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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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打量意欢,毕竟她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如今被这种不放在眼里的人说嘴自己的人,金玉妍还是蛮不爽的。
“哟,依臣妾看,哪里是常在与答应呢?说不定自命清高者,不觉得自己是常在答应位份呢!”金玉妍一双妩媚眼眸满是厌恶之情,如懿与意欢面色一白,被贵妃和嘉嫔这样讽刺,她们也渐渐反应过来了。
魏嬿婉:“嘉嫔姐姐所言不虚,毕竟谁不知她们两个臭味相投、品性低劣……也倒是有点像昔日珂里叶特氏与如答应的情分了!都是走一条路的东西!”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到底忍耐住了。
陆沐萍笑意吟吟说道:“各位姐姐都把臣妾想说的说完了!臣妾也赞同各位姐姐所言呢!”旋即看向如懿与意欢,“你们二人有没有什么感想呢?毕竟实话实说罢了,舒常在、如答应?”
“嫔妾……”意欢面色煞白,清冷面容因为多日的生活压力也减损几分。
“……若其他娘娘如此所言,给嫔妾扣上无妄之灾,那嫔妾百口莫辩。”如懿只能拿出终极大招‘百口莫辩’,只可惜琅嬅在这,她真的没用。
“嗤!”白蕊姬指着如懿:“如答应除了‘百口莫辩’还会说什么?以为人人相信你清者自清的样子吗?你们两个自己不给宫人一点活路,回去是不是还想责罚苛责宫人?两个心思歹毒、寡廉鲜耻的东西!”
白蕊姬一番嘲弄与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深深刺痛二人高贵又脆弱的心灵。
“玫贵人……未免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吧?”意欢显然意识到了,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的嫔妃都知道前些日子她和如懿的议论了,此时意欢只能攥紧拳头,弱弱反驳比较看起来好欺负的白蕊姬。
白蕊姬本性就不是逆来顺受者,当即重重拍了桌子一下,指着意欢说:“咄咄逼人,舒常在未免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端着什么‘清高’架子,实则……呵。”
“好啦。”琅嬅终于开口,如懿、意欢两人心中不由得一紧,而琅嬅看向白蕊姬,嘴角噙笑:“玫贵人坐吧。”
她又懒得看意欢一眼,生怕沾染这股不聪明又可笑的恶心反胃样子:“叶赫那拉氏。”
“嫔妾……在。”意欢立马跪着,迫于琅嬅威势,她在心中自我安慰,只是仗势皇后、中宫之势欺人,不必放在心上,可实打实屈辱怎么也抹灭不掉了。
“本宫说过,上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总是如此,令人失望啊……素商,颁谕。所有的嫔妃听见‘颁谕’都纷纷起身。
“予承中宫之位,统摄六宫,夙夜惕厉,唯恐有负圣恩、有失坤仪。宫闱者,天下之表仪也;礼法者,风化之本源也。今叶赫那拉氏、乌拉那拉氏,位列常在、答应,不思修身谨行,反怀怨怼,妄议妃嫔,谤讪同列,言语轻慢,殊失臣妾之体,深悖宫闱之训。着即叶赫那拉氏,降为答应,即日迁居湛静斋,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乌拉那拉氏,贬为官女子,撤绿头牌,罚俸一年,禁足三月。阖宫等,咸宜知警:各安其分,各慎其行,毋效此二人,自蹈罪愆,以取辱焉。”
“素商,待写完,去尚宫颁谕。”
两人几乎是被拖着下去,而待处理完两个人,琅嬅叫起众妃。
高晞月:“娘娘处置公平,臣妾原以为她们二人有多清高傲气呢!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秋后蚂蚱……”
金玉妍:“贵妃娘娘这话说的,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两下呢,她二人如今怕是连蹦跶的力气都没了呢~官女子,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姑娘,竟落到这步田地。”
金玉妍的话让人不禁想起或听闻乌拉那拉·如懿昔日为娴妃时期,再不济也是妃,谁成想乌拉那拉氏当真是气数已尽,愈发不如过去了。
魏嬿婉抬眸一笑,愈发显得娇俏:“也是她们自己作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学那小人作态嚼舌根,怨得了谁?”语气尽是不屑之意。
“令嫔姐姐说的是,祸从口出,这话到哪里都是金科玉律呐。”陆沐萍道。
“好了,人已罚,你们自个儿也警醒着,都散了吧。”
一众嫔妃齐齐起身躬身,便从这前殿退下。
如懿看着意欢被迁居旁处,自己坐在这儿,心中满是百思不得其解与屈辱。
从看见富察琅嬅以后,顺遂的人生都没有维持下去,如懿只觉得自己人生糟糕,迷糊之间睡在了榻上。
“姑……母…?”如懿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宜修了,她有些恍若隔世,宜修坐在凤椅上,穿着朝服,一脸恨铁不成钢。
“青樱,你真没用!”
