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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马贼发难


齐萱回到了房里,脸上虽是怒容,心中却是喜不自胜,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趴在桌子上,静静的望着那只美丽的花喜鹊,心道:“这是他为我捉的喜鹊!”于是打开了鸟笼的门子,伸进手去,抚摸它的羽毛。其实,她从来没有捉过的喜鹊的,也从来没有抚摸过鸟儿的羽毛,此时,她摸着花喜鹊柔软的羽毛,脸上洋溢着数不尽的幸福。她一边摸着一边寻思:“他刚刚醒转,伤势尚未痊愈,却要冒险为我捉鸟,难不成他,他心里也喜欢我。”只见他脸色飞红,似是有些害羞的摸样。她越看那花喜鹊越是可爱,越是喜欢,心想:“这只竹笼太过陈旧,明日定要道集市上买一只漂亮的竹笼才能衬得起这么美丽的喜鹊。”那喜鹊“喳喳”的叫着,好似一个美丽的少女唱着美丽的歌谣一般,齐萱伸出手来,给鸟儿添了些水,痴痴的听它歌唱。听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伸手进去抚摸。

        这时,一阵打门声响了起来,齐萱起身胡乱的整了整衣衫,一边问道是谁,一边走过去开门。打门之人却是邱子萧,齐萱一听,心中又自突突的跳了起来。

        只见邱子萧两手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搁着两碗一筷,一碗是清粥,一碗是小菜。齐萱见状,心知他是给自己送饭来了,心中一阵欢喜,伸手去接,却见邱子萧已然托着托盘大踏步走了进去。

        邱子萧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你怎的不去吃饭?”齐萱激动的面红耳赤,只觉脸上似是被什么发热的东西黏住了一般,说道:“你让小二送来就是了,你身上有伤,怎的自己一点也不爱惜。”邱子萧笑道:“这点小事,怎能牵扯到了伤上,不碍的。”一眼看见了桌上的鸟笼,奇道:“咦?那喜鹊呢?”齐萱这时才想起适才只顾去开门,伸手出来的时候竟忘了关上笼门,她“啊”的一身,连忙向圆桌走去,心中直骂自己“该死”。

        邱子萧向四下里看了一遍,窗子兀自关着,自己进门以后,门也关了,料那鸟儿也不会飞到哪去,想要仔细寻找一遍,却又不好意思在她房子肆意查看,说道:“没关系,我明日再给你捉一只去。”齐萱心中兀自痛骂着自己,听他如此一说,连忙说道:“别了,你身子欠佳,就不要四处活动了。”邱子萧待要辩驳,却听得“喳喳喳,喳喳喳”几声叫声,喜道:“在那里!”两人齐向床边走去,只见那只花喜鹊正在站在床沿上“喳喳喳”的叫个不停。

        那喜鹊却也奇怪,两人走来,却也不惊,宛似无视一般。

        邱子萧慢慢的走到了喜鹊的跟前,右手猛然伸出,眼准手快,一手便抓住了。他将喜鹊从新放回了鸟笼里,向着那喜鹊说道:“你是不是见这位姐姐生的美丽,便不愿离开是不是?”邱子萧对着鸟儿说,齐萱却在一旁羞得厉害,她听邱子萧当面说自己美丽,低下了头一阵偷笑。

        邱子萧回过头来,说道:“时候不早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恐怕凉了。”说罢,便举步向门口走去。

        邱子萧走刚刚出了房门,齐萱追上,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件物事塞在了他的手中,说道:“这个送给你。”扭头向房内走去。邱子萧向手中一看,是只锦帕,说道:“齐姑娘,这,这。”齐萱突然止步,说道:“你为我捉了这么一只美丽的喜鹊,这只锦帕算是回谢你的。”说完进了房间。邱子萧望着手中的锦帕,见帕子上绣着一只金龙,心知这锦帕应当还有一只绣着凤凰的帕子,是男女定情之物,心中不知如何是好,寻思:“她说是回谢我的,不会是别的。”走了两步,又想:“那她怎的不送别的,却偏偏送了一只这样的帕子?”一路寻思而去,却也不好意思将它回还。

        次日清晨,三人吃过早饭,便出门望东而行。行出小镇十里,进了一片树林,这时北风刮起,虽说已是初春,却还是感觉有些凉意。北风呼呼的刮着,吹的路旁的树木“哗啦啦”直响。阿福驾着骡车走了一会儿,突然猛勒缰绳停在了那里。邱子萧和齐萱均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双双按住剑柄戒备。邱子萧问道:“什么事?”随即用佩剑推开了厢门。

        邱子萧定睛向外一望,只见阿福的神情甚为惊慌,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离骡车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汉子手执一柄快刀,背对而立。

        这时,邱子萧也感觉到事有不妙,心道一声:“不好,难不成遇上了敌人?”瞥眼向外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伸手将齐萱拉回厢内,向阿福轻声道:“掉头!”阿福早已形似木鸡,只见他全身打颤,哪里还动的了半分。邱子萧二话没说,推开厢门,从阿福手中抢过了缰绳,一声大喝,圈转马头,向后便迟,而那拦路汉子却纹丝不动,兀自立在那里。刚刚驶出三五仗,却见丛林中又有三个汉子抢了出来,一色的黑衣劲装,手中各自握着以柄利刃。那三人走到了路的中央,也和最先那人一样,背对而立,浑然看不见他们的面孔。

