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改变
第977章 改变
卢瓦德公国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轻薄纱幔笼罩著城区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
空气里混杂著潮湿和淡淡煤烟味，这是煤炭渐渐取代木柴的历史过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胡同中段石板路。
苏羽穿著一身风衣，料子看起来考究，神情淡漠扫过周围。
这胡同很偏远，但偶尔有一个居民路过，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露出惊愕的表情，嘴巴不自觉地张大，眼中充满「这是怎么回事？」的疑惑。
但苏羽对此视若无睹，走出胡同，伸手一挥。
一辆两轮马车停在了面前，车夫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穿著浆洗过的制服，帽檐压得很低，恭敬问：「先生，请问您要去哪里？」
「去雾桑斯图书馆。」
「雾桑斯图书馆？」车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先生。」
他熟练将马车停靠到路边，动作间带著局促。
雾桑斯图书馆是卢瓦德公国三大公立图书馆之一，这座图书馆藏书很多。
但这时代，这种图书馆仅面向贵族、学者、神职人员等社会中上层开放。
入馆不仅需要详细的介绍信、身份证明，甚至连借阅权限都被严格限制。
大学与教区图书馆只对学生和教师开放，而那些民间的收费阅读室，资料又浅薄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苏羽的需求。
因此，公立图书馆成了唯一的选择。
苏羽报出地址时，车夫眼中闪过惊讶，态度因此更恭敬了几分。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铺著鹅卵石的街道行驶。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轱辘」声。
转过一个街角，苏羽目光一扫，突然一凝，抬手示意车夫停车。
「车夫。」苏羽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座建筑，问：「那是————黑夜女士的神殿？」
车夫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奇怪回答：「是啊，先生，城里这样的神殿有好几座，我们公国的守护神之一，就是黑夜女士，所以信徒不少，神殿也常见。」
「是吗？」苏羽的眉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等我一下。」
他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十银鸢尾的小钞，递给车夫。
这不算一笔小数目，尤其是对一个车夫来说。
车夫立刻眉开眼笑答应：「好的，先生，您慢慢来。」
苏羽下了马车，快步走向神殿。
神殿不算宏伟，但建筑正规，外墙是厚重的灰色石材，正中是一个小型的尖顶殿堂。
神殿站著几个穿著修士服的人，正在低声交谈。
苏羽走进去，一股檀香扑面而来。
神殿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相当整洁，光线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墙壁上挂著几幅描绘黑夜女士传说的壁画，画工精湛，色彩虽已有些褪色，却仍能看出庄严。
苏羽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这时代的习惯，默默地在祭坛前祈祷了几句。
祈祷完毕，他从拿出二枚金鸢尾，将钱投入祭坛前的奉献箱，发出了清脆」
叮」声。
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牧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向苏羽行了一礼：「先生，感谢您的慷慨捐赠，愿黑夜女士的灯笼，照亮您的道路。」
苏羽回以微笑，开口问：「牧师先生，打扰了。我是外地来的，请问这座神殿有多少年历史了？」
牧师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哦，先生，您可问对人了！这座暗夜守望者神殿（Temple des Gardiens de la Nuit）建于1537年，到今年已有三百二十八年的历史！是教区最古老、最受尊敬的神殿之一。」
「1537年————」苏羽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中若有所思，随即感谢：「多谢牧师先生告知，祝您和您的神殿永远繁荣。」
「谢谢您的祝福，先生！」牧师说著。
苏羽再次向祭坛颔首致意，转身离开了神殿，离开神殿，他脚步不由加快，回到马车上，语气急促的说著：「车夫，继续去雾桑斯图书馆。」
「好的，先生。」
马车再次启程，朝著雾桑斯图书馆驶去。
雾桑斯图书馆坐落在城市南区，是一座典型的哥德式建筑，高耸的尖顶直插云霄，正面墙壁上布满了繁复的石雕花纹。
