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帝王出宫治污吏
你小声点。‘非洲人’一把将书生推倒坐下:你不要命了?
书生犹自气愤不已:散答不花,你说这交鲁木如此好官都被人陷害致死,这世道是怎么了。那狗官张可宁又是如何当上这会宁府尹的?
原来这长相漆黑的‘非洲人’叫散答不花,只听散答不花叹道:这张可宁原本是前朝一书笔小吏,然当今陛下广纳人才。这家伙口齿伶俐,能言善道,颇受陛下器重,竟然给了他一个会宁府尹的重要位置,这可苦了女真人了。那张可宁在前朝时期受了不少官员的气,如今大权在握,处处与那些前朝旧臣作对。这巴赫烈八成也是被他使人教唆的。
说道这里赵桓暗自惭愧,就是自己觉得这张可宁能说会道,马屁拍的十足。觉得此人当可大用,这才给了他一个会宁府尹的位置。不曾想此人竟是个宵小之徒。
这狗官应该将其剥皮拆骨!再次书生拍桌大怒。
说的好!这位兄台,打扰一下。赵桓突然走过来一抱拳道。
散答不花吓了一跳,他二人言语被眼前这人听去了。此人莫不是朝廷心腹,当下有些战战。
赵桓看出二人有些紧张,于是笑道:二位无须惊慌,我们是远来客商,在下有些亲戚也在京城为官。刚才听闻二人言到那狗官交鲁木目无王法祸害百姓,心中不仅恼怒,这等狗官就应剥皮拆骨,以泄民愤。
散答不花听他言语愤慨,想是心中不平,不由得放下了戒备之心:阁下尊姓大名?
赵桓笑了笑:在下赵子龙,这二位是令狐云龙与南宫,与南宫小爬虫。赵桓随便给南宫怜儿瞎掰了一个名字。
南宫怜儿白了他一眼,显然她不喜欢南宫小爬虫这个名字。赵桓这个王八蛋,没人喜欢这名字。
散答不花一抱拳:在下散答不花,在西城给人做些跑腿打杂的活计,这位是我的兄弟杜云台。
那叫杜云台的书生冲赵桓等人一点头,赵桓对茶博士一挥手:茶博士,这二位的账算我头上。
茶博士慌忙点头哈要应承。
杜云台二人受宠若惊,但见赵桓等人衣衫华贵,巨商富贾自不在乎这点钱,但受人恩惠总觉不安。
散答不花慌忙道:这可如何使得,茶钱还是我二人来付吧。
其实散答不花哪有什么钱,他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赵桓笑了笑:在下听二人对世道不愤,志趣相投,这才想结交,二位当赵某是朋友就当无须再客气。
杜云台见赵桓豪爽热情,心下大喜,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赵桓对杜云台道:适才在下闻听杜兄胸怀四海,有许多定国安邦大志。男儿志在四方,何不就此去京中讨个功名!
杜云台叹了口气:眼下朝廷黑暗,民不聊生,为官一道,莫再提起。
赵桓冷笑了一声:杜兄此言差矣,而今天子宽厚仁孝英明神武,怎说的上是民不聊生。只是这天子一个人能力有限,正是需要你们这些良臣忠将辅佐。若是天下忠臣多了,还怕张可宁之流吗?
赵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杜云台站起来深深一揖: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杜某只知置之事外自命清高,实是惭愧之至。说着转身便走。
散答不花一惊:杜兄哪里去?
杜云台转身道:进京赶考,汴京博取功名去!
你哪有钱啊?散答不花说出了最大的窘境,也是最大的问题。
杜云台一愣,随即昂然道:哪怕是沿途乞讨,我也要赶到汴京去。我要考状元,做大官!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令狐云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了过去:拿去,你进京路费。
杜云台下意识的接过,愣了一下想要拒绝。
借你的,记住,他日你若能为官。别忘了你今日之言,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赵桓站起身也要走。
杜云台这才将银两揣进怀里,然后深深一揖:多谢赵兄!言毕转身便走。
待的走远,身后传出赵桓的声音:你若进得殿试,头名状元是你的!
杜云台摆手道:多谢赵兄吉言!
散答不花呆呆的看着杜云台的身影,挥手告别。
赵桓拍了拍正在呆的散答不花:走吧,散答老黑。
散答不花愣了一下:什么?
