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同的待遇
个邵家村的一处院落。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自家的菜地里劳作。
“康大哥！在忙呢！”打招呼的是龙叔。
“大龙！是什么风把你个大忙人给刮来了！”康叔放下锄头调侃道。
“是***的东风！”龙叔戏谑道。
“你们家来了贵客了！”龙叔继续调侃。
“什么贵客啊！他是我的学生！”邵微抢着争辩。
“学生？”康叔狐疑的看了高余一眼。
“他是茂山乡高家村的生产队长高余，来这里跟我学样板戏的！”邵微解释。
“一个生产队长来做你的学生，身份够高贵的！”龙叔继续调侃。
“能者为师嘛！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高余插了一句。
“就是嘛！”邵微很自然挽着高余的胳膊。
康叔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
邵微忙松开手，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你就是高余吧？”康叔突兀地问。
高余微微愣了下，旋即明白，看来邵微经常在父亲面前提起自己。
“叔叔好！我是高余。”高余对着康叔微微鞠了一躬。
“还叫叔叔啊！该改口了吧！”龙叔不依不饶。
“龙叔！您可以走了！”邵微推着龙叔。
“那我走了啊！”龙叔假装要走。
“龙叔！先别走！”邵微想起了什么，忙拉住龙叔。
“要赶我走的是你，现在叫我留下也是你！”龙叔故作不满。
“您还有事没跟我爸说吧！”邵微提醒道。
“看现在这个情形，这件事你跟你父亲说都没关系！”龙叔拔腿要走。
“您叫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开口？”邵微娇嗔道。
“你们叔侄俩老是没有个正形！老弟有什么事说吧！”康叔不满道。
“高余要来我们村学习样板戏，但他们村离这里有点远，我建议是不是住在你家？”龙叔试探着问。
“为什么非要住我家？难道你家不行吗？”康叔反问。
“因为人是邵微叫来的，再说住在你家，师生之间交流方便嘛！”龙叔促狭道。
“什么狗屁逻辑！”康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既然你队长吩咐，我照办就是！顺便我们爷俩晚上可以唠唠嗑！”康叔打着哈哈。
“就是嘛！翁婿之间交流也是要紧的！”
龙叔一句话说得高余和邵微满脸通红。
“信不信我一锄头拍死你？”康叔板下脸，把锄头举到半空。
“我走了！”龙叔装作很害怕，拔腿就走。
康叔把锄头重新放下，望着龙叔的背影摇摇头。
其实康叔心里是很开心的。
“你们先进去吧！我做完这些就来！”康叔对他们说。
“叔！我来帮你吧！”高余撸起袖子。
“可以啊！”康叔把锄头递给高余。
康叔有意要考验一下高余的生产技能。
“你排练了一天，已经很辛苦了！”邵微上前要阻止高余。
高余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邵微轻轻捶了他一下，不再说话。
“小高啊！还是我来吧！不要太辛苦了！”康叔顺着邵微的话头，要来抢高余手中的锄头。
“没事！叔！这点活累不到我！”高余边说边抡起锄头。
“爸！你让他干吧！”邵微在旁边帮衬道。
“你刚才不是心疼他吗？”康叔反问。
“这不是您要的结果吗?”邵微反击。
康叔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着火，走到一边去抽烟去了。
康叔抽完烟，高余也把地翻得差不多了。
“小高！歇歇吧！”康叔满意地看着高余的背影。
“没事！我差不多可以完了！”高余继续挥动着锄头。
“可以开饭了！”屋子里走出了一位五十上下的大妈，对着康叔喊。
“这位是”大妈看着高余问。
“他是小高！”康叔看了邵微一眼。
“小高？你是高家村的吧！”大妈笑眯眯看着高余。
“阿姨！我是高家村的！”高余忙应道。
“妈！他是来我们村学样板戏的！龙叔把他安排到我们家！”邵微在旁边解释道。
“好啊！那赶紧进屋吧！”大妈热情邀请。
高余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饭菜，虽然只是一些蔬菜，但很诱人的胃口。
“粗茶淡饭！怠慢得很！”康叔客套了一句。
“自家人！客套什么？！”邵微脱口而出。
康叔看了她一眼。
邵微吐吐舌头，脸色一下通红。
“小微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们了，所以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用不着客气！”康叔转而安慰高余。
高余不由得看了邵微一眼，邵微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看来康叔说的是实情，高余也就不再客气，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瓶烧酒，先给康叔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小杯，拿起杯子凑近鼻子细细闻了闻，然后作陶醉状。
“叔！这地瓜烧是自己烧的？”
