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离家，回家
周围突然换了场景，让咱懵了两秒，接着才反应过来——咱安全了。
这大概就是传送魔法吧？不过既然橙澄正跪在咱面前……大概是召唤魔法的变种？
原来召唤魔法可以直接把人掳过来啊，这是强制召唤？既然能办到这种，那当初为啥要给咱选择的机会啊。
嗯……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橙澄疑惑地开合着嘴巴，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暖意的同时，也有些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其中。
面前的橙澄和老爷子的身影渐渐模糊，咱的感知能力又衰弱了一截。明明听觉视觉嗅觉都没恢复呢，这样展下去，咱怕不是得只剩下触觉可用？啊，不对，咱的感知世界主要就是建立在皮肤触觉所搜集到的信息上的，感知世界退化消失，也就是说咱正在丧失触觉吧？再加上血液所拥有的奇妙感知也因为控血能力衰退的原因而不再好使……
嗯，还是别去想了吧。
不去想不代表要假装不存在。能自如行动的时间所剩不多，咱还是抓紧把要紧的事儿干完吧。所以……抱歉了橙澄。
咱一转身，随便选了个方向跑去。
虽然很感谢你把咱从你爹的屠刀下救出来，可与你这有爹娘关爱、有爷爷太公疼的幸福姑娘不同，被吴银拎回去的小白很可能正在遭遇人生最悲惨的事，请允许咱把所剩不多的时间用在她身上吧。
身后，橙澄慌张地站起身，却腿一软又跪了回去，大概在那儿跪了很久吧。咱甩甩头，把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双手握在胸前祈祷的橙澄身影散去，在心里又道了声抱歉，脚下的度又提了一层。
在橙澄好不容易站稳时，咱已经跑到近处的墙根，三两下爬上了墙头。橙家围墙的石头真是软，勾爪轻轻一扣就刺进去了，下水道里为爬出水槽的连番苦战简直跟假的一样。也幸好最后在水槽边狠抠地面止住滑动时，只再两只爪子上各崩断了一根趾甲，让咱左右各剩一根可用，避免了单爪攀墙的窘境。
……现在的模样也足以被称为窘境就是了。
橙家的这片小小的密林，建在整座豪宅大院靠外围的位置。咱的感知世界尽管拥有着诸多方便之处，却是远不如视觉世界宽广。如果眼睛正常，站在墙头应该就能看到院外了吧，然而咱的感知世界只囊括了一小段墙和一小片林子，再远就只剩下没有任何信息的空旷。
不过这并不碍事，橙澄抱着咱熟悉橙家大院时，咱记得密林的围墙是与大院外墙相连的，顺着墙头跑，总能跑到外面。
咱深吸一口气，打算昂下头再开跑——这只是个习惯动作，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然而……
梆！
头顶一阵生疼，跟撞了墙似的，空气都被激起了一道波纹。
卧槽，咱头顶上有啥东西吗？没有啊，感知世界中，那里只有空气。咱就算是近视了，也不至于连挨着头顶的地方都看不到吧？话说，咱刚才那副囧样，应该被橙澄和橙老爷子看到了吧？好丢脸，好羞耻。
咱下意识地朝他们那边撇下头，橙老爷子便朝咱点了下头，伸出手在空中舞动了几下。下一刻，咱头顶上方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流动，有风吹过墙头，上方的世界迅丰富活跃了起来。
啊啊，原来如此，墙头上方原本罩着结界之类的吧。挺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么大个院子呢，哪儿能不设个结界啥的防护一下。老爷子谢了啊，特意为咱打开结界，不过咱还是想说——你真误解了，咱刚才那一撇头只是单纯的心虚害羞而已……
咱将老爷子和被老爷子拉住不让追的橙澄抛在身后，吭哧吭哧跑出了橙家大院。
然后就迷路了……
呀，这真不能怪咱，这条路橙澄就只抱着咱走过一次，咱当时可没现在这一身方便的感知本领，纯靠那双小绿豆眼看世界，身边的一切都跟巨人国的建筑似的，看东西都很难看个囫囵，根本记不住路。
没辙，先顺着墙根走吧，希望能快点儿找到去商店街的路。商店街到宠物商店为止都是一条直线，在那儿就不至于迷路了，接下来就是找到小白家……
呃，说起来……小白住哪儿来着？
=====
吴银拎着小白穿过魔法阵，脚步踏出，便是自己的家。
……称为“家”有点过了，只是暂时的居所而已。
刚一出魔法阵，他便念头一动，迅将法阵抹消掉——尽管放着不管也会在两秒内自动消散，但及时抹消行迹是他过去赖以生存的准则之一，如今已经完全成习惯了。
而且，刚才那两个人，特别是对他出手的那个矮子，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难以保证那矮子不会通过残留在那边的魔法阵追踪到家里来，能早半秒切断与对面的连接也是好的。
站在自己的屋子里，稍显熟悉的气息令他心里一安，但感受着手上的重量，想到小白之前的那一咬，心便又开始翻腾起来。
真是气，越想越气。
手一提，打算把小白扔床上，吴银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最终只是略微粗暴地弯腰将她放在了枕头边。
直起身，吴银转头去取了平日里给小白洗澡用的小盆，兑了大半盆温水后，在小白疑惑的目光中，将她按在盆里，拿肥皂搓洗起来。
与小白终于抬头看他的双眼对视了一下，吴银垂下眼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在下水道里待了一整夜，不洗就想上床？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又脏又臭。”
其实小白身上很干净，也没什么异味，完全不像在下水道里待了一夜，但这种事主要是心情上的问题，不洗就总觉得脏，而且……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别的法子来打破那种压抑的气氛。从小颠沛流离，一直一个人过活的吴银，与外人交流时再怎么装得能说会道，也始终改不了卸去伪装就口拙的毛病。
落在背上的力道比平时稍重一些，磨得后背微微痛，但这反而令小白那在混乱焦躁后开始转向死寂的内心重新活络起来。搓完背脊，搓完身侧，搓完后腿，当吴银提起她的爪子开始洗前腿时，小白终于在漫长的踌躇后，将精神的丝线轻轻抵在了主人的额头上。
感受着额头上的微凉，吴银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埋头搓洗。
未被明着拒绝，并不总代表默认，小白还没到理解那些复杂事情的年纪，但还是本能地犹豫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两只前腿都洗完了，额头的那抹微凉都没往里头钻，吴银不得不闷声闷气地催了句：“有话就说。”
于是小白不再犹豫。
微凉穿过额头，落在脑海中，一道“对不起”的意念与愧疚、后悔、犹豫、害怕等等一大堆情绪，一起传来过来。
“哼，知道就好……”吴银没在脑内回应，而是用嘴说了这句话。接着把搓布往小白头上一盖，使劲搓弄起来。
“疼疼疼疼疼！”小白在脑海中叫嚷。
“忍着，这是惩罚！”吴银没好气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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