跟我们去巴赫烈府里一趟。赵桓说完带着南宫怜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令狐云龙对他道:放心吧,我们会让你看看,那个狗娘养的狗官是怎么死的。
远处赵桓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不是被南宫怜儿掐了一下就是拧了一下耳朵。
散答不花知道这三人不是普通来历,于是云里雾里的跟着去了。
巴赫烈愁眉苦脸,就算把他的家都卖了也不可能凑足五万两之巨。但性命要紧,卖一点是一点,只盼望那禁卫军官差能够面。
把这个卖了,还有这些,这些,全部搬走。巴赫烈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的家具字画全部搬到西城集市,以劈柴价出售。
下人们66续续的搬着东西,他的家眷缩在墙角里暗自哭泣。
巴赫烈叹了口气,取过桌子上的一支秃笔,就着臭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把这个拿出去,贴在门上。
管家接过来一看:老爷,这个不能卖啊,您要是卖了宅子可到哪里去。这是要露宿街头啊老爷。
原来巴赫烈写的是宅屋出售,半价。
巴赫烈叹了一口气:眼下命悬一线,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宅子要来何用。
家眷听闻卖宅子,哭的更加厉害了。
巴赫烈走到内眷跟前,这里有他的原配妻子和两房太太。
巴赫烈无奈的看着他的内眷:你们都走吧,我这就写一纸休书休了你们。自此你们就与巴赫家无关了,也免得受到牵连。我给你们每个人留了些银两,你们愿意回娘家就回娘家,愿意留在上京就租个寒窑了此一生吧。
这些妻妾对巴赫烈倒极是忠诚。
老爷,我们哪里都不去,要死我们死在一块。
是的老爷,奴家不走。
他的原配夫人更是道:老爷一生顶天立地,曾反对先皇南侵而受牵连,那时我们都没有立刻老爷身边。我自嫁到你家生是巴赫家的人,死是巴赫家的鬼。您就别劝了,咱们就算是上街乞讨也不会离您半步的。
一时间嘤嘤哭泣,众人无不垂泪。巴赫烈是大金主和派,一直反对侵宋,他是为数不多目光远见的人。知道宋朝是一只沉睡的大象,大金不过是一只了疯的疯狗罢了。大宋一旦觉醒,轻易就能一脚踩死自己。
管家只好将房屋出售的白纸贴在门外,谁知刚贴上去就被一个人撕了下来。
此人衣衫华贵器宇不凡,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正是赵桓。
赵桓将白纸撕下来一看:房屋出售?我来买房子。
管家慌忙带着赵桓等人入内:老爷,老爷,有人来买房子了。
到得院外赵桓看到下人还在66续续的往外搬家具,于是拦住一人道:这些家具都搬回去,我连同府宅所有的东西一并买下了。
下人们一听大喜,慌忙又将东西往屋内搬去。
巴赫烈吃了一惊,他来到院外一抱拳:这位公子,您还没出价钱,怎地就说连着府内的家具物什一并买走呢。
赵桓笑了笑:五万两够不够?
巴赫烈脸色一沉:公子不买便罢,何来取笑与老夫。
赵桓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这些可够?
巴赫烈更是一惊:这,这
赵桓将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五万两银票,上京官字一号商铺‘汇通行’的银票,这可错不了吧。
巴赫烈接过银票一看,宋代银票防伪编识已经很厉害了。官票都是数种染料混合,经过特殊方法印制。
大额银票,不在外省流通的。一式撕成两份,票行一份,客户手里一份。兑换的时候客户手里的银票与票行的银票对在一起,就能辨别真伪。
巴赫烈曾任中书侍郎一职,对这银票一观便知是真的。不由得惊喜交加:快快里面请。
赵桓一把又将银票夺回来:本公子知道你变卖家产所为何事,可这禁卫军的官差可不好惹。若是我买了你的府宅,禁卫军再来骚扰我可吃罪不起。这样,我亲自将这五万两银票交给官差,你这府宅就是我的了。如何?
此时只有有人肯买便好,何况还是五万两天价。巴赫烈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慌忙道:只要公子肯买,怎样都好说。
赵桓和令狐云龙还有南宫怜儿坐在中厅饮茶静候,散答不花跟在一旁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任玉刚恨不得横着走,五万两银子。这旧金老臣们搜刮民脂民膏,那个家里不是肥的流油。五万两对巴赫烈这个老东西还不是九牛一毛。
到时候拿着钱,自己留下两成,三成送给会宁府尹张可宁,以后好处还会大大的有。
来到巴赫烈府宅,任玉刚带着四名侍卫连个招呼都不打,仿佛回自己家一样,径直又闯了进来。
老东西,银子准备好了没有。刚到院子任玉刚就喊了起来。
巴赫烈在厅内闻言惊的一哆嗦,赵桓努了努嘴:你去让那狗东西进来,就说银子已经准备好了。
巴赫烈战战兢兢的走到院外:大人,有位公子愿意出五万两银子买老朽的宅子。现这位公子就在府厅等候,大人可随老朽进去吧。
任玉刚一愣:哟,谁要买你的宅子?五万两,就你这破砖残瓦的,哪里值五万两了。一歪头对手下道:走,进去看看。
一进门,任玉刚双腿一软,慌忙扶着旁边的花盆架子,双腿颤就是站不直身子。
巴赫烈大为惊奇,这任玉刚了羊角风么?再看身后那四名侍卫更是跪在地上瑟瑟抖。
末,末,末将该,该任玉刚脸色青白,牙齿打颤,竟然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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