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走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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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胡泰跟狱警的表情仿佛刻在了空气里。只剩下何彪吞了吞口水眼里满是挣扎与琢磨不定

        罢了，像我们这种卑微低贱的人渣所在的地狱里，在地狱里，还要什么作为人的尊严，还有什么资格去拒绝，上帝给你一条残喘的命，不正是要你以受苦去赎罪的吗，苟活不也是活着吗？突然，何彪的内心响起这么一个声音，而他的眼里突然像进了沙子一样，好痛苦，好难过。无奈地轻轻一笑：死之前，就当作是还给这个世界曾经对自己的所有仁慈，吧？于是慢慢爬到狱警的胯下。

        “对~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狱警一副近似疯狂的神态。何彪慢慢爬过狱警的胯下，那一刻的他，内心有一种释然的快感，伴随着仿佛想紧紧抓牢仅剩的一丝生命，却被抽空，被失去的苦楚。

        一柄警棍突然往何彪后脑勺出一砸，何彪眼前的铁门，慢慢清晰又逐渐模糊，体力也渐渐流失，但还是支撑着坐了起来，因为他想亲眼看见胡泰被放出去，但一股热呼呼的东西，从鼻孔里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好腥，好恶心。

        狱警蔑视着何彪似乎并不太高兴，又看着依然倦伏在地上的胡泰。如今的胡泰眼神已经恍惚了，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被自己陷害的小鬼要为自己承受这些东西。

        狱警抓起胡泰的头，把电棍塞到他松软的手里，往何彪一点头，然后附着胡泰的耳边轻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目光呆滞的胡泰那压在手里的电棍慢慢落地，狱警见此景勉强微笑道：“机会只有一次，要懂得珍惜！”

        胡泰的眼睛突然捣鼓起来，稍微抽泣一下，握着电棍来到奄奄一息的何彪面前。何彪渐渐闭上无力的眼睛。

        “啊~啊~”黑牢房传出阵阵惨叫。

        看着倦缩在地上直打哆嗦的何彪，狱警面向胡泰，依然笑着：“把裤子脱了。”胡泰听完一惊：“你t*m想干什么~”

        狱警盯着胡泰的眼睛，突然噗哧一笑：“别紧张，我看你好久没撒尿了，让你撒个尿，尿他头上！”

        “你还是不是人？”胡泰握紧着电棍，正想往狱警捅。“狱警瞧了瞧胡泰：“如果你不撒，我保证后面的日子他每天都要喝尿，怎么样，冷静点没？”

        胡泰手中的电棍再次瞬时落地。

        一柱尿由胡泰的裤裆倾泻到何彪的额头，在何彪的额顶弹开。何彪想反抗也无力了，任由那股热哄哄的液体在自己头上肆虐，比电击更痛，比血液更臭，怪就怪自己还剩一点知觉，一丝意识。

        刚尿完的胡泰被呼来的警棍抽在脸上，随即应声倒地，狱警走到他头上，慢慢拉下裤链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尿的臊臭味，熏得何彪实在要恢复意识，望着依然昏黑的周围，只听到有两只苍蝇翅膀震动的声响：对了，胡泰。何彪突然想起胡泰，半摸索地仔细看着周围。一丝人影，一点呼吸声都没有，何彪才确定胡泰已经出去了，此刻的他，心里竟泛起些许庆幸与满足。也许，狱警是真的尽兴了，真的没有违背约定。

        何彪实在也没有一丝力气了，萎缩的手臂，干枯的嘴唇，消瘦骨感的脸容。但他还是扬着头，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那么凄凉，那么恐怖。

        正当何彪看向门口，以寻求一丝心理慰籍，或者想以一个体面点的姿势离去的时候，意外发现，那里存放着一碗粥，一碗饭。如同在无涯的沙漠，迎着烈日徒步，完全没有希望，却看见甘甜的湖水。何彪的身体如同回光返照般，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步一喘气地走到粥面前，一头栽下去，如同水牛喝水般。贪婪地，狼狈地汲取着发臭的稀粥，不用一会儿，已经开始舔着碗底的饭米了。第一次，何彪觉得，米饭，好甜。

        日复一日，何彪靠着每天一粥一饭维持着。无聊之时，总是看着墙上缝隙谨慎地走出来觅食的老鼠与蟑螂。它们总是很灵敏，也很大意，经常因发觉不到何彪，而从他的手脚或者身上爬过。只要何彪保持不动，它们便很淡定。与此同时，监狱长办公室里，一双年迈的夫妻正往监狱长手里塞着一个鼓鼓的信封：“帮帮忙可以吗，通融通融，我们能拿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了，好人一生平安~”

        漫长而安定的岁月，从黑牢房的门打开那一刻结束。“1458，你有人来探监。”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何彪抬头一看，果然是他，曾经痛恨着的门神，还是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只是如今已经没有心情去恨了，目前只想看看是谁来探自己，是不是自己最牵挂的父母？何彪扶着墙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跟着门神走，迎向久违而刺痛双眼的阳光。

        拷上手拷，打开门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母亲哭得臃肿的双眼，更白的头发，更憔悴的脸庞，更瘦弱的形体。何彪心里一酸，顿时止不住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即使他想告诉深爱的母亲，他很好，很好。而他母亲看见自己的儿子哭得如此一塌糊涂，多少心酸，多少思念，多少牵挂，多少难过。心痛的她立马忍不住捂着嘴，眼睛再次被滚烫的泪水折磨得通红，哭着，哭得如此伤心，如此狼狈。

        旁边的狱警，见此景，便走过去安抚起来。毕竟时间也有限制。

        何彪忍着抽泣的脸，用戴着手拷的拿起电话筒，彼此沉默许久，越端详，越心疼。

        “彪~你在里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妈~我很好，我”

        “你看你，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妈给你账户打了点钱，不要省，该吃就吃，妈有钱，家里的母鸡下了好多蛋，青椒收成也很好，你就在里面安心好好改造”

        “妈，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老往我这打钱，我伙食很好，你留着补充营养，还有，爸的眼睛不好，就带他去医院看看。”

        夜深的月亮，如此澄亮，温柔地投在何彪消瘦的脸庞上。

        圣经里说：人生来就是赎罪的。如果犯过的错都能被原谅，自己，大概早被原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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