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联姻

四天的时间足以让她爱上他，尤其是在亲眼目睹这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一个日渐衰落、早已被人遗忘的神祇的万神殿，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努力之后。

布伦希尔德只是含糊其辞地回答了女儿的问题，同时在亚历山大和希芙面前穿衣服，而亚历山大和西芙则注视着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就说到这儿吧。现在，谁想吃早餐？”

那女人不等回答，就跑向长屋的厨房，西芙紧随其后，同时抛出一连串问题，但她的母亲拒绝回答。

至于亚历山大，他穿好衣服后才在桌边坐下，等待早餐。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处理与布伦希尔德的关系。

“就阿哈德尼亚法律而言，布伦希尔德并非我的妻子，而我只剩下一个名额，应该留给重要的政治联姻。然而，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像我和特莱克西特利、安格莱尼、普里亚以及霍里金之间的关系那样肤浅。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与亨丽埃塔处于同一地位。也就是说，除了名义上，她就是我的妻子。”

亚历山大很快就推断出布伦希尔德在他后宫的地位。他唯一不确定的是，他的妻子和情人会如何看待他带另一个女人回家。

布伦希尔德看出亚历山大对他们最近的结合有些不安，因此，当她把食物放在桌上时，她爬到亚历山大的腿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漂亮女人。如果我和女儿成了你的负担，我们可以留在北贝岛。你的妻子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我只希望你每年能来看我们几次。我保证，在你来的时候，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你觉得怎么样？

亚历山大凝视着眼前这位成熟美人，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从布伦希尔德那张绝世美脸上的表情，他看出她其实并不想离开村庄，而且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有着和自己相似的想法。

男人听后面带微笑，点头表示赞同他新“妻子”的话。这样一来，他也让那女人彻底放下了被强行带离家园的担忧。

“我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永生的，对吗？那么，当我最终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能和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吗？”

这句话逗得那位女士咯咯直笑，她点点头，然后才回应。

“我是女武神。我的职责是将英勇亡灵的灵魂摆渡到瓦尔哈拉的大门。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穿梭于各个位面。无论奥丁为你和你的家人准备了怎样的天堂，我都能轻松进入。”

当你和我的孩子们最终离开这个世界时，我将不再有任何牵绊，自然会去和你一起生活。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的来世，自称是你的妻子，你该如何向你的众多情人解释我的存在呢？

亚历山大只能想象，如果他向冈比西斯隐瞒布伦希尔德的存在，冈比西斯会作何反应。冈比西斯对她的男人了如指掌，在他们的关系中，任何秘密都是绝对禁忌。

如果冈比西斯在她死后才得知亚历山大在北贝岛的风流韵事，她很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他。对亚历山大来说，永世忍受一个怒火中烧的冈比西斯，简直是人间炼狱。

男人抬头望着他的新“妻子”，脊背一阵发凉，随即决定一回家就把她的存在告诉其他妻子。布伦希尔德看到“丈夫”那双异色瞳中流露出的坚定决心，微微一笑，然后问出了另一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考验，也了解了你存在的意义，你打算做什么？”

亚历山大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搂住新娘，对她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

“我会将埃里克绳之以法，让他为对你和你女儿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然后，我会将北贝岛建立为我的保护国。我会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确保阿哈德尼亚信仰的复兴过程顺利进行。只有在我让北贝岛走上正轨之后，我才会返回故乡，并借此机会彻底消灭我在东方的对手。但首先，我想我需要给你生个儿子……”

女武神听到这句无耻之语，双颊顿时绯红。至于希芙，她正吃着东西，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差点被鸡蛋噎住。得知自己即将有个弟弟，这个少女更是震惊不已。她母亲的反应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毕竟，弗蕾雅很久以前就赐予你与任何同床共枕的女子都能生下儿子的能力。事实上，我也很期待亲身体验这份恩赐！”

希芙只能厌恶地起身，端着饭菜走到外面，再也不愿看到母亲那可耻的举动。亚历山大的试炼结束后，他打算说到做到。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埃里克的奴隶帝国即将土崩瓦解。

当亚历山大从瓦尔哈拉返回人间时，冈比西斯已经知晓了埃里克的罪行。当魏斯队长说他要将部下意外发现的阴谋告知帝国情报局时，冈比西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几分钟之内，情报就送到了那位红发美女的办公桌上。她开始精心布局，让阴谋者们落入圈套。阿哈德尼亚安插在卡尔马联盟内部的特工们被赋予了一项新的首要任务：渗透到人口贩卖集团内部，并查明所有参与者。

