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走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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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彪看着跟自己一样被打趴在地上的胡泰，想乐却乐不起来，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怜悯，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又能做什么？

        黑牢房外渐渐送走了太阳，送走了晚霞，迎来了几颗微弱的星光，但对于黑牢房里的何彪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光芒只是他有缘无份的假想。

        时间走得很安静，很慢。不知等了多久，门口终于有了声响。一个狱警端了两碗稀粥放在门口。已然虚脱的何彪艰难地爬过去，因为他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学狗叫！”狱警看着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的何彪一脸戏弄地说道。

        何彪眨了眨充满血丝且微含浑浊泪水的眼，蠕动着干枯的嘴唇，喉结上下颤动，咽下浓稠稀少的口水。

        “汪~汪~”趴在另一侧的胡泰无力地叫道，濒临极限的他知道，如果不叫，就只能死在这里。“汪~汪~”还残存一丝理智的何彪也跟着叫了起来，看见狱警扭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对，不错，狗就要有狗的样！”说着便拿起一碗粥慢慢地倒下何彪的头上，稀粥流过何彪的眉毛，鼻子，耳根，透过下巴，脖子流淌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你自己想办法吧，今天只有这一顿了，你看着办吧。”狱警看着地上的粥，微微一笑。

        何彪一句话没说，慢慢地舔着地上的粥米，他知道他要活着。直到回荡在走廊的笑声慢慢远去，何彪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话胡泰，“喂~你不吃啊？”见他还是不动，何彪慢慢爬过去推了推他，发现他全身瘫软，如同死人一般，便立马意识到他休克了，何彪也躺在地上睡觉，不想去管。但躺着躺着眉头一皱：靠。于是又到门口拿着剩下的那碗粥回来喂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何彪渐渐的也失去了意识，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母亲正扎起夹着几缕银色的长发，系着已经发白的围巾在厨房熬着汤，汤的蒸气轻如烟柔如水，母亲拿着一把满是开叉的葵扇一边认真地顾及着火候，一边扯开嗓门叫喊着：阿彪~你还用不用吃早餐啦~，而父亲，则在一栋施工大楼上提着一桶水泥砂浆，拿着一柄砖刀，半蹲在墙边熟练的砌着砖。教室里，已经下课的同学们，有的在书堆里埋头奋笔，有的在走廊打闹，何彪看了看窗外，一个穿着洁白校服的女孩，轻声慢步走过，细风微微扬起她的长发，如同天使一般温柔，何彪的心跳像加了马达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一切的一切，如同被火燃烧的纸张一样，任凭他如何呼唤，如何祈求，一幕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何彪站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一个个如同地狱里的魔鬼面孔伸手抓住何彪的脚，任凭他如何拼命挣扎都徒劳无功

        何彪微微睁开眼，只见胡泰半盘着腿坐在自己面前审视着自己。何彪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体力恢复不少，于是坐了起来，看见胡泰仍然盯着自己，“你看我干嘛，要打的话就来吧。”胡泰听见冷哼一句：“打是一定要打的，你tm给我小心点，话说你到底是不是青山逃出来的啊，刚才一边睡觉一边笑，笑着笑着还tm哭起来了，知不知道很吓人。”何彪擦了擦脸吧唧一下嘴，有点咸，才知道，自己刚才哭了。空气一下沉默了，胡泰打破尴尬：“我知道你喂我喝粥了，我刚才也喂你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放门口的，所以扯平了，出去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那条烟，就说是我捡到的吧。”何彪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轻轻一笑，“随便你。”

        “喂~喂~在聊什么呢。”何彪和胡泰转头一看，只见抓他们进来的那个狱警打开门，“我把那条烟的来历说出来，可以放了我们吗？”胡泰看着他说，刚说完便被狱警一脚踹倒在地上，“看你这嚣张气势，是想跟我谈条件？”狱警轻蔑地说，一边把脑袋扬得老高，一边拿着警棍轻轻打着手心，一副古惑仔的模样。“不是，不敢，不敢。”胡泰低着头说，“不敢你tm还那么嚣张，以为个子大我就不敢打你。”说罢便用警棍抽打着胡泰，一边打一边自言自语骂着：“都tm是废材，自己被批，就赖我头上，现在连一个渣宰都敢跟我谈条件，艹”

        何彪算是看出来了，那个狱警完全就是来发泄自己生活中的不满的，进来这里尊严变得廉价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想到会成为看别人心情而被随意践踏的免费出气筒这么命贱。

        “烟，是我捡到的。”何彪咬咬牙低沉地说。狱警一听，停了下来，扶了扶因打得太用力震歪的警帽，愤怒地看着何彪，然后一脸戏谑的表情：“哟~哟~不得了，你们这是要演苦情戏啊，兄弟情啊，大爱无疆啊，博同情啊，好tm感动。”

        胡泰半卧在地上，慢慢翻身坐了起来，口中竟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他动作艰难迟缓地拭着：“放了我们，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供货可以吗？而且，你动了我，谢磊会放过”没等胡泰说完，警棍往他脸上狠狠一扫，刚坐起来的胡泰应声倒地，“真是学不乖，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我谈条件吗，谢磊，你倒是叫他过来啊，叫啊~哈~哈哈~”狱警如同疯狗一般，边打边狂笑着。但打着打着便停了下来，扫视一下何彪跟胡泰，脸孔变得阴深可怕：“听着，今天我大发慈悲，就跟你们这两条狗谈谈条件，你们今天要是谁能让我尽兴，我就放了另外一个，怎么样？”狱警一脸开心地盯着他们俩，似乎很期待他们的回答。

        “怎么样才能让你尽兴。”何彪看着倦伏在地上的胡泰，声音微微颤抖地说。胡泰瞪着何彪，内心五味陈杂，但也只是看着，远远看着。

        “哟~哈~哈哈~来，先从我着钻过去！”说罢张开腿指着胯下，看着何彪，被血丝缠绕的眼珠仿佛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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