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东窗事发
次日一早,柳一宗早已备好了饭菜共邱、张二人饮用。
吃过早饭,众人一齐寻那神剑向东进发。第三日上柳一宗携神剑同众人回到西安府,当晚设豪宴款待。张巧儿见他如此厚爱,想起自己还造了一柄假剑,心中当真过意不去,想要将真相说出来,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如此惶惶了两日,始终难安。
这天夜里,邱子萧一人在院子里闲步,忽听得后院有女子的哭泣声,他好生不解,举步遁声而去。走过一个天井,又过了一片花园,但见后面一座小小的院落。他走向前去,侧耳倾听,果然是那里发出的声响。他心下寻思:“青龙门成名已有百年,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怎的这后院里竟囚禁着一个女子?这可不是侠义道的作为。”当下身子一纵,越过高墙进了后院,哪里有什么屋宇?只是一片菜园而已。心中顿感宽慰,只道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他迈开步子,欲要越墙出去,那哭泣声忽然又响了起来。他心中一凛,顿感脊背一阵凉意,向四周张望,哪里有什么女子?菜园里除了枯草别无他物。他掩步走到墙根,欲要翻墙出去,忽听墙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他屏住呼吸,见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抬手间已然到了门口,接着是一阵开门声,随后便走进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一瘦一胖,虽然看不清颜面,但却能看出那瘦汉子便是柳一宗了,另一人从未见过。柳一宗和那人进了后院,走到院子中央,在一处光滑的地方,提右足轻轻顿了两下,接着后退两步。只听得一声轻响,那光滑的地方登时有了亮光。柳一宗和那人走到那里,只见他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了下去,原来是个地洞。邱子萧登时明白:“原来那哭声便是从那地底传上来的。”
邱子萧走到后院门前,拨开门闩,欲要开门而去,右手刚刚抬起,忽然想到:“这门闩是从里面上的,若拨了开去,他们必定会察觉。”当下又掩步走到墙根,提起大襟,越墙而出。
他出了院子,心中忐忑不安,心知必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怎会将一个女子关押在地牢里?他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佩剑还在院落里,心中懊恼。他又沿着原路走了回去,刚到墙边,忽听得门闩声响,心知定是柳一宗和那人出来了。当下缩身在月光照不见的地方,屏住呼吸,深怕被人察觉。抬手间,只见一个锦衣汉子走了出来,正是俞剑雄。邱子萧心道:“原来这里果真是另有洞天。”当下又越墙而进,他找到了佩剑正要离开,忽见那光滑的地方又亮了起来,邱子萧连忙俯身在长草里,只听脚步声起,已有三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人道:“柳掌门果然有计有谋,小弟真是万感惭愧了。”另一人道:“此事万不可让别人知道,若泄漏了一点半点,小心你的脑袋!”说话这人正是柳一宗。邱子萧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心中更加不解,心道:“什么事情不可泄露?”只听先一人又道:“小弟定会守口如瓶,只是,只是------”他连说了两个“只是”不再说了。只听又有一人说道:“只是什么?难道我洪镇雄还会自己说了出去?”说话声略有厉色,显是那人那没说出口的话便是指他洪镇雄了。只听那人又道:“不敢,不敢。”接着轻笑一声,又道:“小弟打听了可靠消息,江湖上的汉子都赴云南去了,刘掌门真是当世诸葛啊。”他一个劲的恭维,一个劲的轻笑。柳一宗道:“这消息当真可靠么?”那人又道:“千真万确,绝不有半点差错。”柳一宗哈哈一笑,道:“好。”那人又道:“柳掌门这一手一箭双雕,不不不,是一箭三雕,当真是厉害。”他话音刚落,又听洪镇雄笑道:“那是当然,我师父这三箭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柳一宗似乎听他们这番奉承甚是喜欢,当下也笑了起来。只听那人又道:“柳掌门这第一箭便先将那齐一原收拾了,还得了修光神剑,当真了不起。”那洪镇雄插口道:“那第二箭便是把这罪名嫁祸在刘西风头上,现下刘西风这妖道也死了,哈哈哈。”