短短四天之内，阿哈德尼亚帝国情报局的特工们就成功找到了线索，并开始着手调查此案。冈比西斯只需坐享其成，看着她的手下将这个横跨西大陆北部的犯罪集团彻底瓦解。

因此，冈比西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等待特工们的行动消息。于是，她坐在库夫施泰因宫内的酒吧里，一边啜饮着鸡尾酒，一边和霍诺莉亚谈论着家事。

那么，您的退休生活过得如何？

霍诺莉娅一边喝着自己的鸡尾酒，一边翻了个白眼。她不久前才金盆洗手，不再当海盗，专心抚养孩子。孩子们起初对她有些抵触，但后来都接受了她，她也很快就表达了这一点。

“养育孩子虽然不如劫掠船只或猎杀土著那么刺激，但也有它自身的乐趣。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赫拉克利乌斯的雏鸟们都长大了，现在要让孩子们照顾它们有点困难。”

冈比西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她点头表示同意。自从霍诺莉亚来到库夫斯坦以来，她身边就一直陪伴着这只异常聪明的宠物鹰。赫拉克利乌斯在宫殿的庭院里筑巢，并将雏鹰抚养长大，作为霍诺莉亚子女的宠物。然而，在了解了诸神及其使魔之后，冈比西斯和霍诺莉亚都开始怀疑这只鹰的身世。冈比西斯很快就询问了此事。

“你有没有想过赫拉克利乌斯是不是某个神明的使魔的后裔？我跟盖塞里克和他的幼崽们相处了足够长的时间，我可以肯定地说，它们远胜于同类中的普通成员。它们对人类非常友好，以至于亚历山大甚至把它们从动物园里带出来，让它们住在我们的花园里。”

库夫斯坦家的豹子花园，光是说出来就觉得好笑。不过，一群大型猫科动物像家养动物一样四处奔跑，确实给我们的房子增添了几分威望。

霍诺莉娅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又抿了一口鸡尾酒。她思考了一会儿冈比西斯的问题，才作答。

“回首往事，我几乎可以肯定，赫拉克利乌斯至少是某个神明的使魔的后裔。至于是谁？我一无所知。这只鸟聪明得过分了。正如你所说，就连它的后代也远胜同类。这使它们成为我孩子们最好的宠物。要是那几个小家伙能好好照顾它们就好了！”

听到霍诺莉亚最后那句话，冈比西斯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不禁将自己对霍诺莉亚沮丧情绪的真实想法表达了出来。

“我很高兴你的孩子们原谅了你过去的冒险经历。母亲的生活或许不如海盗那样光鲜亮丽，但也有它自己的乐趣。说到这儿……等亚历山大终于回家的时候，你何不劝他再给你生一个？也该如此了，我无意冒犯，但那些妾室也快把你搞定了。”

事实上，亚历山大的所有女人中，只有你和我目前没有怀孕。当然，霍里金除外，但她还没真正接受自己在后宫中的角色。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男主角肯定在北贝岛找到了新的情人。如果他现在正和某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腻在一起，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你得趁着年轻力壮、生育能力强的时候好好努力才行！

起初，冈比西斯的话让霍诺莉亚有些吃惊，但当她想到自己的丈夫正与一位来自遥远北方的不知名美人厮混时，她不禁嫉妒得咬起了嘴唇。冈比西斯很快就注意到了霍诺莉亚的这一举动。霍诺莉亚没有像亚历山大的其他女人那样谈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而是转而质疑冈比西斯的忠诚。

“那你呢？你不想再生一个孩子吗？”

与霍诺莉亚的预期相反，冈比西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否认自己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我已经有五个孩子在身边跑来跑去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阿黛拉都同意，等我们各自生完五个孩子后就分手。这是我们维系彼此关系的一种方式。我建议你也这样做。毕竟，五个孩子是个不错的数字，你不觉得吗？”

霍诺莉亚沉思了几秒钟。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但她仍然觉得不够。毕竟，她和其他后宫佳丽一样，都在争夺亚历山大的爱。衡量一个男人爱的最好指标是什么？就是他与每个妻子所生的孩子数量。因此，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霍诺莉亚同意了冈比西斯的建议，点了点头，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毫不怀疑亚历山大会带另一个女人回家，很可能是一个只有他一半年纪的女人。这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要提防。我年纪大了，恐怕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怎的，雅丝虽然快四十岁了，居然还怀上了孕。不过，我们都知道这将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所以，也许是时候再试一次了。我得想办法把亚历山大的注意力从他从北贝岛带回来的那个年轻妞儿身上抢过来。