如懿自嘲勾了勾嘴角,“是青樱不是,让姑母费心,如今富察氏稳坐中宫,岂容我动摇呢?皇上爱重、子嗣圆满、家族得力……”
宜修肃穆庄严的气势令如懿熟悉万分:“本宫昔日保住你,不是让你如此浑噩度日,官女子——这个位份对于乌拉那拉氏来说就是耻辱。你要得宠,成为乌拉那拉氏的骄傲!而不是成为一个乌拉那拉氏官女子,顶着乌拉那拉氏的名字,成为了官女子!”宜修猛地停住脚步,俯身一把捏住如懿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富察琅嬅坐上凤位,你便觉得自己再无出头之日?高晞月得宠,你便觉得自己该退避三舍?金玉妍言语刻薄,你便只晓得咬牙忍着?魏嬿婉那种攀附上位的下贱胚子,也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看看你,被打压成了什么样子!本宫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如懿:“青樱……无用,让姑母……徒劳为我忧心……”
“无用?”宜修松开手,直起身,冷笑一声,“你不是无用,你是自己不想用!你心里头还念着那点子情分,还想着弘历会回心转意!!”
如懿被一番话刺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面对宜修愤怒的神情。
这场梦到底清醒了,也让如懿更加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对自己处境心知肚明,可…更让如懿对自己产生深深无力感觉,让她恨不得死去。
那个娇贵高傲的青樱格格怎么就一去不返了呢?成为如今模样。
没有如懿意欢,后宫向来都是风平浪静,一晃过至乾隆乾隆十年,三年间,纯妃于乾隆八年诞下四公主璟妍,还被称“佛手公主”,嘉嫔于乾隆九年生下八阿哥永瑢,晋升为嘉妃。
十年二月,贵妃身体抱恙;十年四月,大学士鄂尔泰与刑部尚书张照病逝。
五月,紫禁城又闷又热,琅嬅直接免去她们请安,省的中暑,并且和弘历定下中旬启程圆明园。
高晞月身体渐渐渡过死劫,所以好了不少,她自然也会去圆明园避暑。
此时已经有科尔沁部上奏为求娶嫡公主,弘历出于不知名心情,按下了这份奏折,等到圆明园时候在发作。
璟琴现下十八、正帮琅嬅处理政务,而永琏便入朝堂被安排去了礼部,璟瑟则是一贯不喜这些繁琐,便天天躲着去慈宁宫和自己姑姑恒媞在一块玩。
启程圆明园之后,科尔沁又奏科尔沁左翼中旗达尔汉亲王满珠习礼的玄孙,色布腾巴勒珠尔求娶公主,而这件事情在琅嬅宣扬下,跟着来圆明园、偏居静地的如懿得知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从小在京城长大,读书用功,弘历对他挺好的,但科尔沁打着他的名义求娶公主,弘历对他态度有点微妙,毕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科尔沁如此举动?
而弘历不见任何以这件事情为由觐见的臣子,后宫众妃也摸不清帝后二人态度。
太后心知肚明这两人钓鱼执法呢,也没有出面,更没有任何动作。
在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如懿孤身一人求见太后。
“她?乌拉那拉氏?求见?”太后淡淡抬眸看了一眼福伽,嘴角笑意不减,让人放她进来了。
“嫔妾乌拉那拉氏,参见太后。”
官女子要劳动,故而,当太后仔细打量如懿,惊讶发现如懿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样子。
如懿眼中带着藏在深处的疲惫,嘴巴撅着,清高模样不见,而整个人都透着她无力与不肯认其现实的愚蠢之气。
太后掩住嘴角笑意,乌拉那拉氏真的是在天上保佑呢,自己侄女到底沦落这幅模样。
“什么嫔妾,太后心善让你觐见,不是让你装腔作势的。”
福伽见她还自称嫔妾,呵斥道。
如懿原本自己胜券在握的笑容僵硬一瞬,才慢吞吞道:“奴才乌拉那拉氏,见过……太后。”
“乌拉那拉氏你有何事要见哀家啊?”
如懿抬起下巴,一字一句郑重道:
“奴才……是为科尔沁求娶公主之事前来,还请太后垂听片刻。” 如懿小心翼翼地抑制住内心的得意与激动,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势在必得。
“哦?”太后心中早已明了,她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冷笑着,太后越发觉得如懿不自量力,竟敢如此放肆。乌拉那拉氏的气数看来真的已经到了尽头,竟会出这样一个蠢货……呵。
太后目光落在如懿势在必得的神色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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