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料之外
一道视线从中央高台上的黑暗中落下，言毅顿觉魂体震颤，仿佛下一刻就会魂飞魄散。
言毅大惊失色，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让魂体濒临崩溃？这个秦广王的实力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幸好秦广王很快将视线收了回去，淡淡开口道：“你看不出这小子的底细很正常，他是‘无常体’。”
“无常体”三个字一出，四大判官相顾骇然。
“居然是无常体，难怪下官看不穿。”崔判官摇头苦笑。
赏善司抚掌大笑：“好好好。”
刚才闭目养神的监察司多看了言毅几眼。
就连相貌凶恶的罚恶司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老吴三人也很惊讶，显然没想到言毅的天赋居然比6语涵只高不低。
老吴偷偷冲着骨头挤眉弄眼，得意的不行。
言毅长舒一口气，看来成为阴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老妈有救了！
这时，秦广王再次开口：“淘汰。”
大殿中瞬间静下来。
但看四大判官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言毅顿觉一盆冷水自头顶浇下来，如果无法成为阴差，那还有谁能救老妈？
他不禁大声问道：“为什么？”
他不懂，从众人的表情来看，这个无常体绝对是不低于雪凝体的特殊体质，既然雪凝体都被选中，为什么他反倒被淘汰了？
“放肆。”
秦广王的视线再次落在言毅的身上，同时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从高台上压下来，但言毅硬撑着魂体震颤的痛苦一步不退。
这是拯救老妈的最后一条路，他绝不能放弃。
魂体震颤的越来越剧烈，体内的撕裂感越来越强，仿佛在下一刻就会魂飞魄散。
老吴连忙上前求情道：“这小子年少气盛，还望秦广王饶他一命。”
骨头与另一个阴差也上前求情。
监察司瞥了一眼仍然咬牙坚持的言毅，转头对秦广王说：“秦广王，这小子虽然无礼，却情有可原。念其天赋异禀，还望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骇人的气势被慢慢收了回去，秦广王淡然道：“下不为例。”
监察司及老吴众人拜谢：“谢秦广王。”
崔判官叹息道：“无常体修炼虽事半功倍，然拥有者受体质影响，喜怒无常，不听调遣，不遵阴律，行事皆随性而为，故将你淘汰。明白了吗？”
言毅皱眉道：“难道就因为这个淘汰我？”
崔判官点头道：“不错。自地府建立之日起，收录无常体何止千人，然至今仍为地府效力者唯黑白无常而已。”
言毅一愣，地府录用了上千无常体，但是现在只剩下黑白无常？其他的全都被开除了？
为什么？
就因为“行事随性”？
他嘴硬道：“那黑白无常不是还在为地府效力吗？凭什么就认定我不行？”
崔判官还没说话，秦广王开口道：“好，既然你不服，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天赋这关算你过了，你只需要证明你‘善’比‘恶’多就行。”
言毅傻眼：“这要怎么证明？”
“上善恶称。”
“善恶称？那是啥？”
老吴带着言毅上前几步，指了指地面。
言毅这才现这里有一块棋盘大小的方形石台，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古篆“善恶”两字分列左右。
他抬脚站了上去。
善恶称上的古篆和花纹瞬间亮了起来，在他的头顶出现一个旋转的太极图。
太极图持续十余秒后消散，脚下善恶称的光芒也在同时敛去。
言毅眨眨眼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吴摇头叹息：“这代表善恶称无法评判你的善恶。”
不等言毅说话，秦广王道：“将孽镜台抬上来。”
“孽镜台？”言毅无语，这他娘的又是个啥？
老吴叹口气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说罢，退了回去。
“咚”，一面巨大的青铜镜被抬上来。
这面镜子极大，高三米有余，宽两米有余，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青铜镜框上有着些许铜绿，正上方刻着七个古篆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镜面非石非玉，朦朦胧胧一片，根本照不出人影。
言毅深吸一口气站在孽镜台前。
镜面上有黑影闪动，言毅微微附身想要看得更清楚。
忽然，镜面一阵扭曲，化作一个黑色旋涡。
凄厉的鬼哭与缥缈的仙乐同时从旋涡中传出来。
那七个古篆大字脱离镜框绕着言毅飞舞。
鬼哭、仙乐不停，古篆飞舞的度也越来越快。
言毅只觉得魂体一颤，以肚脐为界，左半边魂体慢慢变得漆黑如墨如坠冰窖，而右半边魂体却变得莹白如玉如沐烈阳。
左边魂体越来越冷，右边魂体越来越烫，而自己记得的不记得的往事从同走马灯一般飞快从脑中划过，诡异的体验带来极大的痛苦。
言毅不禁双手抱头出一声声压制不住的低吼。
半响，古篆大字终于回到青铜镜框上，鬼哭仙乐消失无踪，镜面也恢复如初。
言毅魂体恢复成原本的蓝色。
他颤悠悠地站起来，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孽镜台同样没能评判出他的善恶。
分不出善恶，就无法成为阴差。
崔判官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言毅心灰意冷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下一个。”
关潇担心地看了言毅一眼，然后走上前去。
“关潇，男，18岁，江浙省苏州出生。虽患先天性心脏病，然从未怨天尤人。积极乐观，温和善良。理应录用。”
“准。”
关潇向高台微微鞠躬，微顿一下，忽然开口问道：“言毅绝不是大恶之人，能不能也录用他？成为阴差对他真的很重要。”
言毅愣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相识不到一天的朋友会在这种情况下为他求情。
崔判官微微摇头道：“阴律不可违。”
关潇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退下来，有些抱歉地看了言毅一眼。
言毅递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可能，这真的就是命吧。
他以为这是一个机会，能够拯救老妈的同时拯救自己，没想到，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无法将其抓住。
崔判官朗声道：“选拔结束。录用者至第五殿登记，淘汰者在孟婆处饮汤后送返阳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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