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人呢？！
慕秋楠叹了口气，眼底那点雀跃彻底消散。
“闹了半天，之前的推测居然全推翻了。我还以为真能挖出什么惊天大阴谋呢。”
话音刚落，姜念凡忽然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道：
“不一定。”
慕秋楠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茫然。
“啊？什么意思？”
姜念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轩启身上。
“这事儿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闻言，轩启神色平淡，开口道：
“三十七个先天至高者里，姜念凡是第一个诞生的先天至高。剩下的三十六个，是同一时刻一起诞生的。”
“什么？！”
慕秋楠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只知道诸天万界有三十八位至高，轩启是唯一的后天证道者，其余人皆是先天而生。
可她却从不知道先天至高内部还有这般先后之分。
大运至高剩下的那只车灯明暗交替，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从没怀疑过他身份的原因。”
“大家都是同一时刻诞生的，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能在我们之前诞生啊！”
“先天第一至高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四周安静了几秒。
姜念凡眼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轩启的疑问其实姜念凡自己也想过。
先天第一至高的身份，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更高层的存在刻意安排的。
安排的人可能是旁人，也可能……是他自己。
毕竟连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根底到底有没有藏着更深的东西。
尤其是轩启重生这事儿，疑点太多了。
现在还突然冒出来了一本来自高层叙事的小说，作者刚好姓姜，还凑巧被他捡到了。
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如果他真是超越了不可思议之境的存在，布局一切……
姜念凡神色逐渐郑重起来。
先别管什么高层叙事作者了，其他的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随便找个借口揍轩启一顿！
这事儿他想很久了！
至高者，叙事层内的绝对顶点，彼此之间没有胜负。
可偏偏出了轩启这么个异类，能把其他三十七位至高绑一块儿吊起来打。
“你是不是想打我？”
冷不丁的，轩启忽然转头看了过来，语气平淡地道。
闻言，姜念凡瞬间眉头皱起，一脸气愤地道：
“轩启，我们可是好兄弟啊！你竟然怀疑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轩启：“……”
果然，这群家伙就没一个正常人。
慕秋楠蹙着秀眉，神色带着几分失落。
“可这本从更高层叙事掉下来的小说，作者偏偏姓姜，总不可能真是巧合吧？想来想去，也只能推测和你有关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轩启，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一种可能吗？如果无限叙事世界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不可思议之境，你是从古至今第一位开道者。”
“如果是这样……”
轩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那我的重生，大概率是我自己安排的。那个突然出现的新世界，还有这本来自高层叙事的小说，全都是我重生前布下的局。”
轩启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但问题来了，我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别说什么根基不稳重修一次。至高之下，能修改过去成长经历、重新定义根基的存在，一抓一大把。我犯不着吃饱了撑的做这些。”
慕秋楠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按照那些重生文的套路，主角安排自己重生，大多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
她说着，飞快瞥了轩启一眼，又很快补充道：
“不过你这种情况，肯定可以排除。”
“还有就是，未来会出现无法抵挡的大危机，不得已才自封记忆重生，提前布局拯救世界！”
“还有一种可能。”
姜念凡接过话头，神色正色了几分。
“你的重生，本身就是你突破未知之境的必要步骤。”
“也许现在站在这儿的你，只是一具分身，你的本体正在更高的维度冲击未知之境。”
“那方新世界、这本小说，全都是你本体安排的。”
轩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也许吧。”
轩启眼中掠过几分思索之色。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无论是突然出现的林劫，还是这本精准对应他人生轨迹的小说，处处都透着一股违和感，不像是他自己的手笔。
一时间，超市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从破碎的玻璃门外卷进来，带着街道上丧尸嘶哑的低吼，拂过货架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念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大运至高。
“对了，人呢？”
大运至高愣了一下，剩下的那只车灯闪了闪，茫然道：
“啊？什么人？”
见状，姜念凡直接被气笑了，抬手指了指虚空，语气里带着点火气。
“我让你顺道接的人呢？陈洛身边那个小女孩儿！”
大运至高僵住了。
卧靠！忘了！
它瞬间心虚，车灯忽明忽暗闪得飞快。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陈洛那家伙遮掩了那小丫头的存在痕迹。就算是至高，不特意留意的话，也很容易忽略……”
与此同时，街道上。
“叔、叔……”
一道小小的身影攥着衣角，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
正是那个被陈洛捡回来的小女孩。
她眼眶里泪光打转，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喊。
她不知道超市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些人是谁。
她只知道，那个一直给她吃的、会把她护在身后的叔叔，不见了。
大运撞过来的那一刻，叔叔用力把她推开，然后就消失在了尘土里。
小女孩咬着下唇，忍着没哭出声。
她跌跌撞撞地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四处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叔叔……你在哪儿啊……”
没走几步，小女孩儿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歪，重重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嘶……”
小女孩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膝盖蹭破了一大片，渗出血珠。
可她只是咬了咬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小女孩儿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小声的呼唤断断续续飘在风里。
就在这时，街道拐角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叔叔？！”
小女孩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嗬……嗬……”
四只丧尸拖着僵硬的肢体，一步一步从拐角处朝着小女孩围了上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小女孩吓得脸色发白。
她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越走越近的丧尸，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小女孩儿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只是攥紧了小拳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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