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付出代价
第979章 付出代价
圣皮埃尔港寒风卷著枯叶,在狭窄而曲折街道上打著旋,发出鸣咽的声响。
老旧公寓楼,只有五层,最顶层的房间,很安静,似乎一切如常。
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
门外,一个穿著风衣、戴著宽檐帽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似平本能的感觉不对,右手插到了风衣口袋里。
「这不是你的房间么,为什么不进来?」过了片刻,苏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你」
男人的眉微微皱起,他握紧了风衣内的枪柄,推门进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羽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你」
男人一惊,苏羽的魔法影像,是他们所熟悉,此时,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苏羽,但一眼看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
苏羽,似乎变了不少。
「简元驹呢?」男人问,他需要知道同伴的下落,或者确认苏羽的状态。
苏羽闻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刚才自己泡的茶,漫不经心地回答:「你派他监视我的人?似乎刚才被我枪毙了。」
「你说什么?!」
「枪毙?」
这话,瞬间击碎了男人的伪装,他猛向前一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充满愤怒的脸。
男人本以为苏羽会狡辩,会否认,但没想到会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著一种体制最不能容忍那种毫无敬畏,甚至反客为主。
一股寒意和愤怒升起,瞬间冲破了这男人的情绪控制。
这是对他毕生信仰的践踏。
「你这个叛国贼!苏羽,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女王陛下,背叛应国!」
男人几乎是咆哮出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一瞬间,无数勇士的精神附体,他觉得,自己真的置生死于度外。
苏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漠:「为什么不敢呢?」
「你们要杀我,我就杀你们,应国要亡我,我就想灭亡应国,这是天经地义。」
「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男人目瞪口呆,他见过反杀的,见过背叛的,见过各种极端的反抗,但像苏羽这样,不仅反杀,还要「灭亡应国」,却是闻所未闻,万中无一。
「叛国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灭亡应国?这是痴人说梦!」
「是不是梦,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活不了几分钟,但你的同僚,会很快就知道了。」苏羽淡淡说著。
「你不怕你的家人吗?应国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苏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怕,我刚才就转移了家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而且,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掉应国在圣皮埃尔港的所有的人。当然,这仅仅只是我查到的名单。」
「名单?!」男人的脸色一变:「谁给了你名单,公国?」
苏羽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应国。
「时间差不多了。」苏羽淡淡的说:「你拖延的时间足够了。上路吧。」
「感知18(+4)」
「不,不仅仅如此,或还有更神秘的力量,是神恩?」
苏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企图锁定自己,他心中一凛,这是来自高环魔法锁定,恐怕是应国执行局或法师团。
但这力量似乎无法穿透自己的屏障。
「规避探知LV3→LV4」
不过,危机感并没有消失,这种高环力量,猛调转,锁定在门口的特工身上!
「呵,老伎俩了」
国家和人的区别是,人有喜怒有敬畏有软肋,国家机构基本没有。
任何奴才都可以牺牲。
1516年之战,就鲜明的表达了这点。
苏睿仅仅一个月,就几乎天翻地覆,改变大局。
应国统帅部不会没有看见,开始也必和现在一样,企图直接锁定苏睿(苏羽),但是不能,也有办法——通过陈言敬!
陈言敬未必是唯一的一个有信标者,但肯定是重点。
一旦陈言敬死亡,统帅部的雷霆攻击,就随之而至。
国家不考虑死多少奴才,死多少民众。
只需要定点铲除。
某种程度上它是国家恐怖主义。
不明白这点的人都是天真。
苏羽此举,也就是不想继续陪玩了。
男人脸色一变,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白光,不再犹豫,猛从口袋里拔出枪,对著苏羽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射出的瞬间,苏羽右手抬起
「法师之手」
他微微施力,一股无形力量作用在枪管上。
「咻」
枪口略有偏差,子弹就偏差很远。
「骑士力量么?」
就算是有骑士力量,10磅的力量巧妙作用下,子弹并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射出,而是擦著苏羽的肩,呼啸著打在了后面的墙上,发出「噗」一声闷响,深深嵌入了砖石之中。
「砰!」几乎同时,苏羽开枪。
子弹带著破空尖啸,穿透了男人的额,在后脑撕开一个血洞,一块带著脑浆碎骨碎片随著子弹飞溅而出,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身躯晃了晃,眼中的愤怒凝固成一片死寂,倒了下去,鲜血泪泪流出,染红了地板。
「回城」
苏羽毫不迟疑,突然之间消失。
「嗡」
一声奇异嗡鸣响起,房间中央突然出现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像水波荡漾般扭曲著,一个手持法杖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大法师卢平义!
