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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新面孔


“别让那个卖糖人的靠近后门。”

宋予白站在门线里,手里拿着昨日买回来的青布,话是对老兵说的。

老兵老刘立刻往外看,“姑娘认得他?”

“不认得。”

“那为何盯他?”

“他昨日收摊时,糖锅没糖味。”

老刘愣了下,“糖锅没糖味?”

“还有,他看孩子,不看生意。”

顾承安听见,端着水盆走过来,“后门今日加盆。”

沈知鹤抱牌跑近,“后门也洗手吗?”

“后门不许进。”

“那加盆做什么?”

“拦你。”

沈知鹤哼了一声,“我今日还没出门。”

江瑞珩坐在案边,“沈知鹤靠近后门一次,未出线。”

“这也要记?”

“观察期。”

傅烈从屋里探头,“谁在外头?来打架的吗?”

宋予白把青布交给青杏,“不是。”

“那我能打吗?”

“不能。”

“那你叫我干嘛?”

“没叫你。”

傅烈抱着傅戎的信纸出来,“我可以站门口吓人。”

顾承安看他,“你站门口会忘洗手。”

“我不会。”

“上次忘了。”

“那是急着看信。”

宋予白没理他们争,转头问老刘,“这两日门外陌生人几个?”

老刘掰着手指,“卖糖的一个,补鞋的一个,挑柴的两个,茶摊上常坐的一个。还有个问路的妇人,走了两回同一条路。”

青杏脸色变了,“这么多?”

老刘道,“也不一定都冲咱们来。”

宋予白问,“像孙嬷嬷那批吗?”

“不像。”

“哪里不像?”

“孙嬷嬷那批爱打听孩子吃什么,睡什么,谁哭谁闹。这批人不问孩子细事,只看车,看来客,看谁接送。”

江瑞珩笔尖停住,“看接送册?”

“看不到册子,但盯门口。”

宋予白把桌上的接送册合上,“官府的人?”

老刘想了想,“不像府衙。府衙的人走路有街面味,见了老兵会绕。这批人更守规矩,手藏袖里,鞋底干净,话少。”

顾承安道,“禁军?”

“不是,禁军的人看门先看退路。他们看字。”

沈知鹤立刻压低身子凑来,“看字?那是读书人?”

江瑞珩看他,“你别学探子。”

“我这是参与防务。”

宋予白问老刘,“御史台?”

老刘这回没马上答,过了会儿才点头,“可能。”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傅烈把信纸塞回怀里,“御史台能打吗?”

“不能。”

“那他们来干嘛?”

沈知鹤抢答,“参人。”

江瑞珩补,“参人要证据。”

赵璟珹抱着画匣坐在窗边,听到证据两个字,手指停在画纸上。

宋予白看过去,“璟珹,画匣先收内间。”

赵璟珹抬头,“白衣画也收?”

“收。”

“父王说可以画。”

“可以画,不给外头看。”

赵璟珹把画纸夹好,又问,“御史台会看画吗?”

宋予白走过去帮他扣上画匣,“会看他们想看的。”

“那我不给。”

“嗯。”

小桃抱着小婴儿进来,听了半截,脚步放慢,“姑娘,今日还做无婴语复盘吗?”

“做。”

“外头有人盯着,还做?”

“越有人盯,越要照常。”

青杏把窗帘布放到案上,“姑娘,要不要先关门几日?”

“不关。”

老刘点头,“关了,外头更有话说。”

宋予白翻开今日记录,“孩子照常入堂,照常吃睡,照常记录。顾承安,门线谁管?”

顾承安立刻答,“我。”

“陌生人?”

“先问名,问来由,洗手,危险物留外,不合规不进。”

“江瑞珩。”

江瑞珩抬头,“在。”

“来客册单独立一页,陌生面孔记衣色,口音,停留时辰,不写猜测。”

“记。”

“沈知鹤。”

沈知鹤挺胸,“在。”

“不许出去问人。”

“我可以远远听。”

“不许。”

“我可以站门内看。”

“可以,少说。”

“那我负责门内通报。”

江瑞珩写,“沈知鹤门内通报,话多则撤。”

沈知鹤指他,“你怎么先写撤?”

“预防。”

傅烈举手,“我呢?”

“你负责带小孩子跑的时候别冲门。”

“我可以守后院。”

“守可以,不许吓哭人。”

“我尽量。”

顾承安看他,“尽量不够。”

傅烈改口,“我不吓。”

宋予白点头,又吩咐青杏,“所有入学记录,健康记录,接送条,按日装袋,晚上锁箱。”

青杏应了,“钥匙放哪儿?”

“我一把,你一把,江瑞珩记封条。”

江瑞珩眼睛亮了,“封条可以编号。”

“可以。”

“按甲乙丙丁?”

“按日期。”

沈知鹤插嘴,“甲乙丙丁更威风。”

顾承安提醒,“扣。”

沈知鹤立刻闭嘴。

老刘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沉。

“姑娘,茶摊那个还在。”

“看谁?”

“看咱们门匾。”

宋予白把无婴语训练册收好,起身走到门线旁。

门外茶摊边,那个穿灰衫的男人正端碗喝水,目光在白姨学堂四个字上停了又停。

宋予白没有出门,只隔着门线问,“找人?”

灰衫男人放下碗,“路过。”

“路过看门匾?”

“字写得好。”

沈知鹤在后头小声,“那是方掌柜找人写的。”

江瑞珩已经落笔。

宋予白又问,“你家有孩子?”

“没有。”

“那看幼童学堂做什么?”

灰衫男人笑得勉强,“听人说这里规矩多,看看热闹。”

顾承安把水盆往前推,“看热闹不进门。”

“我不进。”

“也别堵门。”

灰衫男人拱拱手,端着茶碗挪远了半步。

宋予白看着他鞋底,干净,鞋面却沾了御史台旁边那条青石巷常见的白泥。

她转身进屋。

青杏忙问,“姑娘?”

“晚些让老刘去御史台外头转一圈。”

老刘点头,“我去。”

江瑞珩抬头,“算工钱吗?”

“算。”

“几文?”

“按暗访算。”

“暗访价高。”

宋予白揉了揉额角,“你别趁机抬价。”

江瑞珩认真回,“危险支出不可省。”

傅烈立刻跟上,“肉也不可省。”

沈知鹤举牌,“发言牌穗子也不可省。”

顾承安道,“后两个可省。”

院里争声起来,宋予白却没笑。

她坐回案前,把日记摊开,只写了几行。

新的麻烦可能要来了。

不知从哪个方向。

先观察。

笔刚放下,老刘又从门边探头。

“姑娘,那个灰衫人走了,但街口多了个孩子。”

宋予白抬头,“多大的孩子?”

“四五岁,哭着找白姨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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