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当面对质
唐离看着玉承天的微笑，总觉得有些苦，却不知苦从何来。
正想开口，玉承天身后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平静道，“少族主，该回去了。”
话虽是下属提醒的话，但语气间总有几分命令之意。
唐离不解看着，尤其是听到玉承天的语气中，带有那么几丝哀求之意时，更是疑惑。
玉承天道，“正赶圣王域办喜事，要不喝杯喜酒再走？”
中年男子脸上虽笑着，但态度不改，“少族主，该回去了。”
玉承天失落低头，迟疑半晌，浅笑道，“唐阵师，后会有期。”
唐离正想说什么，却被傅诚拉着，只好无奈一笑，“后会有期。”
玉承天与跟着他的中年男子刚下了高台，云少轩当即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之余又含糊说道，“是时候了。”
整个北侧高台的目光顿时落在他一人身上。
云少轩面色不改，笑着道，“看把你们吓的。你们还走走坐坐，可是坐了一天一夜，可把我累坏了。我杀一天人都没这么累啊……”
白海非嫌弃瞥了他一眼，“谁敢让你杀一天人啊？”
云少轩稍有得意，“是不是身子痒，找架打？”
白海非赶紧站到傅诚身后半躲着，“我年纪比你小，境界比低，你跟我打那是胜之不武！”
云少轩笑道，“胜之不武？赢了才算胜之不武，看来你知道我一定赢你啊。”
白海非忽地懵了，倒真没想过一开口就被云少轩戏弄，想要怒，却找不到怒的地方。
头一转，目光落在王晨身上，挤到唐离身旁，“玉承天身边那家伙知不知道玉承天假打啊？”
唐离道，“师父，天族的少族主，不能出门半步吗？”
傅诚轻叹一声，“是啊，成为族主之前，无族主之令，绝不能出族半步。若你见过天族少族主的修行方式，你就会知道，那样的日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唐离愣了愣。
想起玉承天一开始说的话，不免有些心寒。
此后的一柱香时间，无人再上台。
在无数感叹声中，王晨终于被抬了回去，王紫兮一直在一旁跟着，许千月也没阻止，只是跟王夜锋回去。
……
夜深，圣王域域中心，一清冷小湖。
唐离此时站在湖边，跟在一位提灯婢女后头，准备见那位自王晨一战后，便很想见他的人。
对方虽没有道明身份，但他大概猜到是些什么人。
湖边站着四人，两位提着灯笼，身旁各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护卫。
婢女向提灯笼的两人摆出一块三指般大的玉牌，交谈一两句后，回头向唐离微笑道，“公子这边请。”
唐离仍是郁闷，心想着这婢女怎么没跟别人那样叫他唐阵师，或是唐剑师，反而叫他公子？
但仔细一想，可能对方觉得叫唐什么师的，也不合吧。
没再多想，继续跟婢女走着。
前路是一道青石小桥，尽头是一座普通小亭。
亭中，坐着一位黄衫老妇人。
进了亭中，婢女向老妇人恭敬弓身，细声道，“夫人，公子到了。”
老妇人道，“你下去吧。”
“是。”婢女向唐离弓身行礼后，便快步离开小亭。
唐离怀疑看了老妇人一眼，便听得她说道，“其实你辈分比我高，该是我站着，你坐着。”
唐离这次没被吓到，赶紧坐在老妇人面前，平静道，“哪里的话？我当年不也二十七岁，哪有婆婆您辈分高？”
“婆婆？”老妇人声音略带惊讶，很快恢复平静，“秦阵师乃我人族英雄，叫我婆婆，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唐离苦笑。
他还是头几次这么说话。
很快，嗅到石桌上那壶茶。
桃花茶？
老妇人嘴角微扬，拉了拉衣袖，拿起茶壶和杯子倒了一杯，从自己面前，推到了唐离面前。
唐离愣了愣，半晌道，“多谢婆婆。”
“秦阵师客气了，”妇人做出请的动作，“请。”
唐离没再多话，细细尝了一杯，顿时觉得喉咙一股清凉，身心都舒服了许多。
但这才现，这并非普通的桃花茶，还加了些药草。
待他放下茶杯，妇人才缓缓开口，“之前我儿媳不知秦阵师身份，多有得罪，还请秦阵师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唐离又是一愣。
儿媳？许千月？
妇人笑了笑，“瞧我这记性，还忘了介绍。我是上一任的圣王域域主，秦阵师可以叫我老夫人，或是老域主。”
唐离手玩弄着茶杯，“老夫人请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吧。”
“您真是快人快语。这一刻，秦阵师虽是不入境中期的小阵师，但总有一天，会回到昔年巅峰，甚至越，届时还请秦阵师多看圣王域几眼。”
