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16

16
　　莫日根：“自然，依公主所言。”
　　话音落下，长宁眼神示意他开始，骑马奔腾、冲出此地，莫日根翻身上马紧跟着她。
　　秋草没入马膝，树影婆娑。她对猎场地势也很熟悉，莫日根也是长在马背上的蒙古人，二人不分上下。第一面旗子在一颗老树上、长宁俯身探手，一把扯过。
　　身后传来莫日根声音：“公主英姿，我等不及。”
　　他箭矢破空而出，一只野兔倒地。长宁没搭理他，催马转身。
　　第二面旗帜在一处小溪对岸、灌木丛上，对于二人来说亦不是什么难事，一支箭擦过长宁指尖旗杆上，长宁欲要扯过旗帜。
　　长宁冷笑一声，一把扯过旗帜，把箭矢拔出，擦着莫日根耳畔射过去，箭钉住于他身后树干，才带着笑意看向莫日根说道：“以牙还牙。”
　　莫日根瞳孔微缩，旋即哈哈大笑：“好。”
　　最后一面的旗帜是在林子出口附近，挂得极高，在一棵枯死的树木顶上。
　　莫日根：“这怎么拿？”
　　长宁勒马仰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翻身站上马鞍，借着马背的弹力一跃而起，单手抓住最低的树杈，荡身而上，取下旗帜后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马背上，马上勒绳转头向外冲去。
　　莫日根愣了一下，策马跟着她一同出去，逊色她许多。
　　长宁策马，耳边有无尽的风声。手里三面旗帜很显然被她当做战利品、迎风而飘扬。
　　这一刻，她是如此的耀眼且夺目。
　　康熙面色带着几分喜色，心中亦是骄傲道：“好！朕就说，保成教出来的孩子，岂是寻常可比！”他转头看向胤礽，眼中满是得意：“比朕那几个儿子都有胆色！！”
　　胤礽笑道：“皇阿玛过誉了，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是皇阿玛纵容她。”
　　『也不看看是谁！旁人还配比的上她么？』
　　长宁翻身下马，三面旗捧在手中：“皇玛法，孙儿幸不辱命。”
　　康熙接过三面旗帜，满意地点了点头：“到底还是长宁！”
　　莫日根这时才策马而出，额上一层薄汗，翻身下马跪在长宁身后两步处，低头抱拳：“公主骑射无双，奴才输得心服口服。”他解下腰间那把嵌着宝石的短刀，双手捧高，似是贡献之意：“愿赌服输，此刀归于公主。”
　　长宁将到插在自己腰间，“我收了！你的箭法也不赖。”
　　莫日根抬头，笑容灿烂：“谢公主夸赞！”
　　康熙笑容意味深长，心中想着是：『老十三和博尔济吉特氏婚事不成……长宁和这小子倒是可以……只是不知……可愿意到京入赘……』
　　无论出于情感方面，还是现实考虑，他是不会打算让旁人娶长宁的，虽说女子干政之类的话，他又不是不知……可长宁自带的神佑，不必多言。
　　“保成，你养的女儿，是否要给朕带个孙女婿回来啊？”
　　康熙这话让胤礽心中警铃大作，这喀喇沁部亲王之子看着就比长宁弱……
　　“皇玛法，孙儿要招，也要招个比孙儿强的。今日这莫日根嘛？”她侧头看了一眼被康熙允许站起来回话的莫日根，眼中带着些许傲气：“还差些火候。”
　　莫日根听了无半分恼色：“奴才知道技不如人，公主说的是，可公主可否给奴才一个练习的机会？”
　　“你要几年时间？”长宁饶有兴趣问道。
　　莫日根一脸愧色，“三年？”
　　“三年若不成，五年？五年不成……”他一顿，生怕她会觉得自己这话是在要挟。
　　康熙则是眼中精光一闪：“三年？五年？朕看你是想赖在长宁身边不走。”他转向莫日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这小子倒会打算盘，比试输了，反倒要了个长久的差事。”
　　胤礽：『他想干嘛啊？』
　　“回皇上，奴才有此心，但不敢有半分欺瞒。若公主允奴才三年之期，奴才愿习尽骑射、兵法、汉学，待三年后若仍不及公主，奴才便回喀喇沁，再不提此事。”
　　胤礽：『哟，打得这个算盘啊……』
　　长宁闻言微微挑眉，她侧目看向胤礽。胤礽面色淡淡，眼神却在她和莫日根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终落在康熙身上：“皇阿玛。长宁的婚事，儿子倒不急着定。倒是莫日根既有此志，不妨留他在京中，入上书房读书，兼习骑射。三年后若真能胜过长宁，那也算他本事呢。”
　　养个赘婿罢了，反正也不妨事。
　　康熙“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奴才叩谢皇上、太子恩典！”
　　喀喇沁亲王心中既欢喜又忧愁…他这儿子虽说年纪轻轻，但……梦一个也不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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