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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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笑容从容,周身透着温润如玉气度,看向若曦,温和呼唤她前来。
张晓本求问若兰,这个女子为什么拥有这么高地位?看着诸位皇子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在她脑子里,历史上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听到八阿哥唤她过去,她上前。
胤礽最是不喜马尔泰若曦,尤其知道后面事情。
“这,打扮的和十弟果真是一对璧人,孤听闻你们二人亦有情谊?十弟若真的喜欢,不妨去求皇阿玛给马尔泰氏一个恩典呢?”胤礽难得的不维持冷漠性格,开口说道。
马尔泰若曦心中有点不高兴,她从2010年穿越而来,在这个封建社会就够憋屈的了。
况且,她对胤䄉这个草包老十并没有爱慕之情,只是朋友情谊。
胤䄉被说的一脸通红,如此众人哪里能不明白?
“八贝勒府上果真是风水养人。”长宁字字清晰:“毕竟贝勒爷一向“宽和”,就连府邸风水也养人呢。”
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味道,而胤礽并没有那个好心来给胤禩解围,凭胤禩也配?
“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给十阿哥礼物是什么?”
长宁自顾自把话题扯了过去,胤禩这件事情还是等着今日过去,再和胤禩算算账。
“十弟擅长骑射。”胤礽语气淡淡开口:“孤便投其所好了,何柱。”何柱是太子身边内侍,闻言手中呈上一把弓箭。
胤䄉很喜欢这份礼物,当即喜笑颜开:“多谢太子二哥!”
宴会行至一半,不见马尔泰若曦、郭络罗明玉身影,长宁便知道剧情要发生,便过去。借马尔泰若曦,来打胤禩脸,岂不美哉?
看着两个人打的起劲、长宁几乎是以观看者姿态来观赏。
直到两个人掉入水中——
长宁才开口道:“把这二人救上来。”
两个会水的侍女闻言,便跳入水中救上二人。然后就是以胤礽为首的阿哥福晋来了。
“明玉”
“若曦”
胤礽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先是欣赏胤禩难堪的脸色,慢悠悠开口问起长宁:“这是怎么了?”
“原也不是打紧的事情呢。”长宁的笑容愈发张扬,似是在嘲弄:“八贝勒的两个小姨子,打起来了——嗬,我还没见过这等情形,太子殿下,您说稀奇么?”
“我才不要你的假惺惺!”马尔泰若兰上前宽慰郭络罗明玉,反倒被她推了一把,大声放哭。
胤禩则是呵斥道郭络罗明玉。
马尔泰若曦:“闭嘴!”
长宁状似疑惑:“这马尔泰氏是待选秀女吧……”
长宁是“和硕格格”,法律身份上已被视为“宗室女”,自是无需参加选秀的。此时原本嘉庆时期定下的:公主等之女著加恩毋庸入选、也挪用到这里。
只要有皇室宗亲血脉,一般不用选秀,郭络罗氏亦同如此。可谁让郭络罗氏是由最高权力者直接决定指婚的呢?
胤礽眼神暗下几分,冷冷瞥了一眼马尔泰若曦。
“八弟,管好你府邸上的人。”
郭络罗明玉出身带着爱新觉罗氏血脉,若是传出去,丢脸不止郭络罗氏,亦有爱新觉罗氏。
“今日之事,倒是让臣女开了眼。”她意味不明的哼笑几声,神情愈发冷漠。
胤禟被长宁收拾过了,生意上的收拾打醒了胤禟,他并不会为马尔泰若曦出头,以至于连带着胤禩颜面,也亦同如此。
在场都是皇子、福晋,长宁性格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微微侧首,鬓边的珠玉流苏随之轻晃,映着日光:“臣女见识浅薄,只记得阿玛曾教诲,说这宫墙之内,一草一木皆有规矩,一言一行皆系荣辱。尤其是待选的秀女,更该谨言慎行,为家族增光才是。怎的到了八贝勒这儿……”她顿了顿,目光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贝勒爷平日里太过宽和,连府上的规矩,也跟着松泛了。”
胤礽:“长宁的话,倒是让孤想说几句了。老八不是孤说你啊,怎么能如此行事?今日之事就此打住,快送两位……格格回去吧。”
看来……郭络罗氏有必要敲打几下了。
老八以为有郭络罗氏,就能自立门户踢开胤禔?
痴人说梦,惹人笑话!
即使胤禩阻止那日一事流传出去,可终究是无用之功。
而更让胤禩意想不到的今日朝堂上,以“头铁”著称的御史站了出来:“臣,郭琇有本参奏!”
胤禩暗自道不妙。
“臣听闻八贝勒府上月为十阿哥生辰设宴,主事者乃侧福晋马尔泰氏。按《会典》,亲王以下,侧室不得擅张筵宴、接纳外命妇。贝勒府此举,置嫡庶之别于何地?”
“更闻宴席之间,侧福晋之妹与福晋之妹当众殴斗,钗横鬓乱,秽语交闻。贝勒府乃天家血脉所居,竟成市井喧阗之地!八贝勒若不能约束内闱,何以佐圣上齐家治国!”
