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宴，残局
不是你的，吃了，也要吐出来。——八戒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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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牙再次醒来。
头有些晕。
闻到了陈家村的味道，但他故意不睁眼。
八哥凑过来看。
咦？
他现了陈二牙眉心处，一点猩红。
还真变红了？
八哥颤巍巍的手伸出来，想要去点。
他睁开眼。
额，呵呵。醒来了？
喝粥吗？就是有点凉了。八哥递过来自己的大海碗。
不喝。
谢了。
他兴致不高。
天上一片祥和，彩云迎夕阳。
他凭这个，就推算出来青云郡那边的结局。
否则凭借那娃娃撒泼的性质，还不再染红半边天？
八哥比划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你这，刚有的？
什么？陈二牙茫然。
眉心！眉心的那颗痣。
说到这里。
陈二牙才意识到自己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没有照过镜子。
这么多次，在梦里他什么时候也没照过镜子。
你有镜子吗？
陈二牙问八哥。
没有！我哪有那破东西！
唉，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陈二牙自嘲。
说完，屋子里面一片寂静。
咣当。
碗打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说完，二牙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大错。
在这个一片轮乱的世界里面。竟然提到了老二。
你说什么？八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眼睛紧紧盯着二牙。
我说，八戒？陈二牙。
八哥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瞪大双眼，好像白天见到了鬼。
你到底是谁！
呆子？陈二牙又说了一句。现在他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位就是天蓬元帅了。
八戒听了这句话，一屁股坐在地上。
师兄？
你真是师兄吗？
他又惊，又怕，又怒，又想哭。
不敢相信真相。
八戒，起来吧。
陈二牙上瘾了。模仿起了那位。
师父？？？
八戒反应了一下，忽然恶狠狠的扑了过来，死死抓住陈二牙得衣领。
你在取笑我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疯狂。
你到底是谁？！
死亡味道逼近陈二牙。他忽然害怕了。
不是想死吗？
还是没出息啊。
陈二牙自嘲，然后闭上眼睛。这次视死如归。
衣领的手渐渐放下。
八戒叹了口气。
都死了。没活的了。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对我有恶意，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恶意。
他一瞬间老了很多，本来还是孩童的相貌，长了好多的皱纹。
如果没有恶意，他继续说着，那就把这个面具戴上吧。
他顺手从陈二牙怀里把那个面具拿出来。递给了他。
那是红孩儿给的。
戴上面具。如果你不想生不如死，最好戴上。八戒继续说。
二牙把那个面具戴在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片湿雾，看到了眼前的那张猪脸。
那个最丑最丑的神仙。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他提了好几天的心，这时才落了地。
至少事情还没有出掌握。
那个黄金组合，现在找到一个了。
猪脸看了看天，说话了。
快七月了，我快要上去了。
****
上面。
灯红酒绿，鼓乐齐鸣。
肉放在珍珠盏里，炫耀似的巡回。
又有肉吃了。
大家目光都流着口水。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挡住了人群。
牛呢？我的牛去哪里了？
老君闪开闪开！别挡了道！
天神喊着。
护送着肉继续巡回。
人群开始向中间那个屋子聚集。
门被从里面推开，冒出的生机让人群贪婪的吸着鼻子。
闭着眼睛享受着。
最近这扇门开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太。
满脸皱纹，眼睛遮了一层白膜，应该是瞎了。
她伸出手，抚摸着浸着血丝，尚有余温的肉。
气息很淡了。但是味道是对的。
她评价着。
随着这声评价声落。四周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一会功夫，炊烟袅袅。香气散出来。
大家陶醉。
围成一团，都盯着中间那锅肉。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天神看看前后左右的人，憧憬着千百年前那次盛宴。
好多熟悉的面孔，今天都没有出现。
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出现了。
盛宴不再。
现在就是一次残宴。
咚咚咚！
几声鼓响，然后敲鼓的也赶紧跑回来吃肉。
出锅了！
晶莹剔透的汤汁，嫩嫩的鲜肉，四溢的香味。
大家一人勉强一块。
一起吃。
忽然，人人面前的肉爆炸开来！
如同包住火的纸，一下子火苗冲了出来。
每个人都被烧了脸。
大家痛苦的嘶喊着，用手抠着脸。
原来大家都戴了面具。
着了火的面具被扔在地上。
头上还有火。
地上的面具继续着火。
地面也开始着了起来！
快用水！
神仙们捂着脸到处跑。
疯子老头漠然看着这一切。
嘴里嘟囔着。
无明业火，三昧真火，地狱火，界火。
这火，不好救啊。
老婆子本来要进屋关门，这时手扶着门脸，慢慢的转过了头。眼睛里面的白膜反射着眼前的一片火光，火光掩映中，一家三口在笑。
娘亲，我生下来后，想去放烟火。肚子里面的红孩儿说。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女人说。
去哪里放？红孩儿。
去天上。女人。
太好啦太好啦！我来放！红孩儿。
好。你来放。女人。
女人紧紧握着男人的手。
我们一家一起放。她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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