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谁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不知不觉中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随着修炼的层次越来越高，6离现，几个月的时间对他而言，就好比过去还在人世间时的几天一般。因为，很多时候他都是在修习，有时几天，有时十几天，而最长的一次，他一坐就是两个月。
难怪神仙的日子过得那么逍遥，不用苦恼上顿吃了后下顿吃什么，因为修习到一定的程度，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饥饿，何况自己自从吃了那“九色穿肠毒药果”后，吃东西只是为了保持一点做人的习惯，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所以，虽然与这怪老人生活了几个月，但实际上的沟通近乎零。
这段时间里，只要是他从修习中出关短暂休息的时候，他就会去观察黑森林附近的景象。他现，这黑森林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阴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跟从那老人到这里以后，这里不再像从前那样地暗黑无际，虽然一直不见阳光，但倒也是还有些光亮，只是很微弱。
而且有的时候，会出现清晨或是黄昏般的情景。
除了不像正常的地方那样有着光亮以外，这里还是美得犹如世外桃源。
白天有白天的美，而夜晚也有夜晚的迷人之处。
这黑森林就像一个黑夜中笼罩在微弱的月光下的美景，比起阳光下的盛景，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木屋依山而建，而那屋后的山势甚为平缓，说它是山，不如说只是一个长长的斜坡。同样的，这里也是长满了高高的巨木，树下同样遍布着那神秘的黑蓝色的“郁金香”。在那若有若无的暗光的映衬下，显得神秘而哀伤。
6离看着面前的花，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起“哀伤“这个词。
植物也会哀伤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感性起来了。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和人接触的原因。
这样一想，他又同情起怪老人来，那老人不知经历过多少的事，不知在此等待了多长时间，不知在等待着谁，也许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
是这样的吗？
他不禁自问。
如果有一天，现自己也将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下去，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的6离越想越伤感，索性不再去探索这黑森林的景象。
他飞身又回到木屋。然后，毫无意外地看到那白老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呆在他做的那把躺椅上，目光倾注在远处的湖面上。
他盘腿坐在老人的身边。
“爷爷，你是在等谁吗？”他问着，决定在今天和这老爷爷好好地谈一谈，虽然他认为成效甚微，但是只要自己能讲讲话就可以咯。
老是不讲话，估计以后自己也会变哑巴的，他暗自想到。
不出意料地，老人没有任何变化。
“唉，就知道你不会说话！”他叹了一口气，径自说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我呢，是莫名其妙就到这里了”
“有一天我正在练功，突然就走火入魔了，觉得自己就像要爆炸一般，然后就没有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一堵长长的没有边际的墙，然后穿过迷宫，就到这里了。”
他毫无激情地三言两语讲完自己到这里的缘由。
当然，不用想，老人是不会问他什么问题的。
“也不知凤希他们怎么样了？”他叹了一声气，双手枕着后脑，直直地倒下，睡在地上，闭着眼睛，想着好长时间没有忙得想的凤希。
人就是这样卑贱，当人就在身边的时候，可能是太常见了，所以反而会熟视无睹，也不会那么在意。
而当思念的种子一旦芽了以后，就会坚定自己所想的，特别是如果这颗种子又是以距离来浇灌的话，那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随着和凤希相伴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凤希的感觉慢慢变了。
而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会慢慢酵，特别是掺入了那石像和那鲛人后，他就像一个失去母亲关注的孩子般，一直想重新引起母亲的关注。
但仔细想来，好像又不是对母亲的感觉，所以，最后他终于了解，那是爱！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而且，只要这样一想，似乎有想通了他对一开始见到的凤希的那种景仰，似乎也很怪异！
而到了着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自己独处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大部分时间在修习，但只要一有时间，那思念就会不断疯长。所以，他也就加倍的修习。
而到了这黑森林的近半年的时间里，他也是大部分时间在修习，像今天这样静静地思念的时间很少，但他现，对凤希的思念并不因为自己的回避就减少，反而是成倍成倍地增加。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也许是因为着怪老头吧？
