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云
清晨，叶寒从睡意朦胧中醒来，小狼昆布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撒欢去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松快，就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侧，抱着刀站立，清晨的霜露沾染在他的双鬓之上。
“瞳叔？”
池瞳冷冷地应了一声。
叶寒不以为意，池瞳一直这般冷冷的性格。
“村长让我教授你武技，不过每天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教授你，所以明天开始，你需要起早了。”
“是，瞳叔。”
叶寒知道池瞳是村子里的猎兽师，每天都需要出去打猎，并且提取兽魂。
绿色等级以下的兽魂可以到远处的镇子上换取钱物，绿色等级以上的兽魂大多被献祭给村子中的守护者，也就是瞳叔口中所说的龙神大人。
不过，这龙神从未有人见过，只每次献祭会换来某些物品，彰显着它的存在。
池瞳的斩马刀就是献祭而来，锋利异常。
叶寒飞快地洗漱好，随后开始正式的武技学习。他从池瞳处接过一柄大刀，这柄刀有数十斤重，他握住刀柄，只觉得挥舞起来都很艰难。
村子里的其余人大都有过修行的经历，哪怕是在家带孩子的三目姑娘也力气巨大。
然而村长却不许叶寒修行任何功法，所以他的气力只有普通少年的水准。
池瞳瞥了一眼拿刀都吃力的叶寒，却也不说什么，自顾自地开始了教学。
“我所教授你的是我根据自己数十年练刀的经验，所创造的刀法，我命其名为斩云八刀，你且仔细看好了。”
他将手中斩马刀一横，倏忽斩了出去，刀身带起一阵劲风，随后刀身开始变化，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刀中各种变化相互糅杂，犹如挥舞的水袖，长刀善舞。
叶寒初始看得目眩神迷，然而过了一小会儿，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这刀法的威力，看起来很一般，按照池瞳自己所说，这是他数十年所创出的刀法，未免有些华而不实。
池瞳舞刀之际，观察到叶寒的神情，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刀风骤然停顿了下来。
“这就是斩云八刀的所有变化。”他望了一眼叶寒，“接下来，你看一下斩云真正的样子。”
说完，他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如果说刚刚他只是一个长袖善舞的普通刀客，那现在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刀中英豪，他手中的斩马刀也焕然一新，变成一把铁血之刀，杀戮之刃。
斩云！斩云！
刀身再动，这一次给人的观感大为不同。
叶寒眯着眼睛，极力跟上刀的节奏，他现这次斩云的变化与上一次，至少在他记住的招式之中，没有什么差别，然而威力却千差万别。
斩！
斩！
斩！
池瞳全力斩出最后一刀，院子里风声大起，落英缤纷，一声嘹亮的虎啸乍然出现，斩马刀仿若化身一头下山猛虎，协着百兽之王的气势仰天咆哮。
与龙相争。
这一刀斩出之后，池瞳的气势收敛下去，又变回普通的冷淡模样。
他看着叶寒皱着眉不解的样子，道，“这两次演练刀法，所有招式，甚至是用刀的力度大小都别无二致，你可知道为何威力有所不同？”
叶寒懵然中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老师池瞳眼里露出满意的神采，嘴上却冷声道，“我现在只是遵从村长的指示教你武技，刀都拿不动，我可不收这样的弟子。”
随后，他开始解释，“刀乃兵之霸者也，第二次演练刀法，我在其中加入我的霸道，所以威力陡增。”
“我之霸道，云龙九现，八刀斩云。”
说完，池瞳看着叶寒，“现在的你，肉身之力太小，我不知道为什么村长不让你修炼功法，不过村长应当有他的考量，所以，我现在传授给你一套专门锻炼肉身的法门。”
他匆匆将锻炼肉身的法门留下，便离开了院子，与村子里其余两位猎兽师一道离开村子。
极限炼体术！
叶寒反复地思考池瞳留下的名叫极限炼体术的锻炼肉身法门，现就是不断压榨自己的潜力，打破自己的极限，来达到强化肉身的目的。
与这门极限炼体术配套的还有一句极为复杂的口诀，读音十分绕口。
他望着池瞳留给他的一个小袋子，脸上露出苦笑。
袋子里装着一种名为苦艾的药草，这药草倒不珍贵，极易寻找，其味苦，具有少许恢复气力，抑制饥寒的功效。村长有时候会用它炼制一些丹丸，吃了之后可以一天不用饮食。叶寒吃过一颗，味道有些涩，倒也还好。
如何压榨自己，到自己的极限。
叶寒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跑步。
他热了热身，朝着村外跑去，撒欢回来的昆布见到叶寒，也摇着尾巴跟在叶寒身后奔跑着。
有的时候，昆布倒像一条狗多过像一头狼。
刚开始，叶寒倒也觉得没什么，风儿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慢慢地，疲累开始一波波地侵袭，两脚像铁一般沉重，每一步迈出去都非常不易。
昆布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撒着欢儿，这头傻狼倒是一点不累，围着度明显慢下来的主人转圈。
可以停下来了，我走都走不动了。
脑中满是这样的声音，放弃吧，放弃吧。
叶寒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就会跌倒，然而他还是一步一步向前挪，察觉到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他的手抖动着伸向小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有些黑的苦艾，一把塞进嘴里。
哇，他干呕了一声，苦味弥漫在嘴里，味蕾似乎要爆炸，他想起从前生病时喝过的中药，那时候每次喝过那么苦的中药，姐姐总会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他。
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欺骗性地回忆着记忆里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咀嚼着苦艾，几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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