图书馆的大门前，两名穿著深色制服守卫正一丝不苟检查著每一位入馆者的凭证。
当苏羽乘坐的马车停在图书馆门前时，守卫立刻上前拦住了马车。
「先生。」其中一名守卫上前，语气客气但坚决：「您有入馆凭证吗？请出示您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
苏羽平淡的从衣袋里取出两样东西，随手别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那是两枚银质徽章，一枚是卢瓦德公国从男爵的爵位徽章。
一枚则是公国宫廷徽章，这是林芃芃公主亲自给他的。
守卫看到这两枚徽章，脸色骤变，欠身，语气客气得近乎谄媚：「原来是尊贵的爵士，失敬，失敬！请进，您请进！」
他甚至亲自上前，为苏羽打开了图书馆沉重的大门。
苏羽微微点头示意，又丢给车夫十银鸢尾，并未多言，径直进去。
图书馆内部宽敞，穹顶高大、书架高耸、地毯厚重，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墨香，混合著檀香。
苏羽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标有「历史」的区域。
这里的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层都摆满了厚重书籍，从珐国历史到各国的文献，应有尽有。
「系统，对珐国历史、卢瓦德公国历史、应国历史中，与夏兰公国有关的书籍进行扫描。」
其实这种可以自己查，但苏羽看似平静，心潮翻滚，哪有这心情？
瞬间，波纹扫了过去。
「历史含有不少特殊名讳，需要13灰晶」
「可以」
苏羽感觉到一股波动，周围书籍化作光点，落在了书房内，看起来有上百本o
「对夏兰公国在1515年以后演变，给予总结」苏羽下达指令。
瞬间，一个小人出现书房，它和以前不一样是，进场就打了个哈欠，青肿著一双眼睛，揉了揉眼。
似乎是社畜很久了。
「6灰晶」
苏羽立刻回应：「可以。」
他看到，小人迅速翻阅著书籍，只是片刻，完成了工作，苏羽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大量信息，又像无数细密的线索被瞬间串联起来。
苏羽站在历史区的书架前，眼神一沉。
「历史改变了」
到1516年，夏兰公国正处于灭亡前夕。
上校苏睿异军突起，短暂一个月，十七战十七胜，特别是通过运动战，袭击战，大量吸引应军支援本土，使其空虚，苏睿却突然二渡折回卡尔顿郡。
此时卡尔顿郡，由于苏睿放弃占领实地，因此应军又一一占领小镇和城堡，兵力分散。
苏睿拦截住秩序骑士团，歼灭之，并且杀死了陈言敬。
接著，就是各个击破，彻底占领卡尔顿郡。
但是，这世界有魔法和预言，应国统帅部，明确感受到他的变数和威胁。
在苏睿杀死陈言敬时，应国统帅部以生命枝叶为定位，不惜调动几个关键大法师，进行了远程打击。
这是整个法师团倾力一击。
苏睿尸骨无存。
大贤者震怒，趁机脱出了重围，亲手格杀当时王家法师团的首席法师费俊名o
费俊名的死，让应国与公国的矛盾彻底激化，也打乱了应国的战略部署。
原本应该在1516年灭亡的夏兰公国，硬生生拖延到了1518年才正式覆灭。
多出了二年时间，甚至大贤者的突围，苏家势力得以撤退，根据历史，苏家分化的很严重。
一部分仍旧是投靠了应国，卡尔顿伯爵仍旧存在。
一部分撤退到珐国本土，尤其是卢瓦德公国，甚至有很少的撤退到枫国。
而苏睿的军团，大部分战死沙场，但仍有少量幸存者撤退。
黑夜女士的神殿与信徒在这次撤退中得以延续。
「齐明志，还是战死了啊」
「陈言敬战死，秩序骑士团毁灭，历史没有记载他，他被视为庸将只一笔带过」
苏羽的目光变得深深，历史上的名将，在现在，却以庸碌而记载。
青史就是如此残酷，成王败寇。
历史中关于苏睿的记载并不多，倒不是封锁，而是他之前很平庸，短暂一个月释放出流星的光，又很难细究。
【你已超额完成支线任务，为夏兰公国争取额外时间和资源，历史因此微妙改变】
【卢瓦德公国和布列塔尼俱乐部盟友任务，难度下降】
「原来如此————」苏羽喃喃自语。
苏家的人，很多幸存下来，与卢瓦德公国结合很深。
甚至在珐国和枫国留存。
公国乃至布列塔尼俱乐部，说不定都有苏家的人，难怪系统说，难度下降。
上午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书架间投下光斑。
「请问您是苏羽爵士吗？」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
苏羽转身，看见一位身著中年绅士，绅士微微欠身，轻触帽檐：「我是雾桑斯图书馆印本书部主管（Keeper）苏经义，非常荣幸能巧合遇到您。」
「您是我们之中杰出的成员，可惜一向联系很少」
「这次能遇到您，真是非常让人的高兴事。」苏经义递来的一张名片：「希望我们能加强联系」
「当然可以！」苏羽现在，隐隐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在公国，应国那种屏蔽自己感知的力量，就无法生效，至少无法完全生效。
现在，他没有感觉到杀机。
「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让我先参观一下您的图书馆？」
苏经义眼中闪过惊喜，抬手示意：「请随我来，爵士。」
两人并肩走向阅览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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