一番话掷地有声。
此时康熙已经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绝不许有人动摇朝政。而胤禩此举显然给朝臣一个形象,并且康熙也隐约不满于胤禩的“贤王”名号,胤禩这个儿子名声大于他这个老子,算怎么回事?
康熙思绪纷纷,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过了半晌才开口,听不出喜怒之色:“郭琇,你所言,是亲眼所见,还是风闻?”
郭琇叩首道:“启禀圣上,臣不敢妄言。贝勒府宴客名单、内务府采买记录俱在,侧福晋主持中馈之事,一问便知。至于殴斗,当日赴宴的刑部侍郎陈论大人、大理寺卿张睿大人皆在席间。”
康熙目光才转向正思量对策的胤禩,胤禩则是接收到康熙目光,出列跪倒在地,冷静认错以及辩白:“皇阿玛明鉴!儿臣福晋体弱,恰逢十弟生辰,马尔泰氏只是协助操持,绝无僭越之心。内眷争执实为误会,儿臣已严厉管教!”
康熙看着他冷静应对,属实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冷声开口:“朕记得你福晋郭络罗氏身体一向健康,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你让侧福晋抛头露面操持宴席?正福晋退避不出,是朕给你选的这门亲事不妥?嗯?八阿哥你且回话!”
胤禩心中忍不住幽怨,他哪敢质疑康熙?纯粹没事找事于自己!
“皇阿玛圣明!儿臣方才所言福晋体弱,并非推诿之词累及福晋康健,这才请马尔泰氏暂代中馈。此乃权宜之计,非僭越之实。至于内眷争执……儿臣教内无方,自当领罪。但皇阿玛当年赐婚,亲口赞郭络罗氏端庄明理,堪为宗妇,儿臣至今奉为圭臬。若因一桩误会,便叫皇阿玛金口玉言的赐婚蒙尘,儿臣万死难赎。”胤禩说罢,又叩首下身、额上已现淤青。
康熙冷然,晾着他一会儿,才叫起胤禩嘱咐几句。这次敲打胤禩,康熙自觉够了,便没有追究不放。
而显然,流言蜚语并不会因为这次敲打散去。长宁安排的人势必要让流言蜚语扩散整个京城中。
贤王人设,似乎不那么符合了些。
平妃赫舍里氏,原本应该在康熙三十五年病逝,但因为长宁这个外挂。平妃如今还好好活着呢,康熙三十年诞下皇子胤禨也安稳成长。
在长宁意料之内,康熙并没有对赫舍里氏做出任何举动,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位面康熙也知道有“赘”风范的皇帝……
而马尔泰若曦得到康熙口头上的觐见,中秋佳节,她要入宫。
*
作为太子,胤礽处理事务很多。交给长宁也很多……
胤礽本来就很烦这群没事找事的臣子,结果康熙又把他叫过去,让胤礽摸不着头脑。
“保成。”
康熙呼唤道,胤礽愈发迷茫了。
“怎么了?皇阿玛。”
“保成你说,长宁那丫头婚事……”康熙语气温和,对于胤礽,他自己亲手带大的能和旁人一样吗?自诩慈父的康熙这样想着。
胤礽面色沉了下来,“皇阿玛是不是旁人到您面前求娶了她?不是,依我说,他们为什么不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啊!皇阿玛您觉得呢?”
胤礽维持冷漠性格,原因一部分就是,他说话有点不好听…
“长宁也是他们这种肖想的?!”
胤礽知道长宁的打算,心中不免有些叹气,皇阿玛活得太久了……还是不要活得那么久才好哇……
对于康熙这位父亲,胤礽早就在第一世被二废时期看得分明,他对康熙也并没有什么父子情谊了。
“皇阿玛。长宁命格贵重,您又不是不知,这种普通人家哪能娶得了她?不是痴心妄想吗?”
“保成说得是。”康熙慢悠悠开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也不过是随口一提。那丫头是朕看着长大的,寻常人家自然配不上的。”
“那朕回拒了保泰(裕亲王)。”
胤礽不明白保泰为什么要上书求娶长宁,赫舍里氏诸多荣耀够多,以及裕亲王这一脉也是荣耀颇多,他难不成不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吗?
“保泰?他都二十二了吧……”胤礽嫌弃他的意味太明显,康熙横看他一眼:“保成,你倒是说说,你想给长宁招个什么样子的夫婿?”
作者说
美人九这个称呼是杜撰的,一部分因为步步惊心九阿哥演员长相确实很好看。
正史公认好看的皇子是十四
康熙多次在西北军务满文朱批夸赞胤禵体貌英伟、气度雄毅
“十四王(允禵)昔年领兵,仪容魁伟,面阔方正,见者皆称雄俊;自囚景山木栅,十数年间须发尽白,形容枯槁。”朝鲜《承政院日记》
“允祯(胤禵原名)年少丰颐广额,鼻直口方,体干高大,举止端凝,圣祖(康熙)见其英气,特授大将军王。”宗室私人史料《皇清通志纲要》(弘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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