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防空洞中的僵尸（十一）

当初听到这话时，林凡只认为是她们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一个有些恶意的玩笑罢了。

        然而……这不是玩笑，她们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是自己没有现她们嘴角的笑容十分牵强。

        自己傻？

        不，只是不希望那是事实。

        可惜……越不希望看到的，越是出现在眼前。

        事实很是残酷，她不记得自己了，虽然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但自己真不希望她忘记自己，哪怕……恨自己！

        这样至少还能活在她的记忆中。

        她叫“苏清芷”，一个处于好听与一般之间的名字。

        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没有令人腰折才华。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

        但……她有着火热而又善良的心，一颗单纯真挚的心。

        认识她时，她还是一个刚踏入大学的懵懂女孩，单纯的面容上常常挂着浅浅笑容，面颊上的酒窝惹人沉醉。

        那时，自己已然是一个在学校浑浑噩噩度过一年的老油条，一个除了张飞就在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网络和古书是唯一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存在。

        在新生报道时，班上的男同学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学妹，幻想着能找到陪自己度过大学四年的另一半，最好还能踏入婚姻的殿堂，当然也有抱着新奇态度的人。

        自己那时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处浏览着新闻，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论，她们的鄙视。

        在一些人努力争取下，全班男生都被冠于为学弟学妹服务的好学长身份。

        都在欢呼……自己沉默。

        几天时间弹指而过。

        他们盛装兴致勃勃的立在活动中心处，期盼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自己与张飞立在门外，格格不入。

        不……还有几个嫌弃的眼神。

        车，在八点多的时候来了，车上莺莺燕燕惹人目光。

        他们待车停下后纷纷上前，帮忙。

        自己与张飞因为立在大门处直接被撞开。

        张飞拍拍灰尘，没有怒，而是默默的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插上耳机听着音乐，看着他们的动作，充满做作。

        很快……那些漂亮学妹都跟着帮忙的学长离开了，剩下的只是长相一般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

        她，也是不知所措的一人。

        她那模样有些让人怜惜，自己没有上前，只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海报与横幅，然后径直离开。

        张飞留下了。

        下午再见的时候，她傻傻的捧着一杯奶茶站在太阳下看着湖面傻笑。

        夏天……总是时不时出现一阵微风，这在不小的湖面上更是常见。

        风带起她那披肩长，在金色阳光下飞舞，长裙飘飘看起来很是出尘。

        侧面的笑容好似能让人心宁。

        她在看湖面上的荷叶，自己在看她，这就好像是“再别康桥”中的那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却不知道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

        只是有些不同罢了。

        她在傻傻的笑，自己也在傻傻的笑。

        承认那时自己的心已经醉了，也在那时候对她充满好感。

        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有些遗憾，但这也只能是遗憾，自己不能随便接触有好感的人，特别是可能会爱上的人。

        所以……在将她的笑容印在脑海中后便离开了，那时在想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吧。

        毕竟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在大学生活中很快就会被泯灭于人海中，然后忘记。

        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上天总是那么巧合，在她们军训结束后又遇见她了。

        她一个人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哭泣，面色惨白，汗珠不停的顺着面颊流下。

        午饭时间，空无一人的运动场。

        她单薄的身体在颤抖，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身上。

        自己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她的哭声、痛苦声环绕买耳际，想起那傻傻的笑容，狠心离去，丢下她独自一人留在运动场上。

        给张飞打了电话，她……被送到医务室，阑尾炎。

        自己，喝着酒，指着天空大骂。

        张飞在晚上回来了，身心疲惫。

        只对自己说了几个字，“她叫苏清芷，计算机三班。”

        那时，知道了她名字，却开心不起来，有的只是后悔。

        她和张飞熟悉后常常甜甜叫着“张飞哥哥”，常常一起玩，虽然只是很简单散步，吃着小零食。

        自己也是每次一同出去，永远与她拉开十米左右的距离。

        她问过自己为什么总是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除了张飞。

        自己笑笑不说，她也懂事的不再问。

        时间长了，这一习惯她也熟悉了，也不再意外，自己的心却越来越疼。

        越来越苦。

        爱，却不能说出来，连并肩如普通朋友行走也做不到。

        ………………

        林凡眼角的泪水，充满苦涩与思念回忆的泪水从血污的脸庞上落下，“今生就此别过，来生我不再修道，愿还能再见你，完成今生的遗憾和亏欠。”

        落下的泪珠已然不再晶莹，而是变得有些暗红，落在地面摔的粉碎。

        “林凡……”山下的张飞手上青筋直冒，不住的砸着黄色屏障，嘴中不住的大声呼喊，“林凡，快出来啊，林凡！混账林凡，给我出来啊！！！”

        手上鲜血淋漓，无论怎么努力都进不去。

        想进去把林凡带出来的想法也落空，手腕上的红绳散着红光，五枚铜钱不住的撞击在一起，出‘铛铛’的清脆声。

        大巴上的司机已然成为了一具干尸，一具如同木乃伊的干尸。

        只是它的眼珠却还在转动，嘴一张一合的出干涩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每次扑向张飞，都被红光弹开撞在车上。

        一次次的撞击，一次次的飞出去，它依旧锲而不舍。

        “你们让他出来啊，放他出来！”

        张飞的祈求，那些人头并没有听进去，只是阴冷的看着他，不断的呢喃着，“血祭，血祭、陛下醒来！”

        “去你、妈、的血祭！”张飞愤怒的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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