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要么打飞机,要么死!
漫步在深夜的城市之中,享受着轻风的拂拭,享受着春末的温婉。
花香明媚在鼻尖,虫鸣却盘旋在缭乱的心头。我有些不耐的挥手,企图赶走那些杂乱的东西。
很多人喜欢城市,但我却不太喜欢这样用钢筋水泥栽种的丛林。
在我看来,城市是个死物,他没有体温,他也不懂得眼泪,他是一口锅,将各色人等熬炼成同一种族。他也是一座沙漠,沙漠里没有一粒沙子能够理解另一粒沙子。他是一个具有魔力的磁场,将人性的优点与弱点吸附到同一个平面,只是让他们供给出唯一的养料——时间。
所以,我不喜欢城市。
但是,我却喜欢城市的深夜。走在这样无人的长街,我会有种心灵被涤荡了一新的舒适感。
我举起了手,按照对方的指示蹲了下来。
深夜中的城市很美,寂静中的城市如少女般温柔,但就是这样美好的世界,防盗门的生意却一直很火。
我的脑袋正前方,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我甚至能够从月盘反射而来的些微银芒,发现到那个枪口里面狰狞的膛线。
在我身前的是两个混子,挑染着杂草一样的诡异发型,服饰跟丐帮长老似得,眼神凶狠的跟饥饿的豺狼一般,用搜寻猎物的目光四下巡视。
他们的的神情凶狠而且暴戾,很像是一言不合就开片的类型,那有我大腿粗的胳膊上,还都纹上了同样式的“雷”字刺青。
我不知道这两货色是打算去雷人啊,还是准备去被雷,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流氓,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如果是打劫的话你们找错人了,我身上只有五十块,想要的话就全部拿去吧”我的话语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的裤裆有点热热的感觉。
我想,我大概还没有被吓到尿裤子。
“打劫?”矮一点身材还算是纤细的那个流氓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穷酸模样,听到我的话后不屑的啐了一口。
想来也是,打劫的估计也看不上一身破旧地摊货的我。
另一个流氓咧开大嘴,声音凶暴的好像是随时有一个巨大的喇叭在耳朵炸开,“喂!小子,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吧?”
“啊?”我回头看了看刚刚离开的校园。
华南东海大学,国内数得着的高等学府。
他们该不会是和这所学校有过节吧?比如校内的那些地中海大叔们睡了这些混子们老大的老大的马子,然后老大就带着小弟的小弟们充满恨意的来到这里,准备大力上演新世纪版的董存瑞励志故事?
“不是。”在思考三秒钟过后,我判断这么回答比较安全。
“哦,真的?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矮个子流氓质疑道。
“只是路过而耶!那、那个,那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那个流氓从我的胸口上拽出一张领带挂件。
那是张华南大学新闻系的学生证,这份证件毫无疑问就是我的此刻,恐怕唯有“囧”字才能完美表现出我的脸了。
“新闻系?就是电视里的那些记者吗?高素质人才啊!”
我举着双手偷偷撇嘴,没文化真可怕
从第一天入学老师就让我们思考什么是新闻,结果最终的结论简单粗暴的概括就是“拉屎不是新闻,吃.屎才是新闻”,还有什么“无冕之王”都是装逼,没有那么伟大,无非就是一个饭碗
就好比很多小年轻信心满满的幻想扛着摄像头奔波在炮火满天飞的激烈战场上进行铿锵凛冽的现场报道,可实际上他们最终只能在十五级的狂风中抱着树干哭喊“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较高的流氓满意地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学生证后,就将证件摆在我脸旁比对起来,发狠说:“嗯,很好,怎么照片上的人那么像你?解释一下,路过的小子。”
“这这个”这种情况还能解释什么,我恨到牙痒痒的想怒吼。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概就是形容这种状况吧,算他狠!
高个流氓不耐烦地怒吼说:“小子!这什么这?别一直支支吾吾,快说啊!对了,在听你解释之前,我忘了跟你说件事。昨天,我也问了一个蠢货相同的问题,结果他在老子面前扯谎瞎掰,你想不想知道现在他躺在什么地方永眠啊?”
他一说完,随即威吓似地挽起袖子,卖弄起他那有我大腿粗的胳膊来。
“告诉你,就躺在往前八百米的工地地基里!小子,我知道大学生也不容易,只要不给老子耍滑头,我保证你将来会感谢我的。明白不?”
我惶恐不已地连连点头,表示老实配合,绝对不添堵。
高流氓很满意我的态度,“很好,老子再问一次,你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把枪口塞进我的鼻孔之前,我赶紧用力点头。
“非常好,很诚实,带走!”高流氓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随即和矮流氓分站到我左右,动作熟练的将我架离地面。
“啊?等等等等一下”
两个流氓强押我到一辆长城小汽车的车尾,并粗暴地将我塞进后备厢内。
碰的一声,车箱盖被用力关上。很快,车身就开始有韵律的摇晃起来。不用说,现在应该是行驶在通往“地狱”的路上了。
被塞在阴暗潮湿且闷臭的小空间内,我不禁极度忧虑起来。
要是再被两位生撕虎豹的肉食性生物玩下去,又猜不出他们究竟想耍什么狡猾的阴谋诡计的话,那么,我今晚恐怕真的要睡在工地的地基里了
我的心很乱,但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我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对接下来的对应措施,而反而是一些过去的人,以及那些发生在过去了的事。
笑之前应该先哭一下,所以我的神情应该更忧郁一点。
嗯。
如果有带烟就好了就更像了
没等我找准李寻欢的气度,晃动的车身逐渐停了下来。
算了,死就死吧,不过死前,我应该淫湿一手。
“人生自古谁无死,临死喝点板蓝根!”
