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燕子，兔子，树子

天上的飞虫在夕阳下舞。

        燕子在蝙蝠出现之前，拼命的收割着飞虫的生命。

        蝙蝠在等待日落那一刻，冲出洞窟。

        兔子和老鼠竞相比赛，看谁能更幸运，躲过天上的那只秃鹰。

        饥饿的氛围，笼罩着方圆百里。

        好久没有下雨。

        零零星星的绿树已经不多了。

        一棵绿树下面，

        还是那棵绿树。

        婴儿在吃力的在练习翻滚转身。

        眼睛瞪的溜圆，用力，两个小脸憋得通红。

        右手按在后面，艰难的要把右肩抬起，然后尝试着能够转过身去，然而那个肚子上的绿色的管子束缚了自己，咕噜一下，已经转了一半的身体又翻了回来。

        呼。

        喘口气歇息一下。

        第几次尝试了？

        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梦境，完全出了自己的控制。

        这不是西游记里面的任何一个场景。

        而且梦境中，从来都是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出现，追随着故事的剧情推进，事情的演化，人物的悲欢离合。

        而这次自己阴差阳错的参与了进来，而且还变成了一个长在一个怪树上的婴儿。

        怪梦。

        怪胎。

        一定是那瓶梦酒出了问题。

        婴儿经过无数次尝试之后，放弃了翻身的尝试。

        此时的他，内心升起一种莫名的奇妙感觉，隐约觉得多年前那次事故的真相，或许就隐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想到此处，他的感觉如同在一个永无尽头的管道里面走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前面的一点亮光。

        心结一松，婴儿的身体又活泛起来，再次尝试。

        从目前的情景来看，即使能够翻身，也不可能爬着离开，因为从自己的肚脐部分伸出的绿色管子，是限制自己行动的一道枷锁。

        通过管子，他能感觉到大树充沛的生机，

        饿了。

        肚子咕噜咕噜。

        敲鼓。

        意念所至，一股液体顺着脐带传过来，灌进了婴儿肚子。

        暂时饿不死。

        一颗流星划过黄昏的夜空，天快黑了。

        燕子抓紧飞，兔子快跑。

        看着流星，婴儿想，在树上也不错，遮风挡雨，吃喝不愁。

        岂不知这正是他潜意识里面多年以来的那种逃避现实的生活方式。

        嘴边上翘，自嘲，笑。

        要是他知道赖在树上后有多么的麻烦，他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有了些力气，婴儿开始四下观望，打量。

        树在高丘顶上。

        说是丘，是因为除了这树冠下面延伸的一片绿色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黄土碎石，青草小苗，夹在石缝，艰难倔强的展示生命力。

        远处望去，目光所及，隐约一个村落，但是天色已暗，又起了薄雾，看不清。

        无数的木藤交织，从树干上延伸出来。在藤上，鼓起的肉瘤从大到小排列。下面干枯的藤枝之上，簸箕大小，坑坑点点。

        树人。

        以前的树人，都去了哪里？

        这棵树，是公是母？

        婴儿开始神游。

        游着游着，游到恐怖处。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真是梦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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