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张建东回国
张建东和李雪拉着行李箱，穿过机场大门，走进航站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正在办理值机，有人坐在候机区的座椅上低头看手机，有小孩牵着大人的手在人流中奔跑。广播里正在播报航班信息，声音被大厅的混响处理过一次，形成一种可以被分辨但难以被详细记录的音波，每一句话的后半段都被前一句话的回声覆盖住，形成一层重叠的声场。
张建东拖着行李箱走到值机柜台前，把护照递过去，李雪站在他旁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接过护照，低头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把登机牌打印出来，递还给他们：“祝您旅途愉快。”张建东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上面的航班号和登机口编号，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李雪：“走吧，过安检。”
在航站楼大厅的另一侧，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目光透过墨镜的镜片，落在那两个正在走向安检口的身影上。他的位置选得很好，不会被人注意到，也不容易跟丢，视野的开口恰好覆盖住那两个人移动的路径，在它们穿过大厅的各个节点时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它们的方向变化。他看着他们通过了安检口，确认他们进入候机区的方向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他开口的时候用的是英文，声音不高：“索恩先生，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正在听，“他们今天飞望海的航班，已经过了安检，正在候机区等候登机。”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收到了他需要传递的全部信息。
他没有等太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电话，收进口袋里。然后他转身走向航站楼另一侧的一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目光偶尔抬起来扫过安检口的方向，像是确保那两个人没有突然折返。
与此同时，望海国金中心二十一楼，林晓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王磊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正在一页一页地翻着。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壶已经泡好的茶，茶汤的颜色在杯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片被光线浸透的树叶，边缘颜色深而中心透亮。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在办公室里循环着。
王磊翻开其中一份文件的下一页，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绿能那边的律师函我们已经回复了，核心还是那个点，公章作废、张建东无权签署任何协议。陈律师那边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了一份，包括张建东入职合同上的签字、沈明远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印章报废的审批记录，全套证据交给了法院。”他抬起头看着林晓，“他们那边的回应还没来，但大概率不会直接认输。”
林晓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标注，没有备注名，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林晓看了一眼，没有接，按了一下侧键，屏幕暗了下来。他重新看向王磊：“你继续。”
王磊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正要开口，手机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屏幕再次亮起来。林晓看着那个号码，手指没有动。王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部还在响的手机：“哥，你接吧。我的事情等会再说，说不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林晓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号码，犹豫了两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太清晰，像是信号不好，又像是在一个比较空旷的环境里打的，声音里带着一层回音，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被拉过来的。那个人说的话很短，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之间的停顿都很均匀，像是在按照一段他已经准备好、不需要修改的文本朗读，不需要临场发挥，也不需要确认方向：“张建东今天从欧洲回国了。”林晓握着手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不大：“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通话的线路那头先是安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林晓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回到通话结束的界面，通话时长显示不到十秒。他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没有保存，然后抬起头，看着王磊：“王磊，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他把手机屏幕亮给王磊看。
王磊看着林晓：“哥，怎么回事？谁的电话？”他的语气不高不低。林晓放下手机：“我也不知道。”他停了一下，“不过他给了我一个消息。”王磊看着他：“什么消息？”林晓说：“他告诉我，张建东今天从欧洲回国。”
王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文件差点从手中滑落，他连忙合上文件，放到一边：“什么？张建东回来了？”林晓说：“对。”他语气不高不低，“只是不知道是谁打的这个电话。号码是陌生号，没有备注，对方也没有报名字。”
王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桌面上：“既然他回来了，那我去通知警方，把他带走。绿能的事情没完。他偷合同章的事情，报警记录已经立案了，警方那边一直在找他的下落。只要他入境，就有办法把他控制在境内。”林晓点了点头，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好。”王磊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林晓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已经暗了。
他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像是在把那通电话的余音放在一个已经整理好的存储结构中，等待着后续的信息来确认它的来源和真实意图。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光线里继续铺展着，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正在缓慢移动，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细小的光点。他坐在那里，没有再看手机，没有再做别的事，只是等着王磊的消息从走廊的另一端传回来。
(https://www.skjvvx.cc/a/85589/85589999/32267884.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