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羞辱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囚犯们皆是跟着附和起来，似乎觉得他这个提议十分不错。他们关在这里少说也有好几年了，常年不见天日不同外界交流，心里多多少少都变得有些扭曲。不就是没有女人吗？眼下这个小白脸倒是可以凑合凑合！
柳莞尔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她此时此刻可是一身男装站在这里，这群人居然还能说得出口！
眼见着那李酩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身上刮过，柳莞尔感觉手臂上现在肯定起了一圈儿的鸡皮疙瘩，当下便毫不客气地冷着脸怼了回去：“要伺候你自己伺候去，这种事情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
她话音刚落，几乎整个牢房的犯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识抬举。李酩盯着她，手中摩拳擦掌：“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李酩一挥手，立刻便有好几个人朝着柳莞尔冲了过去，而他自己自然是首当其冲。柳莞尔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群变、态！”
当下她的手中也起了招式，直直地朝着处于正中的李酩拍去。
李酩在进来之前也算是个练家子，在体型上也有一定的优势，不然皇后派来的人也不会选中了他。
只是这样拙劣的身法落入柳莞尔的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她甚至都只用了不到两招，便将后者轻松拿下了。剩下的人见了这一幕，难免多了点迟疑。
李酩压根就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居然会武功，更不会猜到她就是堂堂护国大将军。
只是见旁人都开始犹豫了，又想到那送信人给出的承诺，当下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口中急忙叫喊道：“怕什么？一起上啊！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打不过她吗？”
李酩这一句话，让剩下的囚犯们瞬间收起了犹豫之色。对啊，他们这里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人了，任凭那小白脸功夫再好，就不信她还能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当下，那些个囚犯便瞬间没了收敛，一个接一个地朝着柳莞尔扑去。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大理寺的监牢虽然看守得十分严密，但那些官差根本就不会搭理他们，若非动静实在太大，否则基本都是随便他们闹腾的。
柳莞尔却并不知晓这一点。她一边将围攻过来的囚犯打退，一边等着守在外面的狱卒听到动静进来制止。可是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任何人闯进来。
“该死！”
柳莞尔低咒了一声，没想到堂堂大理寺里，居然也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玩忽职守。正如那李酩所说，任凭她的武功再高强，以她一人之力，也难以抵挡这么多人的进攻。再这样下去，只怕情况不容乐观。
柳莞尔的心中暗道不妙，但眼下却没有任何一点别的办法，只得将冲上来的囚犯一个一个地踹飞，不让他们靠近自己。这样一味地抵抗，很显然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多时，柳莞尔的体力便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可是，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囚犯们却还有不少人都安然无恙地站立着。
这样的车轮战，哪怕换成个成年男子都没那么多的体力来支撑，更何况是女扮男装的柳莞尔？她只觉得对付这些囚犯是越来越吃力了，甚至手脚的动作也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许多。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突然响起，竟是一个囚犯趁着柳莞尔应付别人的时候，绕到后边直接将她背后的衣服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来。柳莞尔大惊，急忙摆脱了前方几人的纠缠，一掌便将那扯坏她衣服的囚犯给拍到了一边，手上迅速抓住了衣服。
她居然大意了！若是方才那人的力道再大一些，估计就连她的中衣都不能幸免。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她女儿身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更何况，还是在她即将精疲力尽的时候，在这种地方！
一想到任何可能的结果，柳莞尔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苍白。眼看着周围那些囚犯又要再一次围上来，忽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里的囚犯本来就已经被柳莞尔给打趴下了大半，那身影一出现，更是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下的那些人也都全部解决了。
将最后一个人踢开，那人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柳莞尔，声音带着些许戏谑：“怎么，才短短时间不见，堂堂护国大将军居然连一群杂碎都收拾不了了？”
这样熟悉的声音，再加上这么一张不饶人的毒蛇嘴，哪怕是脸上戴了一张面具，柳莞尔也一下便猜了出来，他居然就是当晚在翰林院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揽月阁主。
柳莞尔拢了拢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微微的诧异过后，脸上早就恢复了平静：“只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
她手上的小动作，自然是没法瞒过晔卿洹的眼睛。面具下的戏谑瞬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沉沉的颜色，似乎不知从哪里沾染了几分怒气。
只不过好在被他脸上的那张面具给遮挡住了，这才没被柳莞尔给察觉到。
调整了下情绪，晔卿洹仍旧是用那副不着调的语气继续说道：“皇后此举分明是阴谋害错了人要你去替她抗罪。听说晔自华总算是没了生命危险，若是我没猜错，那接手了案子的官员估计明日就该来审问你了，你想好要怎么应付了吗？”
柳莞尔倒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要审问她，虽然明明心里更想问这揽月阁主怎么对宫里的事情这么了解，但她还是很聪明地没有问出来，只回了他的问题：“还能怎么应付，你我心里都清楚，此事就是皇后所为。可我手上并没有丝毫证据，即便是说出来了，又有几个人会信呢？明日审问的时候，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水来土掩了。”
“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晔卿洹挑挑眉头，轻笑了一声，将他来这里之前便想好的方法说了出来：“三皇子被蛇咬的时候，那五皇子不也在旁边站着吗？明日审问的时候，你只要将一切的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自然就可以脱身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晔卿洹倒是没有丝毫的别扭，就好像他这几句话里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反而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将身上的斗篷给取了下来，递给了柳莞尔。
后者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斗篷借给她，微微一楞之后，这才道了声谢，将东西接过来披在了身上，彻底挡住衣服上的那个大口子。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晔卿洹已经离开了。
正好所有的囚犯都已经被打晕了丢在地上，没人再打她的主意，柳莞尔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只是，对于方才揽月阁主的那番话，她却是没办法认同的。
她的确是十分需要一个脱身的机会，但那却不代表是要拿别人的自由去换。哪怕只是暂时的，只是利用脱身的时间去将证据找到，她也没办法做到。
若是真按照那揽月阁主所言，将事情全部推倒晔卿洹的身上，那她岂不是就和皇后使了同样的手段？
更何况，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晔卿洹本就可以不用管她的，却还是拉了她一把让她躲开了毒蛇。他帮了她，这一点，是柳莞尔十分确定的。
第二日，柳莞尔被带出去审问。因为她的罪名并没有确定，身份又实在特殊，刘绥便一大早赶到了大理寺。审问的地方也不是衙门公堂什么的，而是在大理寺专门审问犯人的一处房间里面。
不得不说，这刘绥不愧名声这么好。若是换作别的官员，只怕早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想要搓一搓柳莞尔的锐气了，然而他的态度却一直都是同平日里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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