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要和陈家洛走太近
第十六章 不要和陈家洛走太近
晚自习下课之后。
宿舍里。
我正在洗衣服，念念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来源于哪里呢，是今天念念看我的眼神吗？
是念念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的吗？
念念放下书包，径直朝我走来。
“花庭，一会你洗完衣服，还有其他的事吗？”念念站在我旁边，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不安的感觉在逼近。
“行，那我一会问你个事。你先洗衣服吧，我不着急。”念念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
“好。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过去坐着吧。一会我洗完过去找你，你慢慢说。”我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说道。
念念迟疑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床上坐好。
过了一会，我把衣服洗完，晾在了阳台上。
念念在床上半躺着，若有所思。
“念念，你不是要问我事吗？问吧。”我在念念的床边坐好，等待着她的发问。
“今天，你和陈家洛在那干什么呢？他在给你讲题吗？”念念，你问的果然是这件事。“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念念补充道。
“既然你问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我以前是学书法的，所以对他的字很好奇，就是那个‘心’字，所以，我就让他给我写了一下。就这么简单。”你问我就答。
“他的那个字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写出来的。”念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就这么多吗？”
“不然呢？你觉得还有更多吗。”念念，你是信不过我吗？
“没有。你别多想，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没别的意思。”念念解释道。“晚上，咱们两个睡一起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念念说完就去洗漱了。
天也渐渐凉了，学校里的桂花树也开了快两周了。每天早上晨跑的时候，都能闻到校园里的桂花香。宿舍院里也有一株，在宿舍里隐约也能闻到香味。李清照曾这样写过桂花——“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桂花的香味自然是花中第一流的，花瓣小，花香却能飘很远，而且香味也是少有能与之匹敌的。
情疏迹远只香留。
李清照的词果然是好词。
熄灯之后，我和念念在一个被窝里躺着。
“念念，你不是说有话对我说吗？”我提醒着念念。
“对。我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我和沈默的事了，我们俩的事别人帮不上忙的。今天你把纸条给陈家洛以后，他就给我看了。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也是真的为我着想，对于这一点，我要谢谢你。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和陈家洛走太近，真的，相信我，我是为你好。”念念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斟酌后才说出来的，她的意思，我已然明了。
“念念，你喜欢陈家洛，对吗？”我的这句话，也是经过斟酌的。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记得你以前就问过这个问题。”是的，我之前就问过，你也回答过。
“我知道。但那是之前问的，毕竟感情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念念，你是喜欢他的吧，不仅仅是想让他做你哥哥这么简单吧。换句话说是因为喜欢他，才去认她做哥哥的吧。
“你说的是哪种喜欢啊？”念念开始转移我的注意力。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我拍了拍念念的胳膊，让她别跑题。
“那我要是说，不喜欢的话，你相信吗？”念念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信。”我的回答也很直接。
“那你都这么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回答。”念念，你就在那装糊涂吧。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喜欢陈家洛的，你对他的感情不止是只想当他妹妹那么简单。”念念听我说着，没有说话，没有反驳。我又接着说，“你和沈默在一起，也是陈家洛促成的吧。所以，我很想问你一句真心话，你喜欢沈默吗？”
“花庭，那我告诉你了，你别告诉别人。”念念说。
“好。你说吧”我说。
“花庭，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是不喜欢沈默的，但是接触之后，我发现他这个人真的很好，再加上我哥天天在那夸沈默，我也就被沈默感动了。其实，分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但是，现在——”念念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了？”我问道。
“就是沈默，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说什么了，我感觉他对我哥好像有些误会，所以关系好像有点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念念的心里似乎装着太多的事。
“那你不准备把你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告诉他吗？”既然已经喜欢了，又何必如此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是因为陈家洛，还是因为其他的呢？
“是不是有人和沈默说，说你喜欢陈家洛？”我理了一下思路，问念念。
“我感觉好像是这样。”你对陈家洛的关心，表现的那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其实，不用别人说，沈默自己就能感觉的出来，你对陈家洛的关心，早就超出的‘妹妹’的本分，沈默自己也是能感觉得到的吧。他要是生气，怨你，或者怨陈家洛，也是人之常情。”我帮念念分析着。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你的事这么乱，就算是旁观者清，我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意见啊。
你明明喜欢陈家洛，却一直说不喜欢，刚刚被沈默感动，开始喜欢上沈默的时候，却遇上老寇“棒打鸳鸯”。念念啊念念，怎么什么奇葩事都让你遇见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帮你分析梳理一下关系，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我的位置就是帮你分析，其他的我想帮也不能帮。
“花庭，你这话说得，等于没说。”念念没有听到我的建议，有些失落。
我都说只能分析了。
“哎，我和沈默的事，没法说。不说我俩了，说说你吧。”念念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怎么了？”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你对陈家洛什么感觉，我想听你的真心话。”念念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感觉？
听到念念的这句话，我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写字的手和姿势。要说感觉，也没什么感觉啊？
