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重生炒股赢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 第535章 子时一刻

第535章 子时一刻


子时差一刻,蒋梦瑶就醒了。

她没设闹钟。晚上九点她就躺下了,闭着眼睛养神。可人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玄诚子说的“静中取感”。十一点刚过,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套上一件薄棉外套,踩着软底鞋出了宿舍。

走廊里灯很暗,值班的赵小峰在拐角处朝她点了一下头,没多问。她冲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学院里的夜很静。路灯隔得很远,把操场边上那排小松树照成黑黢黢的一团。药圃在东南角,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竹栅栏。她走到门口,看见玄诚子已经在了。

老人没打灯,就坐在药圃中间一块半旧的蒲团上,竹杖插在身边,像一截从地上长出来的老藤。月光从薄云后面漏下来,把他半个身子映成银灰色。

“来了就进来。轻点。”玄诚子没睁眼,只动了动嘴。

蒋梦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他正对面盘腿坐下。药圃里的药草一簇一簇的,白天看着规规矩矩,到了夜里全成了一团团辨不清深浅的黑影子。

有几样叶子宽大的,被风一吹就簌簌地响,像在低声说悄悄话。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学着玄诚子的样子挺了挺背,又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慢慢道:“今晚就教你静。你能静下来,才谈得上去感。静不下来的人,越用力越听不见。先把你脑子里那些事全扔了。家里的事、实验室的事、明天要做的表格,都扔出去。”蒋梦瑶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开始调整呼吸。起初极顺,吸进去的夜风又凉又清,像把她的喉咙洗了一遍。可越往下静,心里越乱。她想起小时候蒋家老宅后院那口井。

青石井栏上长着薄薄的苔,她总爱把耳朵贴上去听。有一回被二姨看见,二姨说那口井不干净,不让靠近。她偏不听,等人走了又去。井底有风往上顶,凉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些感觉此刻全跑回来了,像一抽屉被人翻乱的旧物,摊了满脑子。

“心乱。”玄诚子忽然说。

蒋梦瑶脸一热,又赶紧坐直了。她想把那口井从脑子里推出去,可推不走。她有点急,呼吸乱了一拍。

玄诚子却道:“别推。推它,它就更往你身上粘。你让它自己浮着。它浮着浮着,没根了,就会走。”

蒋梦瑶照他说的,不再去管。那口井的影子在脑子里晃啊晃,慢慢真的淡了。像一滴墨,起初浓得发黑,后来被越来越多的水漾开,最后成了极淡的一层,若有若无地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掌心有了感觉。不是热,也不是冷,是像有一粒极小的水珠从掌纹中间滚过去。她不敢动,也不敢想。

那水珠从左手滚到右手,又从右手滚回左手,来来回回,轻得发痒。过了片刻,她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从眉心后面响起来的。

那声音像风,又不像风。像远处有一片竹林同时把叶子翻了一面。接着是更近的声音。像脚下的泥里有东西在动。极缓极缓,像什么极细极长的根,在黑暗里扭了一下腰。

“我……”她张了张嘴,嗓子却发不出声。

“别说话。”玄诚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得像从井底浮上来的,“你现在听到的,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这片地里的气在走。顺着它听,别打断。”

蒋梦瑶没再说话。她让自己像一块吸足了水的海绵,安安静静地摊在药圃中央。

那声音在她体内越来清楚——不是一条线,是很多条,像无数根极细的银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经过她坐的地方,又向更远的地方流去。

有几根细丝格外清晰,从东南方向来,往旧河道方向去。其中有一根最亮,亮得发白发青。那根青白色的细丝像条小蛇,从她脚边滑过去,掠过整个操场,消失在营区外面的方向。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根细丝追出去。穿过厚土,穿过石隙,她感觉到了一片极大极宽的水面。水不是地上那种,是厚重而缓慢的,像一整块在地下深处流动的暗湖。

就在她快要碰到那湖时,一阵极轻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不是寺庙里的钟,是学院中间挂着的那口黄铜小钟。

玄诚子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用竹杖轻轻点了点她肩膀。她猛地一激灵,像从水底被人拉了上来,额上全是冷汗。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原地。月光比先前亮了些,药草上的露水像洒了层银粉。

“怎么样?”玄诚子问。

蒋梦瑶喘息了几声,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听到好多东西。我跟着一根细丝走,走到一片水边上。很深的水,在地下面。”她抬头看玄诚子,眼里还留着那种被梦境和现实撕扯过的神色,“那道长,那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地下水对不对?”

玄诚子沉默了片刻,弯腰拔起竹杖,又慢慢蹲下来,用杖尖在泥地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从脚下一直画到药圃边上,最后点在旧河道方向。

他抬起头说:“你今晚听到的,是地脉水气。那片你说的湖,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旧河道底下压着的那条古水脉。当年顾长卿选在石桥镇布局,就是冲这条水脉去的。”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体质,比我预想的还透。第一次坐定,就能循气追脉。寻常人练三年五载也未必做得到。只是记住,追到水边就该停了。再往前,就是阴河。你现在的身子,若被阴河里的气冲了,轻则虚脱,重则伤神。”

蒋梦瑶听完,半天没缓过来。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才发现整件外套都被冷汗浸透了。

夜风一吹,冷得她牙齿轻轻打颤。玄诚子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递给她:“含着。是清心丹。回去之后用热水擦身,不要洗冷水。今晚的事不要跟旁人多说,只记在心里。明日傍晚再来。”

蒋梦瑶接过丹药放进嘴里。一股清凉从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有人往她身体里注了一股极干净的泉水。

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还有点软,但脑子却比来时清醒得多。玄诚子站在她身后,朝远处营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建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药圃外面的暗处,肩上搭着件薄外套,整个人几乎跟夜色融在一起。

玄诚子没说话,只朝他摆了一下手。蒋梦瑶慢慢走出药圃,一抬头也看见了他。她站在竹栅栏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李主任”。

李建军没问她练得怎么样,只把外套递过去:“穿上。夜里凉。”蒋梦瑶接过来披在身上。衣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她低着头,只觉胸口热得发胀,许多话堵在嗓子眼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李建军说:“今晚先回去歇着。以后夜练,我会让赵小峰在药圃外值守。你只管练,别的事不用管。”

蒋梦瑶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宿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他弯了弯腰,然后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李建军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被月光照得极淡,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


  (https://www.skjvvx.cc/a/64607/64607316/31764908.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