“那是自然！”看着高余的神情，康叔甚是得意。
“烧得不错，入口甘冽，不烧嗓子。”
“看来你也是一个懂酒的！”康叔更加得意。
“原来你也是个酒鬼！以前怎么没发现？”邵微打趣道。
“冤枉！我也是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才喝酒，平时又不喝。”高余争辩。
“看来你以后喝酒有了伴！”大妈也在旁边打趣。
“那是！以前是独斟独饮，现在终于有了知音！”康叔拿起酒杯跟高余碰了下。
“看把你们给美的！赶紧的！等下我们去看看锋弟他们！”邵微提醒道。
龙叔他们一行跟邵微他们分别后，径直来到叶青的舅舅家。
“国庆哥！我们来蹭饭了！”龙叔一迈进大门就大喊。
“大龙兄弟！欢迎啊！”舅舅搬来了一把椅子。
“不忙！我说几句就走！”龙叔并没有坐。
“冷锋这次是来学样板戏！我把他安排在你们家，没有问题吧？”龙叔开门见山。
“没问题！”舅舅接口道。
舅妈拉长了脸飞速地瞟了舅舅一眼。
“大嫂！你呢？”龙叔看了舅妈一眼。
“既然你队长发话，我们遵命就是！”舅妈一脸苦笑。
“那就这样！我走了！”龙叔拔腿就走。
“不留下吃饭了？”舅妈客套了一句。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呢！”龙叔边说边往外走。
“时候不早了！大家坐下来吃饭吧！”待龙叔走远，舅舅就招呼大家。
青岚和叶青兄妹各自搬了一把凳子就坐。冷锋看了一眼舅妈的脸色没有动。
“你这孩子！快坐啊！”舅舅忙搬了一把凳子，暗地里瞪了舅妈一眼。
“小锋！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舅妈忙过来客套了一句。
“舅妈发话了！你就赶紧坐下吧！”叶青硬把冷锋按在座位上。
“你们先慢慢吃！我去看一下鸡窝。”舅妈边说边向院子走去。
“别管她！我们先吃吧！”舅舅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小锋！在这里你千万别客气！否则就饿肚子了！”青岚边说边夹了块红烧肉到冷锋碗里。
“表姐！我自己来！”冷锋被搞得不好意思起来。
“表姐！你让他自己来吧！你这样反而搞得他下不了筷！”叶青不满道。
“嘿！到最后还是我不是啦？”青岚大声抗议。
“小岚！你这个姐姐能不能让着妹妹一点？！”舅舅训斥道。
见父亲生气，青岚撅了噘嘴，不再说话。
“舅妈怎么还没回来？”冷锋往院子方向张望。
“别管她！我们先吃！”
晚饭后，叶青对冷锋说：
“我们去看看余大哥！”
“好啊！”
冷锋心里清楚，叶青是不想他看到舅妈的脸色。
叶青领着冷锋沿着一条石板路一路前行，没走多远就看见邵微挽着高余的胳膊迎面走来。
“这么巧？我们正要去看你们！”叶青和邵微同时发声。
“余哥！你今天喝酒了？”叶青用鼻子在高余身上嗅了嗅。
“你是属狗的？”邵微捶了她一下。
“是爸要我陪他喝的。”高余随口答道。
“爸？”叶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哟！这么快就承认了？”叶青顿悟。
“什么呀！是我爸捡了一个儿子！”邵微辩道。
脸色微红。
“那不一样吗？”叶青反问。
“不跟你说了！”邵微捶了叶青一下。
“那你们呢？”邵微转了话头。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时没有说话。
“是不是你舅妈不待见冷锋？”邵微把叶青拉倒一旁，悄声问。
“也不是不待见，主要是冷锋是个知青。”
“知青怎么了？”邵微不以为然。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也不能怪她！”
“那倒是！”邵微点点头。
“要不锋弟明天跟余哥一起到我家住？”邵微建议。
“那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也就多双筷子而已！”
“那晚上呢？”
“三个大男人挤一下不就解决了！”
“就怕村里人说……”冷锋欲言又止。
冷锋知道农村人都有点那个。
“怕什么！人正不怕影子斜！”邵微知道冷锋在担心什么。
“人言可畏哪！”叶青感叹道。
“那你们就想错了！如果是余哥一个人住我家，难保有人背后会嚼舌根，如果锋弟加进来的话，反倒没人说闲话了！你们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邵微看了他们一眼。
“小微说得对！”高余插了一句。
“微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叶青沉吟片刻。
“就算有人要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嘴长在人家身上！”
“微姐说得太对了！嘴长在人家身上，良心长在自己身上。只要没有做昧良心的事，管人家背后怎么说！”叶青联想自己跟冷锋的感情，不由得感叹。
“这么说你们同意我的建议了？”
“你不是自找麻烦吗？”叶青打趣道。
“哪里是自找麻烦？我这人就是喜欢热闹！”邵微反驳。
“切！”
“你老爸会同意吗？”叶青问。
“我决定要做的事，老爸一般不会反对。”邵微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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