冈比西斯正要回应这番话，这时她的一个下属走了进来。虽然她很想继续和朋友讨论这件事，但国家大事更为重要。于是她叹了口气，一口喝干了剩下的酒，然后拍了拍霍诺莉亚的肩膀，暂时告别。

“抱歉，霍诺莉亚，工作有事，我们目前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调查。祝你一切顺利，请代我向孩子们问好。回头见。”

说完这话，红发美人便径直走开了，留下霍诺莉亚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罗曼蒂斯公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心中充满羡慕，因为她很清楚，她们的丈夫最爱的就是她。冈比西斯离开房间后，她立刻询问打断她们的原因。

你有什么给我？

该探员交出了一份档案，其中包含了他们在实地收集到的有关人口贩卖团伙高级成员的所有信息。

“情况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糟糕。虽然他们因为害怕迫害而转入地下，但拉穆教神父及其最狂热的支持者一直在奴役北贝岛的妇女和儿童，并将他们贩卖到西大陆北部各地。”

这些阴谋者正利用这些资金从丹麦军队的腐败官员手中购买武器，这些武器是我们卖给他们的。他们企图推翻阿尔瓦的政府，并在卡尔马联盟境内建立某种形式的拉穆教神权政体。

看来老阿尔瓦并没有像他声称的那样彻底铲除拉穆教。这究竟是他蓄意为之，还是纯粹的无能，尚待证实。不过，我们的特工正在努力查明这些阴谋者与西大陆北部王室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联系。

给我们两周时间，我们应该能查明所有参与人口贩卖团伙的人员身份和下落，以及那些向同谋者出售武器的人。

有了这次更新，冈比西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知道很快就能制止这种罪恶。和亚历山大一样，她对虐待妇女儿童的行为有着强烈的正义感，或许比皇帝本人还要强烈。因此，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那些犯下如此罪行的人。

“很好……按计划继续。我想知道这个阴谋究竟牵涉到什么程度。用你认为合适的任何方法揭露真相。”

特工迅速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返回总部，将冈比西斯的命令传达给相应的公寓。至于冈比西斯，她已无心与霍诺莉亚喝酒，而是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国家的其他要务。

夜深人静之时，一场暴风雪席卷了斯德哥尔摩城，倾盆而下的冰雪覆盖了整座城市。就在这片白茫茫的街道上，一位身着血迹斑斑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边用手捂着伤口，一边穿过一条小巷。然而，鲜血依然无法止住，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血迹，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尽管腹部负伤，他却一刻也没有停歇，因为雪地上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在巷子里回荡，一秒一秒地逼近。他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最近的安全屋。

转过街角，男人找到了目的地。巷子尽头是一栋小房子，他拼命敲门，大声呼喊着门外的人。

“奥拉夫，快他妈的开门！是我，安德斯。快点，有人在追我！”

门在下一秒打开了。然而，当名叫安德斯的男人看到门后站着的人时，他惊恐万分，一屁股跌倒在冰冷的街道上。在安全屋里等着他的不是奥拉夫，而是一个陌生人，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

安德斯立刻意识到奥拉夫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自己。还没等他呼救，门后的男人就猛地扑上来，割断了他的喉咙。安德斯倒在斯德哥尔摩的街头，鲜血直流而死，而凶手则迅速清理了犯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供警方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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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们的普遍认知相反，这种暴力场面并非罕见，至少在过去两周内并非如此。短短两周内，数千人丧生。其中一些是小罪犯，另一些则是丹麦军队的高级军官。然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瑞典王室成员的死亡，他们在一夜之间被一股不明势力秘密暗杀。

对于卡尔玛联盟的人民来说，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放眼望去，街道上尸横遍野。不出所料，造成这一切死亡的罪魁祸首正是阿哈德尼亚帝国情报局。在亚历山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查明并消灭了所有参与推翻阿尔瓦国王及其改革政府的拉穆教阴谋集团成员。

此刻，阿尔瓦国王正独自一人和冈比西斯坐在房间里。他肥胖的脸上表情严厉，质问冈比西斯为何侵犯他的主权。

“谁给了你们权利，让你们在我的领土上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你们太过分了！短短两周内，成千上万的人丧生。人民在质问，而我直到现在才找到答案。”

“你说存在一个阴谋，在我的领土内贩卖妇女儿童，并将所得利润用于资助拉穆教叛乱！你有什么证据来支持这些荒谬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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