“我觉得没什么感觉啊。也就你天天把他当个宝，他在我这里和咱们班的其他男生都是一样的，可能不同的就是，他唱歌好听，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我这个回答很中肯。
“你说了这么多，那到底是有感觉还是没感觉啊？”念念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问出真心话才肯罢休啊。
“没感觉！这个回答行不行？”我直接了断的说。
“行。没感觉我就放心了。”口是心非的念念啊，还说你不喜欢陈家洛，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你怎么会这么在乎我对他的感觉。
“对了。你说让我离陈家洛远点，还有他会伤害我，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明白？”聊了这么半天，念念开始的时候说的话，一直在我心里打转转。
“这么给你说吧。陈家洛这个人有点花心，所以，我是好心劝告你，让你别被他那副无辜的外表给骗了。”念念想了一下，这样说道。
花心？骗我？
“那你既然知道他花心，为什么还要认他做哥哥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念念说。
“怎么没关系？我看是大有关系。你喜欢陈家洛，但是又觉得他花心，而且就算你去追他，他能不能同意还是一回事。所以，你就认他做哥哥，换一种方式和身份陪在他身边，我猜的没错吧？”念念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念念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过了一会，念念舒了一口气，说道，“可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了，自己也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了。
“花庭，为什么你能分析的那么透彻，看得那么清呢？”念念的这句话像自言自语。
因为我不是局中人，不会当局者迷，自然看得清了。
“旁观者清。就这么简单。”我说。
念念听了，笑了笑。然后说：“我能给你提个要求吗？以后别叫我念念了，叫我小幺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念念啊念念，你恐怕喜欢的不止这个名字，还有起这个名字的人吧。
“好。”你不想让我叫你念念，那就不叫吧，反正叫什么名字都一样，你还是曾一念。
话虽如此，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也聊了好一会，彼此都沉沉睡去。
每天上课的时间很长，一周也就一节音乐课和一节体育课是比较放松的。音乐课要学习新歌，一首歌天天唱，总归是不好的。体育课上要学习广播体操，本来没太在意，想着随便练练就行了，没想到老寇说过段时间还有广播体操比赛，让大家都好好练。
一天下来，从早上五点半到晚上九点，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坐在座位上学习。虽然早上有晨跑，但是那点运动量还是远远不够的。操场上有打羽毛球的，打篮球的，打乒乓球的，我也想，但是我好像都不会啊。
要不选一个，学习一下。
篮球不行，我太低，也不适合。乒乓球，虽然中国的乒乓球在世界上都很厉害，但是让我看还行，以前试过想学一下，奈何完全学不会，后果断放弃。
那就剩下羽毛球了。
我记得魏云昊好像有一副羽毛球拍，上次还见他们几个男生在那打球来着。
下午五点多下课后，十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教室外面的升旗广场上三三两两地聚着学生。女生有跳大绳的，男生有打羽毛球的，也有少数打的是网球。
哎呀，好巧，刚出来，就看见魏云昊了。
先打个招呼吧。
“小昊子，在这打羽毛球呢？”
魏云昊一手擦着头上的汗，一手拿着羽毛球拍，看看了我说：“你会不会打，会的话你先打一会，我先歇歇。”
真的吗？都不用我开口的。
“我不是太会。但是我想学这个。”我说。
“那行。你先和他打吧。”魏云昊把球拍递给了我，然后自己去一边歇着了。
他是谁？
我接过球拍，看了看对面拿球拍的那个人。
五米之外，有个拿球拍的人，在打量着我。
这是谁？这不是陈家洛，好吧，我承认，刚才真的没认出来。一是我近视没戴眼镜，二是真的没认出来。
“你会不会打？”难道我握球拍的姿势，看着就像不会的？
“不是太会。”也不能说一点也不会。因为在家的时候和我弟打过，但是我没有我弟熟练，倒像是我弟的陪练——捡球、捡球、捡球。
小泽轩的羽毛球技术比我好多了，真的。
“你发球，还是我发球？”陈家洛挥着手里的球拍问道。
“你发吧。”我不会发球。
我的手里握着球拍，然后看着陈家洛把那个羽毛球扔到半空，球拍挥出，那个球在空中翻转、前进，我的视线也随着那个飞在空中的球一起转动。然后举着球拍的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划出完美抛物线的球，落在了我的身后。
“你怎么不接球啊？”我也想接啊，可是我接不住啊。
“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要不，你再发一次球吧。”第一次算失误，没关系，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这次这个球没有落到我身后，而是落在了我脚边。
我还能不能说没反应过来。
“花庭，你是不是不会啊？”陈家洛好像看明白了。
这场面，有些尴尬啊。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不太会。”我是不会打球，但是我会捡球啊。
说出来好丢人啊！
第三次，右脚边。捡！
第四次，左脚边。再捡！
第五次，不在左脚边，也不在右脚边，在我们两个人中间。
陈家洛看着在那捡球的我，手里挥着球拍，一脸的生无可恋。想想在家的时候，我在那屁颠屁颠的捡球的时候，我弟的表情也是这样，顿时感到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
不打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不捡球了。
“魏云昊，小昊子，我不打了，你来打吧。”我对着不远处歇着的魏云昊喊道。
小昊子听到之后，跑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球拍，俩人开始了高手之间的对决。
我决定我当球员的话，可能不是一个好球员，但如果当观众的话，绝对是一个好观众。
我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感叹道，这才是打球啊！抛出，接住，弹回，接住，再弹回，再接住。球拍呼啸的声音，羽毛球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夕阳的余晖落在我的脸上，金色的，暖暖的，也落在那只飞在空中的羽毛球上。
当然，被这两位高手打过的羽毛球，下场很惨，羽毛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小圆球球和上面的几根梗。
我不由得开始心疼这只羽毛球了，真不容易啊，和我一样不容易啊！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接下来的时间进入晚读。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班了，这俩人也是累的满头大汗，俩人把球拍给我，让我带回班里，然后这两个人就勾肩搭背的上厕所去了。
走到班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念念。
“你刚才和谁一块打球呢？”念念和我说这话，眼神却在往远处瞟着。
“小昊子，魏云昊啊。怎么了？”我说。
“还有谁啊？”还有你哥陈家洛，你不就是想问这个嘛。
“还有陈家洛，怎么了，不高兴了？”看着念念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以为我在和陈家洛打球。
不过我那不能叫打球，撑死了就是捡球。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念念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就没有吧，争论什么的最没意思了。念念，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随便问问哪一次问得不是他啊，拿你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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