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修光神剑 > 第一章 荒郊野外

第一章 荒郊野外


寒风凛冽,冰雪如刀,正是严寒四九时节。

        济州府南郊的雪地上,两匹快马疾驰而行,铁蹄铮铮,雪沫纷飞。当先一匹马乘驾的是一个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年纪,身材高瘦,眉宇之间却有几分锐气,他身着一身青布长衫,外面披着一件大氅,腰间悬着一柄黑铁长剑。后面的一匹马乘驾的是个中年汉子,约莫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体态微胖,腰间也是悬着一柄黑铁长剑,二人快马扬鞭,一路西行。

        这两匹坐骑头高身长,浑身的腱子肉,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驰出了十七八里,当真可谓良驹。

        转过一个山坳,松林中一个酒幌子飘了出来,迎着北风忽喇喇地直响。那中年汉子喜道:“大哥,前面有家小酒店,咱去饮上三杯,去去寒气如何?”那老者笑道:“饮上三杯便饮上三杯!”双腿猛力一夹,当先驰了过去,那中年汉子紧随其后。

        两人驰到小酒店前,但闻一阵酒香扑面而来。那老者双目微闭,右手抚着几缕胡须,赞道:“真是好酒,好酒。”那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大哥常年饮酒,这天下美酒无不识得,但闻一阵酒香便能知晓唤作什么名字,哈哈,大哥,这酒叫个啥名?”那老者淡淡一笑,闭目迟疑半晌,却不吐半字。那中年汉子自知这老者通晓天下美酒,现下见他一脸疑容,不免心中纳闷,问道:“难道这酒香大哥也不识得?”那老者张开双眼,微微摇头,转头向酒店看去,但见那酒店大门上书有一幅大字,曰:“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济南府到济州府不过一日之程,自己竟也不识这酒香,心中一阵惭愧,说道:“刘某行走江湖几十载,竟不识这美酒,当真惭愧的紧啊。”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那中年汉子又是一阵大笑,道:“咱哥俩进去饮了这酒,不就自然知晓了么?”两人一齐下马,进得店去。

        进得店门,但见大厅中零落的坐着四个食客,年龄大小不一,个个奇装异服。两人寻得一处僻静的位置坐定,酒保送来一坛酒和一盘蚕豆一碟花生。那老者问道:“小哥,这酒香的紧,不知唤作什么名字?”那酒保道:“我家这酒唤作‘今朝’,是用六种粮食所酿,有高粱、大麦、小麦、白米、黑米、玉米。客官可能有所不知,若单取这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酿酒,那味道自然不甚很美,但将这六种粮食一齐酝酿,那就不同了,两位客官您请尝尝。”

        说话间已然斟满了两杯酒,那老者端起酒杯细细一品,赞道:“当真是香,这‘今朝有酒今朝醉’当真贴切的很啊。”那中年汉子一口饮干了一杯酒,笑道:“哈哈,今日我哥俩当真要大醉一场啦。”说罢提起酒壶给那老者斟了一杯,自己也斟了一杯。

        酒保走后,两人又喝了几杯,连赞那酒世间罕有。

        这时,但见那四个人中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走到酒店门前,向外张望了一眼,随即回到座位,兀自展开折扇摇了起来。其余三人始终一言不发,自斟自饮。那老者对那中年汉子低声道:“这四人模样古怪,你我还需小心为好。”那中年汉子向那四人扫了一眼,低声道:“这几个人各自坐在一张桌子上,谁也不理谁,只管自顾自的饮酒,看不出什么古怪?大哥,倒是那个酸丁蹊跷的很,这严寒天气,竟摇着一把折扇。”那老者道:“不止那个文士,你看那个秃头,分明是个和尚,却在这饮酒,这岂不是破了戒?你再看那两人,不奇怪么?”那中年汉子思索了片刻,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禁又向那四人扫了一眼,低声对那老者道:“大哥,小弟素来听说江西有个淮河六义,但看那酸丁和那个和尚确实是有几分相似,那淮河六义虽然行事古怪,但始终都是形影不离,若他们便是,那怎地少了两人?”那老者眉头一锁,道:“淮河六义?”便在此时,那四人中一个脸色煞白的汉子向他二人望了一眼,随即便回过头去,兀自饮酒。那老者进门的时侯便注意到了这白脸汉子,适才话音甚小,若是常人根本不会听见,而那白脸汉子分明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才向他张望。那老者心头一怔,自知那白脸汉子不比常人,其内功之深由此可见。

