比自信。

        “当年为师初识修真，族里的前辈都劝我修炼阴阳大道，只有父亲坚持让我修炼木行，以‘生’入道。后来，为师的确不善战斗，只是生之本源绵绵不息，从没有同阶修者能耗得过我；哪怕是境界比我高上两阶的修者，也有因耗尽灵力死于为师之手的，‘不死’之称由此而来。”

        “机缘巧合之下，为师掌握生死大道，由生入死，起死回生，生死相济，死生轮转；星空之下鲜有敌手，甚至隐隐窥探到一丝生存与毁灭之无上大道。为师能以‘生’入道，修至天则境；你以‘星空’为起点，又何愁不能感悟无上天道？”

        华锋沉默不语，修真之道，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要难不少啊。天道恢恢，断无徇私之理，寻常功法对资质要求甚低，易于修炼，却功效平凡；绝世功法威力惊人，但对修者的资质要求太高，修炼难度也如天险之难越。自己这般患得患失，贪得无厌，日后又如何锐意进取，求取长生，窥得大道？

        “对你而言，还有一点尤为关键。”顾长生顿了顿，面带一丝凝重：

        “想回家看看么？”

        炎黄塔外，方圆百里之地，尽皆无人。唯独百里之界，一座闪着五彩光芒的青铜大殿傲然伫立，与炎黄塔遥遥相对。大殿内，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分为两列，立于白银王座之下。这些人看似风烛残年，然而，他们散发的强大的威压却彰显着八阶强者的实力，几名位居前列的老者甚至是世间罕见的九阶飞升境强者！

        然而，这些实力恐怖的老者就一动不动地坐在王座之下，各自养气凝神，仿佛伫立万古的石雕。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欣喜且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人都来齐了么？”悄无声息，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在王座之上，眨眼间化为实体。来人正是顾伯。

        “参见吾王。”老者们登时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没有感应到顾伯的到来。转念一想，老者们登时明白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顾伯微微颔首，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这些人也很有默契地各自返回原位坐下。

        顾伯自顾自地端坐于王座之上，温润如玉的手掌不停抚摸着镶嵌在扶手上的“星辰之心”，深邃的眼神里似乎有无数回忆翻滚。一众老者也沉默着，只是彼此间的神念交流已经编织成一张大网。

        “敢问王上，圣子...终于出现了么？”沉默许久，一名九阶强者躬身行礼，询问顾伯。

        这位九阶强者显然在众人之中德高望重，因此被推举为代表。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汇集在顾伯身上，隐隐可以听见众人“砰砰”的心跳声。

        “圣人正在帮助圣子接受传承，尔等不日便会接到圣谕。”顾伯看向领头老者，淡淡一笑。

        “此真乃吾族大幸！天佑吾族，族运必昌！”座下的老者们顿时炸窝了，一个个激动地泪流满面，击掌相庆，有甚者竟然直接昏厥过去。

        “不过圣子尚且年幼，需要历练，暂不会现身。尔等只需通报族人圣子出世一事，与圣子的交流，由吾全权负责。”

        顾伯的声音不大，却是不断在众人的魂海里回荡。在此等强度的冲击下，老者们终于冷静下来。其中一些人细细品味着顾伯的话，似乎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这是圣人的圣谕。”顾伯早已看出这些人是担心自己假传圣谕，立即出言澄清。

        “吾等谨遵圣谕。”一众老狐狸这才放下心来，一齐跪下接收圣谕。

        “小主人啊，老朽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带领我族守护荣光，只能看你日后的造化了。”

        端坐在王座之上，顾伯就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迟暮王者，幽深的目光里，炎黄塔如烈日般燃烧。无限拉长的背影，隐藏着噬人的黑暗，隐隐有凶兽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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