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一样的生辰
苏醒瘪着嘴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给嘴巴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
“大姨娘也在，”沈瑜道：“可能是我去晚了，前面的没有听到，只听见大姨娘说什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鬼面姬一直笑，我感觉不对劲的就是她的笑声，那种感觉像极了那日我们在迷雾之中听到的鬼面姬的笑声，不是温婉，而是刺耳，渗人。”
“并且，她的头发是血色的。”
众人陷入了沉默。
白芝婷突然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
“那就是，鬼面姬早就堕魔了。”
沈瑜面色震惊：“你是说……”
白芝婷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说啊。”苏卿卿猴急的扫了沈瑜一眼。
“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一个月之前，鬼面姬与张大郎成亲之时，就已经魔化了，张大郎以为现在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要不了多久，鬼面姬就会成为他的傀儡，可有一种情况他没有想到。”
“其实鬼面姬，早就已经魔化，只是一直没有让他发现。”
姜婉疑惑道：“魔化了不应该就没有意识了吗？”
白芝婷叹了口气：“一般来说是的，可是若是有什么坚定、刻入骨子里的意念支撑着她的意识，让她保持暂时的清醒，或者是有人以某种方法帮助她恢复意识也说不定。”
“可现在让我疑惑的是，假如鬼面姬还没有魔化，为什么她的头发会变成血色，并且表现出的种种迹象都极其反常。可若是她已经魔化了，为什么又任由大姨娘给她下了软骨散，受她摆布，被她污蔑？”
一直没有开口，静静望着白芝婷的风无归开口了。
“鬼面姬这么做一定有一个目的，无论她有没有魔化，被陷害杀死青儿已经是事实，不妨想一下如果她坐实了杀死青儿会有什么后果。”
若是杀死了青儿，鬼面姬自然会被世人唾骂，被张大郎厌恶……她是弑神之体，人尽皆知，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堕魔，再翻出了青儿并非她所杀，凶手是大姨娘，那么大姨娘就会成为害她魔化，害这一片土地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那个时候民愤会到达一个爆发点，整个张家没准都会成为众人的出气筒。
这个时候，整个张家孤立无援。
弑神之体的威力家喻户晓，若是鬼面姬此时假装意识丧失，唯有一丝信念那就是不要伤害张大郎，那么她就是张大郎最后的保护伞，不然在这个偏僻的小山庄，村民愚昧无知，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到了那个时候，张大郎只有鬼面姬。
风无归一语点醒众人。
白芝婷不由得心惊，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局对弈。
赢了，鬼面姬就可以如愿与张大郎一生一世一双人，输了……没有这种可能。
因为那个时候，鬼面姬会是张大郎唯一的选择。
除非，他情愿死也不愿意跟鬼面姬在一起。
白芝婷可不觉得张大郎是那种宁死不屈之人。
不，他们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二姨娘。
鬼面姬的心理早已扭曲，她那颗纯真的心早就随家人一起死在了那一夜的屠杀。
可是，她仍然想和张大郎在一起，哪怕他是杀她全家之人。
谁又知道呢，她把他留在身边，是爱，还是变相的折磨。
二姨娘与张大郎有肌肤之亲，她这样极端又高傲的女子，怎么忍得下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几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暗道一句：“糟糕。”
几乎是一路狂奔到达二姨娘的院落。
苏卿卿想的晕晕乎乎的，突然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就同时跑向一个方向，她不明所以的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
二姨娘的院落门口，站满了下人，白芝婷心里一咯噔，直接冲了进去，张大郎靠在墙角，吓得浑身瘫软，在他面前，鬼面姬哭的梨花带雨。
地上是和那日三姨娘青儿的房间一样一样，墙壁、地面都是鲜血，鬼面姬坐在鲜血之中，望着张大郎。
任她如何解释自己没有杀二姨娘和三姨娘，张大郎表情惊惧茫然，一遍遍的重复：
“你是魔鬼……你别过来……毒妇！”
鬼面姬神色木然，突然她自嘲一笑，跑了出去。
白芝婷蹲下身来，在众人怪异的表情下翻动着满地尸体残渣碎片，苏卿卿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别过脸去。
沈瑜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白芝婷和他印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白芝婷无心理会旁人的情绪，下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议论纷纷。
琉璃塔外的显示屏就在白芝婷进入井内的时候，再次陷入了黑屏，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又亮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南凤茗看着白芝婷一脸认真蹲在满是鲜血断臂残肢的房间内，翻找着什么，手里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直接全部吐了出来。
不只是她，乾坤学院内接二连三响起了呕吐的声音。
然后，画面再次消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有的心理素质比较好的，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我……没看错吧？”
“这里简直就是凶杀案现场啊……”
“白芝婷她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啊！人不会是她杀的吧？！”
“你闭嘴，婷儿女神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你没看到沈瑜他们都在吗？婷儿女神要动手肯定也是悄无声息的动手啊！”
“谁不知道沈瑜对白芝婷有意思啊，包庇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
白芝婷狐疑的抬头，望了望四周。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人是不是她杀的？
谁不知道沈瑜对白芝婷有意思啊？
不止是白芝婷，沈瑜他们也清清楚楚听到了。
沈瑜表情淡淡的，没有讲话。
其他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风无归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自家小媳妇儿，看来得趁早娶回家来，不然总有别人惦记。好在小媳妇儿中意的是他，不会再惦记其他男人。
白芝婷自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继续寻找着，突然，眼前一亮，在一根破碎的手指关节处取下小小的一枚纳戒，仔细感应了一下，却发现纳戒还残存着二姨娘的意念。
轻而易举的将其抹去。
纳戒主人还活着的时候，断然不会如此轻易就能抹去纳戒与主人直接建立的精神联系，但是主人死后，这道联系就会薄弱起来。
果然，里面有一张鬼纹面具！
白芝婷垂眸，不动声色的将其清洗干净，扔进了虚无之境，却发现虚无之境满满的都是藤蔓。
白芝婷：“……”
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她回头去看风无归，风无归正在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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