啊咧,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再换个!
“咳咳,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未服板蓝根!”
“草尼玛的板蓝根!”
诗兴大发的我同时也是狂性大发,凶狠的摔出去一袋盐,砸的矮个流氓一脸白色姨妈血。
“诶”
“诶”
对面两个人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我****”
人生自古谁无屎,有谁大便不带纸!
屎就屎吧,晚屎不如早屎,当一辈子的懦夫以及当三十秒的英雄,在这一刻我选择成为懦夫!
我重新蹲了下来,抱住脑袋准备挨打。
想象中的肾击并没有降临,而是另外从旁边出来了四名黑衣壮汉,像是抬神轿一样把我抬入一栋占地两百多坪的豪华欧式别墅内,到达一处奢华到过分的客厅里后,二话不说就扔下我离开了。
这客厅的奢华程度,只能用“金碧辉煌”才能完美地描绘出来。放眼望去,无论是地毯、桌椅、沙发、酒柜、台灯等等,甚至连茶杯、碗盘等家用品,都是以金、白色系为主,整个客厅显得异常金光闪闪,就像是在全身显眼的地方贴满了“我有钱”的黄金牌匾。
不过,那些还只是小意思而已,客厅内最显眼的就是主座沙发的后方白墙上,还漆有完全不搭调的“忠义”两个深红大字。
犹如鲜血般的字迹充满肃杀之气,光看就令人头皮发麻,而红字的正上方,还挂有一面红底金字匾额,写着“斧头帮”三个字。
即使是心惊胆战的关头,我也差点笑喷出来。
是不是下面就要来一段热舞,然后来一句“警察,出来吃板蓝根啦?”
奶奶个球的,瓜怂耍我咧!
“小鬼,滚过来,给老子到这边坐下!”说话的是一名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他就坐在客厅内客座的沙发上,指了一指他面前的客座沙发。
那光头仿佛是个天生的流氓,满脸横肉,体型不但壮硕到比拟施瓦辛格,整张脸肃穆的仿若是马上要提刀子砍人般的狠厉,杀气腾腾的让人害怕。
只是当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光头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嗯,的确是很不对的样子
他纹身了!
这很正常,艺术与暴力美嘛!
但是,首先他是个光头,其次他把纹身纹到了后脑勺,最后
我把微微近视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好悬才看清楚他后脑勺的四个绿字————“精、精忠报、国?”
在光头隔壁的主座沙发上,还坐着一名左边眼睑上有纵向的一条刀疤的中年人,就跟卡卡西似得。他活像尊石像般紧闭着双眼,端坐不动,沉默不语。
妈的,装逼!
“没听到老子说什么吗?过来这里坐下!”精忠报国光头佬又怒吼了。
“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尽量以谦逊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们。
“把桌上的履历表填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
“履历?”我愕然地看了那张纸一眼,心想,为什么突然要人填履历,难道现在黑道也流行看学历招收小弟?
“叫你快填没听到吗?龟孙子!”光头佬再度怒吼。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动笔填写资料。光头佬在我填写完履历后,随即接过去仔细阅读起来。
“名字叫做秦楚?怪名字。家中只一个表姐?没耍我吧”
光头佬就这样边看边碎碎念了好一会,又放下履历发问:“好,回答问题。你还是不是处男?有没有女朋友?多久打一次飞机?统统给老子报上来。”
“啊?”我傻住了。
“回答!”
“啊啊,是。还是处男,高中时候谈过一次女朋友,不过分手了,那个飞机,这个,频率不确定,大概二三天一次”越讲越觉得自己可怜,守不住女朋友的悲哀,感觉我的人生就好像只在打手枪中度过,可悲
“很好。”光头佬双手一展,摊开一张写真海报,上头是一名身体赤果,用双手简单掩住****,露出一个羞涩笑容的可爱萝莉,问说:“看看海报上的这个人,感觉如何?会不会想上?说!说!说!”
“完全不想。”
说实话对这些没胸没屁股的小家伙,我实在是提不起生理上面的兴趣。对于那些自称乱七八糟的萝莉控什么的,也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萝莉有什么好的,能有御姐好玩?
而且,我这难以启齿的病症,一看到这么可爱的萝莉,我居然想吐
光头佬貌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凑到那名刀疤脸装逼大叔旁小声耳语几句。
‘卡卡西”仿佛是同意什么事般,也点点头,随后就继续闭眼沉默,装逼以对。
光头佬突然一个跨步逼近,从腰际抽出一把黑枪,抵在我的前额上,又捡起那张泳装萝莉海报贴到我的鼻子上,语气森冷的说:“小子,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直接让老子开枪砰了你的脑袋,然后打包灌水泥塞地基里去。”
“二是用这张海报打飞机,小弟弟没‘开炮’的话,一样打包塞地基里去。说!选一,还是选二?说!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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