几乎就在卢平义出现的瞬间,整个圣皮埃尔港三个法师塔,突然齐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那警报声刺破了圣皮埃尔港阴沉的天空,响彻云霄。
「人呢?」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让卢平义的眉紧紧皱了起来,这本是预料之中,只是眼前的人呢?
布莱顿宫深秋的夜,风都裹著寒意,林芃芃寝殿内,烛火跳跃著,映在摊开的羊皮纸上。
纸上是关于卢瓦德公国沿海的报告。
近来怪事频发,事故不断。
林芃芃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太阳穴这已是她今夜处理的第三份紧急文件。
邪祟铁路的建立,是大大缓解了内地的邪祟事件。
但海洋上邪祟的袭击,却徐徐升温。
这对列国贸易和来往,带来很大的问题。
「殿下」门被重重推开,侍女和轮值首席法师冲了进来,轮值首席法师脸色煞白:「殿下,法师塔————法师塔第发出最高级警报!」
林芃芃猛抬头,烛火在她眼中投下细光。
卢瓦德公国当然有法师塔,日夜运转著法阵。
只有两种情况会触发最高级警报,要么是大规模入侵,要么是————
「怎么回事?」她霍然起身,未及抚平裙摆,手背打到了桌案上的银质烛台。
烛火剧烈摇晃。
轮值首席法师语速极快:「————是————是传送门能量!法师塔捕捉到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释放在圣皮埃尔港!」
「殿下,按照程序,您必须立刻撤退」
「宫廷已启动逃生通道!」
「走!」林芃芃当机立断,这时殿外走廊里,脚步声、魔法亮起的嗡鸣、骑士拔剑出鞘响,交织成一片,侍女冲过来,将一件深紫色的羊毛斗篷披在林芃芃身上。
「谁用了传送门?」林芃芃一边被侍女半扶著外走,一边急促地问。
她的声音冷静,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在这时,她想起了一个人。
轮值首席法师的脸色更白了。
「还没有确定,但大体上是————应国方面————没有申请,直接传送!」
「应国?」林芃芃脚步不停,轮值首席法师要讲究措辞,要承担责任,不可能把猜测说出来。
但她立刻明悟。
「是卢平义?」
预案中有,但卢平义居然真对卢瓦德公国发动传送?
这不是性情乖戾能解释了,这是重大国际冲突。
传送门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就像在别人的国土上发射飞弹,是对主权的公然践踏!
「他疯了吗?」轮值首席法师咬牙切齿:「这是国际重罪!按《魔法秩序公约》第7
章第3条,任何未经许可的跨域传送,等同于宣战!」
「哼。」林芃芃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让法师公会联系珐国当局和国际法师工会,同时我国官方,也立刻发布声名,来自应国的传送行为未经报备,属于恶意入侵我们需要让列国知道,卢瓦德公国绝不允许任何人以魔法为名,行突袭之实!」
「是,殿下!」轮值首席法师说著。
林芃芃跟上护卫的脚步。
斗篷在她身后扬起,她回头望了一眼寝殿,心却有点揪紧了。
苏羽,你到底在哪里?你可安全?
锈迹域·荆丛猎庄(废墟)地下室空气里弥漫著阴寒,地下室中央,苏羽凭空出现,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稳稳张起。
一张床立在那里,床幔是天鹅绒,被褥很软,苏羽长舒一口气,从空间内摸出一个大号啤酒杯,杯壁上还凝结著水珠。
这是他特意买的带果肉的果汁。
「卢平义。」
「应国执行局」
苏羽把杯子举到眼前,对著地下室轻笑:「未经允许的传送门,等同于宣战。」
「这不是卢瓦德公国一家的事。」
「这是所有王国任何国王的事」
「一旦传送门不受限制,人人都可以被刺杀」
「卢平义,执行局,孤玩你们,如玩一狗耳」苏羽冷笑出声。
「被动挨打,那是奴才。我苏羽,从不做奴才。」
屌丝最大的天真,就是认为,国家和朝廷充满了精英,但实际上,真内行人都明白,他们除了情报和力量优势,才能上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事件,看起来鲁莽,某种程度上,又是必然。
一头扎入陷阱,执行局和卢平义,都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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