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烧焦的天梯
“我拿走你的车子。”天使者。
“我感恩。”他。
“我拿走你的房子。”天使者。
“我感恩。”他。
“我拿走你的食物。”天使者。
“我感恩。”他。
“我拿走你的爱人和你的孩子。”天使者。
他这次没有说话。
用行动说了一句：他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我拿走你的生命吧。不必感恩。”他。
——红孩儿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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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大戏真的很精彩。
陈二牙看过的大戏太多了。
当然最喜欢喝的，还是猴子闹天宫那瓶。
只不过最近迷上了这瓶第二十四回。
几次都觉得不是太对劲，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在二十四回的梦境里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唉。心虚了吧？
就算逃避到天涯海角。
也逃不出自己的内心。
那群属下，还是要面对的。
死，他是真的想死。
死了，梦就醒了。
抑或大恐怖，吓醒也可以的。
还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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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大战白热化。
如同古老的皮影戏。
噗!龙王吐了一口血。
“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的龙珠被三位真火给烧化了。
一扭头要跑。
龙宫都成了砂砾，还能跑到那里去。
上天？
那条路早就堵死了。
入地？
地下不就是天上吗？
一走神，红孩儿的火到了。
一条火龙翻腾。
龙鳞噼噼啪啪的烧着。
出刺鼻的腥臭，像是谁家把积攒了几十年的指甲和头点着。
龙王嘶喊，但是出不了声，他的喉咙处一个恐怖大洞。
一条火矛，插在里面，红孩儿自己舞龙。
举着龙头在天上来回的飞。
到了最后，龙王才参透这个玲珑死局。
但是晚了。
三年怀胎。黑色海水。红绳。屋子内尚带着余温的尸体。
一切联系起来，线索都串起来，就是个大恐怖。
他嘴里吐的，不是三昧真火。
龙王临死的自言自语。
唉。烧吧。烧了也好。
最后的念头。
一切念头和巨大的身体一起，化作了黑灰。
天上黑云被烤干，也变成黑蒙蒙一片，笼罩下来。
地下潜伏的那片妖兵，贪婪的吸收着。
如同大补的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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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一览无垠。
梯子缓缓而下。
天神来了。
怎么成了这副狼狈景象？
怎么老龙王也被烤了？
本来准备好的台词，一句也用不上了。
天神清了清嗓子。
义正言辞。
“青云郡守李靖，管教无方，纵子行凶，你可知罪？”
“小儿哪吒，屠杀龙族，捣毁龙宫。化海为戈。罪大恶极，你可知罪？”
红孩儿瞥了他一眼，把他当做白痴，直接无视。
天神恼羞成怒。一把剑缓缓落下。
“领了这把剑，自裁了断了吧。全尸是不要指望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靖抱着一袭红衣的她出来。圆脸阿婆在后面唯唯诺诺的跟着。
他一手扶着妻子，一手召唤了那把剑。
挥剑。
自刎。
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行云流水。
天神大喊“不可！”
红孩儿大叫“爹爹！”
来不及了。
那条狗，用舌头把红绳打了第二个结。
自始至终，李靖都没有看红孩儿一眼。
斜塔里面肃然。
天地间无钟自鸣。
从此，再也没有这对夫妻来生儿育儿了。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给这个残宴画了一个句号。
留下的，是即将滚滚燃烧的无明业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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