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苍狼岭
周屹想起来了。
上个月有个十岁的实验体哀求他说想回家，他当场就让人把那个孩子扔进了焚化炉。
当时他只觉得那个孩子很烦。
现在他终于尝到了那种绝望的滋味。
李素抬起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念力缓缓渗透进去。
周屹发出凄厉的惨叫，比之前那个实验男孩的叫声还要惨上十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一寸寸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火烧。
他想求死，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终于尝到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实验体，临死前的痛苦。
几分钟后，周屹的叫声停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
李素收回手，转身走到旁边的机房。
她把“曙光计划”二期的所有实验数据，还有黑隼在北原所有据点的名单，全部拷贝到了随身携带的硬盘里。
拷贝完成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冰冷的电子音：“自毁装置倒计时，一分钟。”
李素把硬盘塞进背包里，转身走出办公室。
基地的走廊已经开始摇晃，头顶的水泥块不断掉落下来。
她的速度极快，几分钟就冲到了地面。
刚跑出基地入口的山洞，身后就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冲天的火光从山洞里喷出来，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滚滚的浓烟夹杂着雪花，冲上了几百米的高空。
李素站在雪地里，回头看着爆炸的方向。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画，轻轻摩挲了一下。
又一个基地被端了。
又一批孩子被救了。
但这还不够。
从安德烈的记忆里，还有两个这样的基地。
还有天工坊。
李素把石头画放回口袋，转过身，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雪还在下。
她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下的雪覆盖。
但她留下的火种，已经在这片寒冷的土地上，越烧越旺。
——————
北原联邦北部冻土区边缘，苍狼岭地下实验基地。
整座基地完全嵌入一百五十米深的花岗岩山体内部，对外伪装成“苍狼岭地质观测站”。
基地入口处的防爆门厚达三十五米，两侧山壁上暗藏十六个火力点，山谷外围布着两层反步兵雷区，连空中都有伪装成民用无人机的巡逻设备二十四小时盘旋。
这里是“曙光计划”现存规模最大的实验基地，关押着超过三百名实验体，其中半数是不足十岁的儿童。
基地负责人沈阙站在地下七层的观察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泛着冷光的金属钢笔，正慢条斯理地批改实验记录。
他今年三十九岁，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个大学里温文尔雅的教授。
没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手上沾着超过两百条实验体的人命。
沈阙是“曙光计划”的核心研发人员之一，阿尔法产业园的林正宏是他的师兄。
和林正宏的贪婪、周屹的残暴不同，沈阙做人体实验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研究欲。
在他眼里，所有实验体都是珍贵的“样本”，每一组数据都能让他离“人类基因进化”的目标更近一步。
“沈主任，C区十七号实验体的基因序列比对结果出来了。”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的基因突变点位和‘曙光三号’药剂的契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七，是目前所有样本里最高的。”
沈阙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文件。
文件上贴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看起来只有五岁，瘦得脸颊凹陷，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照片。
“很好。”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讨论天气一样轻松，“准备一下，明天上午给她注射第一针‘曙光三号’。记录好每一分钟的生理数据，尤其是脑电波变化，不能有任何遗漏。”
“那要是实验体撑不住怎么办？”助理犹豫了一下，“之前契合度百分之八十的那个样本，注射后六个小时就器官衰竭了。”
“撑不住就换下一个。”沈阙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这批从南部难民区抓来的孩子里，还有三个契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足够我们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
玻璃后面是一排排培养舱，里面躺着几十个年幼的孩子，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淡蓝色的药剂正缓缓注入他们的血管。
这些孩子大多是从战乱地区、难民营抓来的，就算失踪了也没人会找。
沈阙看着这些“样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等“曙光三号”临床实验成功，他就是北原乃至全世界最伟大的生物学家。
到时候别说区区一个黑隼组织，就算是北原官方，也要把他当成座上宾。
“对了，沈主任。”助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总部发来加密通讯，说安德烈总负责人死了，阿尔法产业园和黑钢谷都被一个叫李素的觉醒者端了，让我们提高警戒。”
沈阙嗤笑一声，伸手推了推眼镜。
“安德烈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阿尔法产业园的防御就是个笑话，把人都放在地面上，被人从排水管道摸进去也是活该。至于黑钢谷的周屹，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连精神压制器的线路被人破坏了都察觉不到。”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
“我们苍狼岭和他们不一样。”沈阙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整个基地所有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安保，通风管道、排水管道全部焊死，内部每一层都装了十二台‘黑环二代’精神压制器，就算她真的来了，一进基地就会被压制成普通人。”
“更何况。”沈阙指了指墙上的基地布防图，“外围的驻军有一个营的兵力，配备了火箭筒、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就算她能突破外围火力，山体里的二十吨烈性炸药，足够把整座山都炸平。”
助理听完，顿时松了口气。
是啊，苍狼岭的防御比阿尔法产业园和黑钢谷加起来都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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