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豆豆超进化（伪）
……
……咦，咱还活着？
朦胧的意识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奇妙的信息。比如身下每一缕水流的走向，游走过背部的风的轨迹，周围各种物体放出的热量……这是一个从未感受过的世界，没有光线，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只有来自于皮肤的各种感知——格外清晰敏锐的感知。
这份感知固然新奇，但作为一个两辈子都主要靠眼睛认知周围的生物，咱更愿意去看看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然而，在咱想睁开眼时，眼皮却完全没有动弹……呃，别吓咱啊，咱可不想做瞎子。
原本机能完好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顿时让咱有些慌，下意识地就伸出爪子去扒眼皮，全然忘了自己的小短腿儿根本就够不到眼睛，等爪子伸到一半了，才想起这茬。可还没等心里出什么感慨，一丝轻微的刺痛从眼皮传来。
……诶？
咱把爪子挪开，有轻轻挪回去。这次，眼皮上清楚地传来锐物的触感，同时，爪子带动的气流也给了咱的皮肤一种锐利的感觉。
愣愣地放下爪子，咱从水中坐起，有些不信邪地试着去触碰其它部位。额头，耳朵，努力一点能够到后脖子；前胸，肚子，可惜碰不着小腹；弯腰能碰着腿，前爪碰后爪有些吃力。最后，咱用两只爪子互相确认好形状，终于得出结论——
咱可能又魂穿了。
毕竟你看啊！现在这幅身体，除了耳朵还是原来的形状，其它部位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吧！变化堪比毛虫化蝶、蛆化苍蝇、蚕宝宝化成大肥蛾，很可惜咱之前和之后都是四足走兽，不存在昆虫类的变态过程！
不过……反正有过一次穿越，再多穿几次也没什么。不知道咱作为豆豆的那具尸体会不会被找到……应该没人会为了找一只小宠物而钻进下水道里吧？虽然橙澄表现得十分喜欢咱，当初为了召唤咱还很是受了一番罪，最后更是害得她自己再也无法拥有契约兽……怎么突然感觉有可能是橙澄黑化后买凶杀咱啊？不不不，这念头是该遭天谴的。
……咱这一波劫难，该不会就是天谴吧，惩罚咱不但对橙澄缺乏敬意，甚至还因为各种理由埋怨她？
若真是天谴，这老天也太小气了吧！虽然说到底是咱自己不对……
摇摇脑袋。不管是天谴还是魂穿又或者是别的，反正已经这样了，该咋过咋过吧。先要探清所处的环境。咱抬起头，将心神汇聚到皮肤的感知上，顿时，更复杂的信息洪流从全身各处传进大脑，最终组合成一幅拥有远近、形状、温度等概念的全方位无死角立体图景。
特别神奇，比眼睛加耳朵的组合好使多了，就是有几个问题：
一个是没有色彩。不但是彩色，连灰白的概念都没有。尽管跟红外线似的能感知到温度和热源，但咱的脑海里可没有给眼睛看的显示屏，不会出现一大片从紫到红的斑块儿动来动去。与形状的信息一样，一切都只是以概念的形式存在——咱知道，咱只是知道，你问咱为什么知道？咱也不知道。
大概，跟盲人解释颜色，跟聋人解释声音，就是这种情况吧。
另一个问题是消耗太大。没有集中精神时，虽然感知不如现在这般夸张，但胜在几乎没有消耗，就跟正常看东西、听声音一样。一旦集中精神，仔细感知，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向着疲惫迅逼近。嗯，看来这种模式只能当作大招，在必要的时候用一下。
第三个问题则是……感知的敏锐度太——夸张了！曾经有人提出，人如果视力敏锐到能看到微生物，会怎么样？咱的答案是，会疯，因为你会直观地意识到，你的周围充斥着那些微小的、不断蠕动的活物，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进食，都会大把大把地吞进这些挥舞着鞭毛的小玩意儿，你每一挥手、每一抬脚，都是在微生物的海洋里游泳……不提这些恶心的，单是那乎想象的密集程度，就能直接干掉任何一位密集恐惧症患者。
而咱，现在就感觉，从来与密集恐惧症无缘的自己，快要患上这种难治之症了。
感知的世界里，密密麻麻的微小热源成片成片地散布着。虽然远没到充斥整个空间的程度，也已经相当可怕了。咱不知道那些热源是啥，它们不断变化着外形，光凭形状无法做出判断，但至少，从它们不断移动，以及从它们那边传来的窥伺感来看，那些应该都是活物……
啊，热源们开始移动了。它们纷纷进入水中，迅汇聚成一长条，向着远处离开。
……应该不是因为咱“看”到了它们吧？呃，心里有点儿负罪感……同时涌起的还有好奇。
跟过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口呢。
……啊，明明想着是又一次穿越的，咱果然还是在潜意识里不想放弃“豆豆”的身份啊。
=====
深夜，灵城橙家。
橙妈妈——月红儿耷拉着兔耳，垂着头弯着膝，沮丧地溜进橙澄的房间，完美诠释了“灰溜溜”这个词。
“没找到，求帮忙！”与进门时心虚的身姿不同，橙妈妈不等橙爸爸和橙澄开口，一进房门就立刻扯嗓子求助了。
橙澄刚消了点肿的眼睛又红了，她用力点了下头，袖子一抹眼睛，就要往门外跑。
“诶诶你要去哪儿？”橙妈妈一把将跑到手边的橙澄拎住。
橙澄一脸惊讶：“翠花街呀？”
橙妈妈眼睛一瞪：“大晚上的去翠花街，你嫌命长是不是？”
橙澄更惊讶：“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吗？”
“……去是去，你先别急。”将女儿放回地上，橙妈妈张开双臂，把橙澄搂到怀里，“愣子，好了没？”
“没。”橙爸爸在月红儿进门喊出求帮忙开始，就一直闭着眼睛。橙澄母女两人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他睁眼。
空中一道金线骤然亮起，橙爸爸站起身：“位置不够准确……边走边找吧。”
月红儿皱起眉头：“位置不准确？虽然你的血脉不纯，但毕竟是辉光蚁的天赋，能屏蔽你的链接……”，说着，低头看向女儿，“小橙子你在家里等吧，那儿可能很危险。”
橙澄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爸爸。
“不一定危险，但一定不简单。”
一向不说虚话的爸爸这样说了，那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橙澄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撒娇哀求，成功跟着去了，也只会成为拖累，甚至原本能找到豆豆的，都会因为自己而搞砸。
但她实在不愿从头到尾什么都不做。
“那……那先让我试一试。我想到个办法，也许能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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