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流言越传越广
万宁看着那热情洋溢的消息，暗道，黎直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她最近没布什么棋，也没推动什么局面变化啊，就本本分分当一个咸鱼总监，哪来的深海暗流？
这是又把什么事安到自己头上了？
可她也实在不好当面拆穿。
毕竟笑面人这个身份，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刷剧，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做”。
她只能端着，回了一个“嗯”。
装得高深莫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这一个“嗯”字，足以让黎直脑补出十万字。
*
其实，黎直在特调科这段时间，一直就没闲着，兢兢业业地执行着笑面人交给他的任务。
他不仅摸清了下级的底细，还认真地开始了向上管理。
他的顶头上司，特战总队的大队长，顾南全，是个标准的中间派。
现在上班就是求稳，上班不迟到，下班不早退，开会不发言，投票不站队。
最大的政治理想就是平平安安熬到退休。
黎直摸清这一点之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既不送钱，也不送礼物，当然，也不搞那种一看就违规的事。
他就盯准了顾南全没有的东西——背景。
并且反其道而行。
黎直开始渐渐高调了起来。
走路都用鼻孔看人，看同事，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条，高调得不行。
反正，就是要装得很有背景的样子。
当然，他本来就有背景，身后还有面具人组织呢。
不过对外，他不能直说，只能说得模棱两可，引人遐想。
关键是他升职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坐火箭似的，再配上现在这副“你们不配跟我多说话”的模样。
周围人自然就开始信了。
不信也得信，这升职速度摆在眼前。
黎直还开始有意识地经营一些细节。
比如，偶尔不经意地提到一句“前两天跟创生科技那边的人聊了聊”。
说完就低头看终端，假装说太多了，任凭别人追问：“黎科长，您跟创生科技谁聊啊？”
他就摆摆手，淡淡一笑：“没，就随便聊聊，不重要。”
他还会故意在走廊里接通讯，笑得一脸和煦，声音压低，说一些“嗯嗯，当然，您说的都对”之类奉承的话。
挂断之后，面对别人的目光，也只轻轻摇头：“一点小事。”
那笑容和语气，就差没直说“我背后有人”了。
这套操作下来，周围人不仅相信他有背景，还有了诸多猜测。
并且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有人说：“那个黎直真不简单啊，他有企业背景，还是这个”，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后来有人开始传：“什么？黎科长背景深厚的不像话？”
“听说了吗？黎科长上面有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但来头不小。”
“什么？黎科长背后站着一位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特调科换血？”
“真的吗？黎直傍上了大款？”
“什么？黎科长傍上一位创生科技的高管，而且背景极深，手握重权。”
“什么？黎直靠出卖色相上位的？”
......
流言越传越广。
期间，不知道哪位嫉妒黎科长的人在其中作祟，使谣言方向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好事者们还在不断盘点：
“哎，你们说，黎科长到底傍上了谁啊？升得这么快，没点背景能这么蹿？”
“首先排除肖嶂，黎直明摆着是创生科技派系的？之前听他提起过。”
“会不会......是徐市长呢？”
“不太可能，他看徐市长的新闻时，一点反应没有？眼皮都不抬一下，应该不是傍上了徐市长。”
“那不就剩创生科技那边了嘛，你们盘一盘，创生科技里，既有实权，又看得上他的高管，还有谁？”
“义体工程部那位呗。”
“对对对！就是她！你们可别小看这位。
“这人表面上管的是义体工程部，实际上整个创生科技的尖端武器、军备工程研发，全在她手里管理。
“在创生科技，除了那个常总，就属她最有话语权。”
“我也听说过，那位部长，名叫花心。
“人如其名，特别好色，为了看中的人，花钱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上了就往死里砸钱，砸到你服为止。”
“诶？那为什么不是虚拟部的那位万总监啊？”
“嗨，她啊，那位万总监天天睡在公司，卷王中的卷王，听说啊，就没有人见她下过班，她就没这个时间去会男人，知道吧？
“再说，那万总监就管着点虚拟业务，哪有那么大的权力管到特调科去啊。”
“有道理，哎，等等，你咋啥都知道啊？”
“我听我舅舅的同学的儿子的邻居说的，人家在创生科技上班呢。”
“难怪呢，不过，啧，黎直那脸，那身材，也确实有傍大款的资本啊！”
......
此时的黎直呢，对于他们具体传的什么，并不知情。
他还以为是在传自己背景深厚呢。
甚至还暗暗得意，自己这招奏效了。
于是，也并不去否认。
别人试探着问：“黎科，听说你上面有人。”
他就暧昧说一句：“知道就好，别瞎打听。”
这种态度，反而更加坐实了谣言。
谣言越传越真，越传越广。
以至于后来就连创生科技的人，都信以为真，把黎直当成自己人，不过，这是后话了。
黎直走在走廊里，只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敬畏的，有讨好的，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不住的感慨：这装有背景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流言传开后，他的上司顾南全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顾南全早就知道黎直背后有人。
他原本猜测是市长，或者是创生科技的某条线，也没想往深处琢磨。
毕竟他这人一向的原则是：不打听，不掺和，不站队，熬到退休就算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可这几天，耳朵里飘进来的流言，越来越多。
细节丰富，还越来越有画面感。
他这才知道，原来黎直这小子，是靠出卖色相上位的！
顾难全心里暗道可惜。
多好的苗子啊，履历漂亮，办事利索，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往上走，靠真本事也能混出头。
偏偏走了捷径，跟了那位义体工程部的部长。
捷径是好走，可走多了，腿就软了，以后想走正道都走不动了。
他见过那位名叫花心的部长几次，气场是有的，手腕也是有的，但风评嘛，人如其名，而且还……，顾南全只能叹口气。
以至于黎直第一次向他抛来橄榄枝时，顾南全还在犹豫。
那天黎直找他汇报工作，谈完正事，没有立刻走，反而提了一句：
“顾队，有些事我觉得可以换个思路。
“上面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方便直接说，让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顾南全看着他，脑子里莫名在想着：
那位花心部长看上他什么了？脸？身材？还是年轻？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福的肚子，又摸了摸头顶越来越薄的那层头发，心想自己这辈子算是跟这种路子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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