那人又道:“这第三箭更是又能轻而易举的将青竹帮彻底铲除,哈哈哈,现在江湖中都知道那修光神剑被慕容聪劫走了,那三山五岳的粗莽汉子,就连那些名门正派也都去了,只怕过不了几日,江湖中便没有他青竹帮的名头了。”三人说道这里,一齐大笑起来。柳一宗道:“这还得多亏了你乔总镖头啊!”邱子萧心下大乱,这才明白这原来竟是柳一宗一手安排的阴谋诡计。他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喘上一口,自知自己武功微末,绝不是他三人的对手,一腔怒愤,只得硬生生的咽在肚里。但想起适才他们说“江湖上的汉子都一齐涌进了云南,青竹帮危在旦夕。”心中很是着脑。只听洪镇雄又道:“师父,那两个兔崽子怎么办?”邱子萧心中知道,这“两个兔崽子”自然是说自己和张巧儿了。邱子萧一听说道了自己,欲要细听,那三人却说着向门外走去了。
邱子萧立兀自趴在草丛中不敢稍动,唯恐那三人再返回路来。就这么的趴着,一直待到月升中天,这才立起身来,越墙而出,蹑手蹑脚的向卧房而去。
邱子萧回到房中,兀自心有余悸,只觉一颗心犹如悬在半空之中,上下急促跳动。他喝了一口凉茶,稍感安定了一点。寻思:“此时身在狼窝虎穴,他们今日未对我和张兄弟下手,究竟意欲何求?”想着,走到窗前,只见东方天色火红,天色即将破晓。又想:“若此时不走,恐怕便没机会了,常言道‘晴天不走,待得雨淋头。’对对对。”走到床前,抄起了长剑,推门向东厢房张巧儿的房间走去。
从西厢房到东厢房,不过百步距离,但这百步却犹如千步万步,每走一步都是前脚站稳,后脚也站位之后再走第二步,深怕发出声响被柳府的人发觉。他走到张巧儿的门前,伸出右手在门板上只敲了一下,顿时止住不敢再敲,这夜静的犹如一潭湖水,无风无浪。敲门声再小,也难免听的一清二楚。他将身子贴在房门上,轻轻说道:“张兄弟,张兄弟。”只说了两声,门内便传来声音,说道:“谁?是邱兄么?”声音虽小,但每个字却如斩钉截铁一般,轻轻楚楚。邱子萧心中一惊,急忙说道:“小声点。”话音刚落,只听“吱呦”一声,两扇门打开了。
张巧儿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邱子萧向四下里一扫,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收拾一下东西,离开这里。”张巧儿见他一脸严肃,虽不知发生了什么,
邱子萧回到房中,兀自心有余悸,只觉一颗心犹如悬在半空之中,上下急促跳动。他喝了一口凉茶,稍感安定了一点。寻思:“此时身在狼窝虎穴,他们今日未对我和张兄弟下手,究竟意欲何求?”想着,走到窗前,只见东方天色火红,天色即将破晓。又想:“若此时不走,恐怕便没机会了,常言道‘晴天不走,待得雨淋头。’对对对。”走到床前,抄起了长剑,推门向东厢房张巧儿的房间走去。
从西厢房到东厢房,不过百步距离,但这百步却犹如千步万步,每走一步都是前脚站稳,后脚也站位之后再走第二步,深怕发出声响被柳府的人发觉。他走到张巧儿的门前,伸出右手在门板上只敲了一下,顿时止住不敢再敲,这夜静的犹如一潭湖水,无风无浪。敲门声再小,也难免听的一清二楚。他将身子贴在房门上,轻轻说道:“张兄弟,张兄弟。”只说了两声,门内便传来声音,说道:“谁?是邱兄么?”声音虽小,但每个字却如斩钉截铁一般,轻轻楚楚。邱子萧心中一惊,急忙说道:“小声点。”话音刚落,只听“吱呦”一声,两扇门打开了。
张巧儿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邱子萧眼光向四下里一扫,转过脸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还须赶快离开这里。”张巧儿见他一脸严肃,欲要再问,却听有个明朗的声音喝道:“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做什么?”两人心中均是一惊,抬头向外一望,只见离自己两丈处站着一个青年汉子,一张白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白,正是洪镇雄。只见他正立院中,手执长剑,剑尖正对准邱、张二人。邱子萧身子向前跨出一步,拔出长剑,道:“鬼鬼祟祟?哼,不知道谁在鬼鬼祟祟!”话音刚落,黑暗中登时通明起来,十余个手执火把的汉子分从东西两条长廊上走来。邱子萧向张巧儿低声说了一句话,两人身子一纵,上了屋顶,欲要纵身出去,却见西北角屋脊处已然站着一个人。邱、张二人不加思索,脚尖一点,便向外纵下。只听呼呼一阵风响,两人只觉脊背一阵火辣,已经被人抓了回来。“嘭嘭”两声,身子站立不定,跌在瓦上。邱子萧看清了那人面孔,正是柳一宗。随即便听有人狂笑道:“怎么?还想走么?”转头向来声望去,只见俞剑雄也已上了屋顶。