        齐萱见出了意外,早已手按剑柄,只要略有动静,便挺剑而出。邱子萧眼见路的两端都被敌人堵住了,两旁的丛林又密如乱麻,想要从中逃脱却是绝非可能。他虽闯荡江湖不深,然而阅历却早在他二人之上,慌乱之际,心中自然甚为沉稳。如今自己伤势未愈,齐萱又是个姑娘家家,阿福又身无半点功夫,心知他们三个人无论如何也绝不是敌人的对手。再者,这四个强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多半像个强盗,而非青龙门或者天虎镖局之人,倘若真是强盗,最多也是为了钱财。他心念电闪,回头向齐萱使了个“不要动手”的眼色,然后朗声向那三人抱拳道:“在下路经贵地,只因一路仓促,未来得及向几位大哥请安见礼,还望大哥行个方便。”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两锭银子,一手一只,“叮叮”敲了两下,两手一扬,掷在路旁。静候了片刻,而那三人却一字未吐。

        按照道上的规矩,倘若在行旅中遇上拦路抢劫者,行旅者若懂得道上的规矩,便自己掏出钱财掷在路边,若抢劫者放行,那么便会用力“嗯”一声,或者摆手示意。

        邱子萧深知这个规矩,这还是半年前师父告诉他的。而此时已然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然而那三人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有摆手。齐萱也听过这个规矩,此时她心中也是一片混乱,只见她按住剑柄的手越来越紧,手心中已然流出了汗水。

        邱子萧又笑道:“不知阁下几位大哥是嫌少还是------”话未说完,只见最先那人已不知何时转到了那三人的跟前,四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那四人个个戴着面罩,八只眼睛射出凶光。这四人均是身材魁梧高大,此时并排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堵石墙堵住了一般。

        齐萱在拽了拽邱子萧的衣服,轻声道:“这四个人不像是些强盗,我曾听人说过,强盗是不喜欢在脸上戴罩子的,这四人既然不愿让我们看见他的面目,我向多半我们识得,要么怎么不收了钱财还不放行。”邱子萧也想到了这些,只是他细细的打量了四人良久,却想不起这四人究竟是谁,在哪里见过。他向齐萱道:“这几个人你可识得?在我昏迷之时可曾见过?”齐萱却摇摇头,表示没有。

        突然间,最先那人突然开口说道:“哼!就这么一点东西就想打发了老子?”他所说的“东西”便是邱子萧掷在路边的那两定银子了。邱子萧和齐萱两人听他如此一说,心下都舒了一口气,这人果实强盗。原来这人早已从他们后面转过身来,邱子萧掷在地上的两定银子他看的分明,之所那三人没有放行,只因他并不满足,这才没有给那三人任何暗号。

        邱子萧原本不想将今日之事搞大,便回头向齐萱伸手道:“你那里还有没有,我这里没了。”齐萱从身上取出了一定放在他手中。邱子萧向那强盗道:“接着!”扬手飞出。只听得破空之声响动,那强盗却不伸手去接,而是举刀横着一劈,刀身正正的打在那银子上,“当”一声响,那银子来路飞回,落在那两定银子之上,这一下兔起鹘落,邱子萧完全没有预料,此时见这人刀法如此之准,心中微微一怔。

        这时,又有一人说道:“哈哈哈,我大哥这一刀没打在你头上,可以说算是你小子的幸运,还不把剩下的统统拿出来!”最后这一句说的甚为凶狠,和上面的两句完全不同。

        邱子萧眼见了适才那人的刀法,若要保身,只得将银子交给他。他转头向齐萱去要,话未开口,却见齐萱摇头道:“现在只剩下了一些碎银子,此去山东路途遥远,总不能一路乞讨,这,这些不能给了。”

        那强盗见二人啰啰嗦嗦好一阵子也没有交出银子,心中一怒,举刀喝道:“怎么?你们是想留下三条狗命么?”这时,又有一人说道:“我看这几人太也不识抬举,在这条道上,咱们杀过的人也还少么,多这么几个也无所谓,我看干脆捆了他们,也好给那些饿狼一顿饱餐!”阿福坐在厢板上,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邱子萧的衣襟,他想起前两天从山下经过时听到的狼嚎,虽然未曾亲眼见到狼的影子,然而只是听到了狼嚎也已是战战兢兢。这时,他听那人说什么捆了自己喂狼,本已颤抖的身子更加发颤了,牙关声也愈加响烈。

        齐萱手握剑柄,悄悄的拔出了一尺。邱子萧见状,伸手按在她握着剑柄的手,这时他第一次碰到她的手,也是她第一次被他握住,齐萱只觉脸上一阵发热,心跳突然猛烈起来,被他握住的手不由得向后一缩。邱子萧连忙也将手缩回,嗫喏道:“适才那人武功显然不同寻常,这三人应该也不在他之下,以你我之力,未必可以取胜。”这时,齐萱早已没了主意,一切事情只得听他安排,说道:“那怎么办?”又道:“剩下的银子是万万不可给的。”

        这时,只觉一阵寒风袭来,阿福“啊”的一声,已被一人拖下了骡车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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