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时代之中，命运之外

空舰突然出现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海面以下全是泛着黑色光泽的半流体。这里距离墙体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墙体上的侦查系统已经无法准确探知到这艘空舰的位置。

        “这是哪？”奥本问潘迪翁的aI系统。aI自觉的将遮挡挡风玻璃的钢板张开。钢板是为了防止短距离跃迁的高产生的高温所制造，这真是一艘军事级别空舰，连跃迁设施都一应俱全。

        “南方据点南部海域，未探知辐射区。辐射等级a。”

        奥本皱眉，辐射等级为a说明这里距离据点已经很远了，再深入就应该是高度辐射的s级辐射区，也会经常出没能力强大的异种。比如整个咒门家族就是生活在辐射等级为k——王级的一片土地上，无人敢涉足那个领域，那里的辐射强度比s级更甚，即使是潘迪翁上军事级别的防辐射装甲也不敢保证能够百分百屏蔽那里的辐射。

        奥本走近玻璃，空舰悬停在海面以上，海里有隐隐约约的黑影在飞游动。那是生活在这个区域里的异种，是由自然界中原有的生物变异而成。评级极度不稳定，而且嗜血，如果掉下去就难逃一死。

        工程师瑟缩在空舰的一角，右手露出了本来的模样。之前他的右手一直包裹在绷带里奥本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变异的右手撑破绷带露了出来，是一只巨大的钳子，就像是海中的蟹形异种。

        “你也接受过辐射吗？”奥本直接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工程师。

        “少爷，十三区的人，如果完全不变异是不可能的。”工程师的话跟莱顿一样，生活在十三区就是生活在充满辐射的地狱。

        “潘迪翁，能否改变航向回到南方据点？”奥本问aI。如果不能回去，在这里早晚会变成海里那些东西的食物。

        “请输入坐标，以便进行跃迁。”

        “不能直接跃迁到南方据点上三区吗？”奥本回到驾驶座上，看着复杂的操作界面，摇了摇头。

        “系统未对南方据点上三区目的地进行保存，请重新设置。”

        “少爷，舱底的技术人员有一部分还没来得及离开，为了完善舱底的防辐射装甲。不知道他们来不来得及从舱底撤离到安全区域，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有办法。”工程师突然开口。

        奥本站起来，从驾驶舱离开。听这个说法，底层的辐射装甲并不是完全的，所以那些技术人员即使安全进入了舱内也不能保证是否变异。

        如果产生了深度变异，那么这些人无疑是这艘空舰内巨大的威胁。

        驾驶舱舱门在背后自动关闭，走廊里的灯正亮着。引擎舱与船舱的隔音做的很好，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奥本拔出亚伯拉罕，打开了所有武器的卡扣。

        安静代表危险。奥本能从静悄悄的空气中嗅到一丝丝危险的味道。虽然不像是危险在背后那样浓郁，但是这种清淡的危险气息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无法找到这种味道的来源，而他一旦动攻击就可能是迅雷不及掩耳的。

        奥本擦了擦汗，开始按照路牌上的指引走向最底层的货仓。亚伯拉罕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鲜艳，整个走廊里只有奥本的脚步声。

        过了好几个楼梯之后，奥本有点不舒服，好像是空舰内部的气压突然升高了，他觉得应该是自己过于紧张导致的。这里已经接近空舰底层了，已经能够稍微听到一些引擎怠运转的声音。

        “唰唰唰……”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因为过于安静，这个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奥本朝着声音出的方向看去，那个房间的门上亮着“实验室”三个大字。门上镶满了各种各样的锁具，但是却虚掩着。

        奥本蹲下，悄悄从门缝中进去。

        门内是一个被玻璃分割开的大空间。每个玻璃分割出来的小空间内都充满了液体，一个个微小的胚胎悬浮在液体中。

        奥本心里一惊，这些胚胎自己在家族内部见过。实际上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批的胚胎被偷运至家族内部，负责接货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只是父亲每次回来之后都会“闭关修炼剑术”，有一段时间不在公众面前出现。

        原来这些胚胎是从十三区来的，奥本心想。

        一个人影在玻璃罩前写着什么，每写几个字都会将笔头在玻璃上疯狂地划动。那种奇特的“唰唰”声就是从这里来的。

        “你好，你是这里的技术人员吗？”奥本直起身子来，看着这个人。

        在玻璃罩前面的人猛的转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一半机械，一半肉体，整个左眼眼眶都是由金属制成，连左眼眼球都散着金属的光芒，显得狰狞无比。

        “奥本？不……你是少爷？”那个人突然愣了愣，有点慌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奥本有点蒙，看这个人不像是上三区的人，平民区和十三区应该不会有人认识自己才对。

        “我…我是家族的实验员，负责记录这些胚胎的生命体征。”那个人盯着奥本的脸看，就像是想要记住奥本脸上的所有细节。奥本被他盯得有点不适，偏开头。

        “那你…会开空舰吗？我们要把这艘空舰开回南方据点，我们现在悬浮在海面上很危险。”奥本将手里的亚伯拉罕收回刀鞘。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是什么亲密的人。

        “会。”那个半机械人戴上兜帽，把脸遮挡在阴影里。奥本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就在前面带路。

        先前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荡然无存。这说明刚才的敌意是这个人身上的，而现在他又失去了敌意。原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要离开这里。奥本斜着眼看这个人，他的整张脸都蒙在阴影中，让人看不透。

        突然，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奥本捂住额头，但是四肢失去了力气。那个人愣了愣，赶紧跑过来，扶起了奥本。

        意识的最后，他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嘴在动，却看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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