        那中年汉子微微一笑,对那老者道:“大哥不必猜疑了,这江西到山东千里迢迢,料想也不应该,再者说,淮河六义和我派也没什么恩怨,何必俱他?来来来,喝酒喝酒。”他端起酒杯劝那老者连干了数杯。那老者知那四人八成便是淮河六义中的四义,自知猜疑的话不可再讲,便饮干了杯中酒,叹气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回想十年前齐一原师兄也曾想过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去那深山密林里日起而作日落而息,过那神仙快活的日子,但不料我派西宗竟无人能以执掌,齐师兄勉为其难,这才,哎,这才继续执掌西宗门户,却不料被那,哎,被那妖道取了性命。”那中年汉子听他说起西宗齐一原,登时垂下脸来,咬牙切齿道:“大哥说的是,那妖道心狠手辣,杀人眼都不眨,若不将他灭掉,不知天下武林又有多少英雄好汉无辜丧命。”这话声说的甚响,登时感觉有六只眼睛向自己射了过来。那老者抻了抻他的衣袖,举起手中的杯盏,说道:“师弟,喝酒喝酒。”余光向周围扫去,见那三人个个眼带凶光。只有那文士模样的人纹丝不动,神情颇不以为然。但听“唰”的一声,那文士模样的人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摇头晃脑的叹了几口气,似是欲要说话。那三人向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兀自饮起酒来。那老者和那中年汉子对望了一眼,各自已经握紧了桌上的长剑。

        便在此时,忽然听得一声马嘶,那四人不约而同的一齐冲出了店门。只见酒店四五丈外,一匹瘦马站在雪地里,那马上坐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那老者没了右臂,一只衣袖在风中飘来飘去。那四人近到了那独臂老者的跟前,说了几句话,只见那老者的神情似乎是向店内张望了一眼。

        自清晨起,那四个怪模怪样的人便一直坐在小酒店里喝酒,此时店主见他们未付酒钱跑了出去,心下恼怒却又不敢去讨,自言自语的抱怨道:“小本生意本来就------”他想说“小本生意本来就没什么利益。”一句话尚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身后的柱子上多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回头一看正是一锭银子,那店主去拔,竟没拔动。那老者和那中间汉子见了,心头一怔,自知只有淮河六义中的“笑面书生”杨义才有如此神功,两人当即冲出了店门。

        出了店门,雪地上一片寂静,向东望去,但见五个模糊的身影正远远的向东而去,相距已是百丈。那老者抚着胡须道:“果然是淮河六义。”那中年汉子道:“大哥可知这淮河六义来我山东作甚?”那老者摇头道:“这淮河六义轻易不离江西,看来这回必有大事,只是不清楚他们究竟因何而来?”

        两人回到店中,见那店主还在拔那柱子上的银子。那中年汉子见他动作滑稽,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老人家以后说话可当真要谨慎啦,你可知适才那四人是何来路?”那店主回过头来,拱手道:“小老儿世居乡野,在此开店也不到一年,还请尊下指教。”那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指教不敢当,适才那四人可是名震江湖的淮河六义,幸好遇见的是他们,倘若遇上的是些**,哈哈,恐怕您老------”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续道:“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我劝老人家以后说话还是谨慎些好。”那店主虽未听过什么“淮河六义”,但从他口中听得出那是一些江湖中人,他迟疑半晌,心道眼前这人既然识得那四人,想必也是一个跑江湖的,他又拱了拱手,道:“不知尊下怎么称呼?”那中年汉子笑道:“在下济南府青龙门王一平”他指了指那老者道:“这位则是我青龙门的掌门人顾一山,也是在下的师兄。”青龙门乃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在山东一代更是喊的响亮,人人熟知,那店主乍闻是青龙门的掌门驾到,心中肃然起敬,忙道:“小老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素来听说济南府青龙门乃侠义之道,想不到今日二位大驾光临,当真是小店之荣幸。”说罢,命酒保又提了一坛酒送到两人桌上,笑道:“今日这顿酒小老儿请了,两位侠士尽管敞开了喝,如若不够尽管招呼便是。”顾一山忙道:“老人家不必客气,酒钱饭钱照收不妨。”那店主一阵推辞,说什么也不肯收。王一平向那店主笑道:“我大哥既然这么说了,你就照收便是。”那店主又是好一阵推辞,终于勉为其难。

        两人用过了酒饭,欲要出门前行,却见天色暗沉,好似便要下起雪来,当即只好留在店中过夜。那店主听了甚是高兴,说什么也要做上一桌好酒好菜请两人再饮三杯,两人难以拒绝,只好依了那店主。

        这夜三更时分,突然一阵打门声传了进来。顾、王二人梦中惊醒,只听得那酒保极不耐烦的开了店门,待门开了,突然又客气起来,只听他道:“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大爷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那“王大爷”却不是这份有礼,嚷道:“叫你家老头给我弄一桌上好的酒菜,大爷我有的是银子。”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声,原是那人将一些银子撒在了桌上。那酒保应声道:“是是是,王大爷您请稍坐,小的马上就给您准备。”

        ;

        ~~b~~


  (https://www.skjvvx.cc/a/47/47530/12609161.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