唐离惊疑，“几眼？那我真只会看几眼。”
王兰笑了笑，“几眼，足以震撼世间。”
“那世间也未必太不经摧残了。”
“您可真会说笑。说句不好听的，秦阵师当年死得早，不知战争结束后，您对世间的影响，有多大。”
唐离好奇道，“多大？比整个世间还大？”
王兰一笑，不再作答，便换回刚才的话题。
“既然秦阵师喜欢快语，那我也不再兜圈子。”
“嗯。最好也是这样。”
“世间十大势力，最大为百川圣院，海纳百川，收尽天下英才，说句不好听的，将来世间闹起来，那些不想动手的人，大可躲进圣院，从而保持中立，那么圣院的第一，便能保持。”
唐离点头，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第二是唐盟，一举一动，足以让世间变色，就拿唐沐而言，几乎不露面，但世间对他的敬畏，绝不比圣王域的域主低。秦瑶阵师曾杀上唐盟一次，当中强大，秦阵师应该清楚。”
唐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拿杯的手握紧了一分。
“天族神秘，近些年出现于世间的人虽多了，但多的就那么几个。当中实力，我们知道的，就只有尊师傅诚，还有白日里，当着我们的面，竟能随便破境、堕境的玉承天。就这两位少族主，想说天族不强，也很难吧。”
唐离微微抬头，“你知道家师身份？”
“秦阵师向来独来独往，不太清楚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事，知道一位少族主的事，对别的大势力而言，不是件难事。”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王兰惊疑。
唐离赶紧换回去，“您继续。”
王兰不解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白海国，白海战，皇帝的名字就说出了这个国家有多喜欢战斗，但近些年，白海国，尤其是白海皇族那些人安稳了很多，但边境的小势力，也一直向他们进贡，甚至暗地里还成了他们的走狗。”
唐离回想起初入圣王域看到的一切，不解道，“圣王域与白海国边境，也打仗？”
“十年前，还打着，然后白海城附近生了某些变故，就不打了，但地方就荒着，犬子安排人几次去请住在荒地的人搬到别处，少受些苦，但那些人说喜欢那地方，一直留着。”
唐离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十年前，白海城附近，是斩天宗吧？”
王兰怔了怔，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十年前这身体才五岁，怎么也知道斩天宗的事。
但唐离问起，此事又与圣王域无关，便没有顾忌说着，“是啊，是斩天宗，我记得创宗者，还打着你秦阵师的口号。”
“嗯，武清啊。”
“天地万物，该斩则斩。不过很多人怀疑，这话是不是你说的，毕竟大家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阵师。”
“我拜秦崖师父为师前，便是剑师，用‘斩’一字，不怪吧。老夫人居然也知道，王晨说的？”
王兰苦笑，“偶尔听到的，王晨还真是崇拜你。”
“崇拜我的人多得去了，斩天宗不也是吗？最后还不是落得举宗被灭的下场！”
唐离拿杯的手，狠狠向石桌砸了一拳。
王兰赶紧安慰道，“秦阵师莫要生气，斩天宗被灭也是应该，他们打着你的旗号，却与魔族……”
唐离狠狠瞪着她。
王兰顿时吓了一跳。
面前这少年虽只有不入境中期，还不是当年震撼世间的第一强者，但这个眼神，足以让她畏惧，觉得对方就是想吃了自己。
她不解唐离动的是什么怒，为何提及斩天宗，温和的少年竟突然变成了一头惹火的狮子。
许久，见到唐离恢复平静，眼神不再可怕，才敢开口道，“秦阵师，对斩天宗，是不是有别的看法？”
“圣王域，也那么憎恨魔族？”
“是。”
“那我无话可说，你请继续吧。”
王兰不解，却不敢再说，怕他再次动怒，那个眼神，她不想再看一次。
“云林宗，同样是白海国边境，在东侧，但战争完全没沾染到他们，不知是宗主治宗有方，还是白海国不敢动。这些年云林宗休养生息，闹事的人很少，出名的人也少，但谁都没忘记，这个大势力，很强，尤其是，少宗主林洛儿，小小年纪，便是越九境，还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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