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敌如烟大帝3
柳如烟并没有因为林七夜的警告而放弃。
相反，林七夜那天的反应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能让堂堂守夜人总司令如此紧张的人，一定值得她全力以赴。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出现在尉迟惊鸿的生活中，送花、送礼物、约饭、约看电影，攻势之猛烈，比起当初追求林七夜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尉迟惊鸿被她搞得头皮发麻，她不怕敌人，不怕战斗，不怕任何正面冲突，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个对你满怀好感、又温柔体贴、让你完全找不到理由发火的人。
“你就直接告诉她你不喜欢她不就行了？”沈青竹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说了啊！她说没关系她可以等！”尉迟惊鸿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她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性别的问题，是我不喜欢她这个人本身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这个人’？”
“……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人了？”
沈青竹挑了挑眉，用一种你居然也会考虑伤不伤人的眼神看着她，尉迟惊鸿被他看得恼羞成怒：“干嘛！我也是有分寸的好不好！”
“你的分寸就是被人追得到处躲？”
“你闭嘴！”
就在尉迟惊鸿被柳如烟的热情折磨得焦头烂额之际，另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件事。
迦蓝。
她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柳如烟对尉迟惊鸿的纠缠的。那天她路过总部大楼的花园，正好看到柳如烟捧着一束玫瑰堵在尉迟惊鸿面前，言辞恳切地表白，而尉迟惊鸿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迦蓝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柳如烟在自己的住处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墙边，一身蓝色汉服，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雪。她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柳如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迦蓝。”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迦蓝，但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守夜人中的不朽仙，赫赫有名的强者，也是尉迟惊鸿的……官方老婆。
她稳了稳心神，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原来是迦蓝姐姐，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迦蓝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最近在追惊鸿。”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是的，我喜欢她，正在追求她，这应该不违反守夜人的规定吧？”
“不违反。”迦蓝说，“但你没有机会。”
柳如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迦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还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她？”
“都不是。”
“那是什么？”
迦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喜欢她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答道：“她率真、勇敢、强大，笑起来像太阳一样温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在发光。”
“你说得没错。”迦蓝点了点头，“她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了保护像你这样的人，付出了多少？”
柳如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迦蓝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她受过多少次伤，流过多少血，在你看不到的战场上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一线的时刻，你不知道，你看到的，只是她光芒万丈的样子，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光芒的背后，是怎样的代价？”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不是要否定你的感情。”迦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的那个尉迟惊鸿，是属于另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她的人生里没有安稳的咖啡厅和浪漫的电影院，你想要的，她给不了你，而她需要的，你也给不了她。”
柳如烟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可是……可是我可以陪着她……”
“陪着她做什么？”迦蓝反问，“看着她满身伤痕地回来，然后你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地掉眼泪？还是在她需要并肩作战的战友时，你只能躲在她身后被她保护？”
柳如烟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迦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柳如烟：“擦擦吧。”
柳如烟接过手帕，却没有用它擦眼泪。她紧紧攥着那块柔软的布料，低着头，声音哽咽：“……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迦蓝看着她，目光中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忍，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柳如烟的肩膀垮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迦蓝，声音沙哑地问：“那你呢？”
迦蓝微微一怔：“什么？”
“你也喜欢她。”柳如烟直直地看着她，“你看她的眼神，和我是一样的。”
迦蓝沉默了很久。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但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温柔。
“我很爱她。”她最终说道，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现在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要去打扰她难得的宁静。”
迦蓝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她停下来，侧过头，淡淡地补了一句：“另外，七夜让我转告你，如果再让他看到你骚扰惊鸿，他会以‘妨碍守夜人正常工作’的名义，把你列入黑名单。”
柳如烟愣住了。
迦蓝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包包，呆呆地站了很久很久。夜风越来越凉，她终于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束精心挑选的玫瑰，最终被她留在了路边的长椅上，花瓣在夜风中一片一片地凋零。
第二天，尉迟惊鸿发现柳如烟没有再来找她。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她有些纳闷，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只好旁敲侧击地找人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柳如烟去了别的城市，据说是自己想换个环境。
尉迟惊鸿愣了一会儿，然后松了口气，同时又隐隐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嘀咕道。
“你管她怎么样。”林七夜在一旁翻阅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好歹人家也喜欢过你——呃，不对，喜欢过我……唉，这事儿说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林七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别扭就别扭了，反正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尉迟惊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怎么解决的？你去找她了？”
“不是我。”
“那是谁？”
林七夜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尉迟惊鸿追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后来她辗转从别人口中得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听完之后，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在一个傍晚，找到了独自坐在天台边缘的迦蓝。
“听说你去找柳如烟了？”她在迦蓝身边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迦蓝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嗯。”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实话。”
尉迟惊鸿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迦蓝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温柔的眼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晚风温柔，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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