照他的直觉，他认为怪老头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虽然他像是个傻子，但6离更愿意相信，他只是痴了。
他缓缓睁开眼。
“啊——”他怪叫了一大声！自己的面前有一颗白苍苍的头！
是那个怪老头！
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睛里充满着迷惑，似乎想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似的。
“爷爷，你……你有什么问题？出个气儿呀，这样会吓死人的！”
他结结巴巴地咕哝道。
“难道你想起什么了？还是你喜欢听我讲故事？”
他难得见到这老人有这种举止，忙急切地问。想想，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表演，到底是有些无奈的。如果老人终于有回应了，那自己就会感觉更不孤单了。
老人只是困惑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没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个睡在地上，一个侧坐在身旁，互相对视着，如果换成年岁相当的异性，那这个画面倒是很唯美，但这样一个仙风道骨又周身散出沧桑的老人和一个青葱少年——这画面很诡异！
老人似乎在等他说什么，见他半天没吭声，缓缓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抚着他的嘴，眼里还是充满迷惑。
6离有些尴尬。
这画面太尴尬了！
但他不敢乱动，静静观察着老人的眼神和举动，静观其变。
这样看着老人，，6离现老人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老，之前被他那披散着的白遮盖着，所以看不清他的容颜，此时近距离看着，他现老人可以说是鹤童颜！
而且，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
他困惑地打量着老人。
半晌，他一下子坐起来，把老人扶正，然后试探性地把老人胡乱披散着的长轻轻拂开。
这哪里是一个老人呢？！分明是一个看不出年岁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老人！虽然胡须把他的面容遮掩住一大半，但并不影响他的帅！
6离就这样张大嘴，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人。而那人也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不是他日常见惯了的了无生气，而是有些困惑。
……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过神来的6离站了起来，“爷……呃……你……你也起来吧”，他向那人伸出手，不知该怎么称呼他，总之，之前的“爷爷”是再也叫不出口。
那神秘男子困惑的双眼看他不断变换的表情，似乎有所改变，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又恢复原先的面无表情古井无波。
6离恭恭敬敬地把那人扶起做到了躺椅上，然后轻轻为他捋着散乱的白，在脑后束成一束。
本来这人就已经不因为头披散而遮掩其风华，此时再把头束起来，露出整张脸后，更加的风华绝代，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沧桑绝望，但是，衬着那白袍，衬着那白，看上去那样的简单朴素，哪怕是胡须掩面，也挡不住他无尽的风华。
仙风道骨！
6离脑中突然就冒出这样的一句。
神！
他觉得在这人的周围，似乎萦绕着一些光晕，看不见，但确实存在。所以，又冒出这样一个词。对，神，这也许就是自己本来那个世界所谓的“神”吧！
他的目光由原先的整体上看这人，渐渐聚焦到他的脸上。
这一看，让他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你谁？”他愣怔了几秒，结结巴巴地问道。
6离真的被惊到了，他后知后觉地看到了一张和那石像非常相像的脸，只不过胡须更长些，也更凌乱些。
第一次看到石像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胡子，现在的自己因为一直没有剃须，也蓄起了胡子，一眼便能看出相像之处。如果不是自己更稚嫩些、头颜色不同，还有那绝代风华无法复制的话，眼前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他一下子就从惊愕中醒过来：难道那尊石像复活了？
他隐隐约约记起，那天吃下小夔牛给的果子后，运功没多久，自己就处于昏昏然的状态，好像全身充满了气，把自己撑得要爆炸，最后的记忆就是模糊见到和自己贴身相向的石像。后来醒过来之后，就是一堵漫无边际的土墙，然后是迷宫，然后来到了这里。
一些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涌现在他脑海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这真是那尊石像，那“它”真的复活了，虽然还是有些黯然，倒也为凤希高兴。
但是，如果真是那尊石像，为什么凤希她们不在这里，为什么只有自己和他被困在这里呢？
是的，此时，他觉得他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难道石像虽然复活了，但是脑袋没有被完全复活，所以呆呆的，不会说话，不会表达？
他疑虑地看着眼前的人。
转瞬又想起，似乎凤希说过，自己和他是一体的？
那么，既然是一个人，复活的石像为什么和自己还是分体的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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