便在此时,又有七八人跃了上来,将邱张二人围在核心。只听柳一宗森然道:“你说我鬼鬼祟祟?那好,只要你反抗?我便让你看看鬼鬼祟祟的厉害!”只觉黑影闪动,便听“啊”的一声惨叫,这叫声叫了一半,愕然而止,犹如让人一刀砍断了一般。跟着便是一声落地的响动,只见一人倒在屋顶上,全身一阵抽搐,就此毙命,颈上血肉模糊,已然没了头颅。邱、张二人见了,心中一阵大骇。原来柳一宗竟杀了自己的门人,所用之手法却也是毒辣至极,竟将那人的整颗头颅一掌击碎。只听柳一宗又道:“看到没有?若有些许抵抗,便如此人!”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尸首。
邱子萧额头留下汗来,只道他对自己方可如此,却万料不到对自己人竟也如此狠毒。张巧儿愤然道:“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他这么说,自是在想法不让柳一宗出手,以为柳一宗这一代大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和他这等小辈人动武。不料这句话当真受用,柳一宗竟也真就不再动手,只听他冷冷的道:“好!剑雄,你来!”俞剑雄应声说是,长剑出鞘,直向张巧儿刺到。张巧儿手中无剑,急速闪身躲过,哪知他俞剑雄剑速也不一般,只觉左臂一凉,锋刃在他衣袖上划出了一条两寸大笑的口子,接着便渗出了点点鲜血,显是衣袖破口虽大,肌肤却未伤到多少。邱子萧在一旁看的心惊,大喝一声“接剑!”跟着一声破空,张巧儿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跟着又是一声破空响动,洪镇雄手挥长剑径向邱子萧刺将过去。邱子萧手中没了长剑,心中十分着脑,眼光转处,登时大喜,只见地上正有一柄长剑,却是适才柳一宗一掌打死的那人的兵刃。邱子萧矮身避过,稍一定神,从地上将那利刃抄将起来,只听“当当”声响不绝耳,两人已经斗了起来。倏然间,青龙门群弟子也都蜂拥而上,只见屋顶上响声不断,火花乱冒。洪镇雄大叫道:“今天老子就让你瞧瞧‘青龙双雄’的厉害。”邱子萧剑法精妙,但也终究敌不过这众人围攻。斗不数合,身上便已受伤多处。
张巧儿与俞剑雄恶斗一阵,未分胜负,心中自是欢喜,但转眼间,见邱子萧寡不敌众,心中又悲喜交集。一不留神,只觉手臂一阵酸麻,一条手臂登时失灵,长剑脱手而出,“叮叮当当”的滚下房顶。原来俞剑雄看出了他的脸色,趁他不备之时,突飞一脚,恰巧正踢在张巧儿的“曲池穴”上。那张巧儿右臂无法动弹,又丢了利刃,只得使左手相击,然而他左手之力远不及右手,不一合便被他擒了。
这时,忽听俞剑雄喝道:“还不束手就擒?老子便杀了他?”邱子萧向他望去,只见他右手中指食指两根手指正扼住张巧儿的咽喉。心下大骇,一时慌然失措,竟被一人又在他大腿上刺了一剑。这一剑当真力大无穷,只见那锋刃自大腿外侧贯入,从内侧斜刺出来,直没至柄。邱子萧一声惊呼,单膝跪在了地上。洪镇雄奸笑一声,说道:“这是给爷爷下跪么?”邱子萧生来硬起十足,从小至大除了跪过父母以及师父之外,从未给人跪过。本来混没在意,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当下死撑着站起身来,虽然勉强的站了起来,但脸色煞白,狰狞不堪。他强忍疼痛,仰天干笑了几声。柳一宗喝道:“小子,死到临头,还敢笑得出来?”洪镇雄道:“他妈的,你笑什么?”邱子萧收回了笑声,说道:“有什么不敢?大不了老子留下一条性命便是!”柳一宗听他殊无投降之意,心中大怒,喝道:“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右手一挥,两个汉子抢到邱子萧身前,一人抓一条臂膀,将他牢牢抓住。邱子萧只觉肩头剧痛,犹如有什么东西抓进了肉里一般。他痛得厉害,反而竟笑了出来。柳一宗听他又是一笑,心中反感至极,厉声道:“你笑什么?”邱子萧道:“我笑你们堂堂青龙门竟也干些下三滥的勾当。”柳一宗抿嘴微微一笑,道:“你和青竹帮为伍,那又算是什么,竟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这两句话,虽然没有明说青竹帮乃是下三滥的帮会,然而却也说的再透不过。张巧儿被洪振雄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他脖子使劲一扭,咳嗽了几声,说道:“哼,青竹帮做事光明磊落的很,不像你这老贼,老奸巨猾!”他声音沙哑,说不甚清楚,但还是能够听出说的是什么。洪振雄当即两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喝道:“兔崽子,满嘴胡说八道,老子便打烂了你的嘴!”说的又是两记耳光,直打得嘴角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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