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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识


两年前,白诗和胖子在一家酒吧认识了馨馨。

        那天,胖子说两个大男人喝醉少了情趣,很兴奋,白诗从未见过的兴奋,他扭动着颤抖的身躯悠到舞池边,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女子,在灯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是化了浓妆的,浓烈的,像是严严实实地罩了一层再合适不过的面膜。

        白诗时而喜欢清淡的装束,那种丝毫看不出着意打扮的痕迹,最好能在寂寞的咖啡厅里遇到,最好能够默默的彼此注视到打烊。时而喜欢浓妆艳抹,那种已具有一种强烈的qingse挑逗,最好在床上吻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一个又一个鲜艳的印子,或者半咬着极富弹性的嘴唇,装作痛苦样。

        他俩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注视彼此的眼睛,在舞池中央跳起了热舞,引得场下爆发性的欢呼声,之后,他俩又不知说了些什么,白诗记得他俩抱头哭了,胖子也哭了,在此之前,白诗从来没有见到胖子哭过,即便他喝了很多酒。

        “她叫馨馨,明天她就到我们那里上班。”胖子搂着馨馨的肩膀,晃荡着酒瓶,就似未到初春,河柳却提前吐芽生枝。

        第二天,馨馨换上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除掉了几个耀眼的耳钉,留起了马尾;她淡妆的技术很笨拙,轻描淡写也有几笔会超出原有的轮廓,比如眼角本该结尾的地方留有一个铅笔的尾巴,嘴唇上沿,即便是浅色的唇膏还是爬上去了那么一点放佛昭示着无尽的精力和青春,她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她直来直去。她几乎特别卖命工作。

        她的pigu也没有那么出众,看来胖子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原则。白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就像他严谨地将工作和生活分作女人的两条腿一样——直到有一天——白诗对这一天印象深刻。

        那一天,白诗刚刚进店,馨馨把一个纸条递给白诗。

        “有一个女孩子找你,就在大早上,我刚刚开店,她叫出你的名字,我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答应她你回来给她电话。”

        “她没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哦。”

        “你好,我是白诗,优哉游哉火锅店的。”

        “哦,你好,我想找你谈谈。”白诗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个声音:清澈。装作成熟的自信。有那么一点经历了许多拒绝后的无所谓。

        “谈谈?我应该不认识你吧。”白诗注视了一下馨馨。

        “我是想过来打工。”

        “打工?哦,算了吧。我们这边的店确定不需要更多的人,老实说,生意不太好。”

        “万一以后呢,你要想到以后,万一以后生意好呢?”

        “那以后再说,但现在真的不需要。”

        “混蛋。”对方似乎吼叫起来。便挂掉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又怎么?”

        “我我可以留下了吗?”

        “不行。”

        “等一下,你的一个朋友我认识,那我们算不算认识呢。”

        “那他是谁。”

        “我不能说。”

        “那我很难办到。即使是朋友的朋友,你来火锅店,我恐怕支付不起你的工资,你应该去找更好的工作。不好意思。”

        白诗再次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这样吧。”电话里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其他的要求。”

        电话里又顿了一下。“待遇可以差些。”

        “那恐怕也不行,如果做了都会一视同仁的,确实不需要,如果以后需要更多的人,你那个时候来找我吧,抱歉!”

        白诗挂了电话,对于自己的原则,他甚至有一丝无名的遗憾。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火锅店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胖子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伶仃大醉,白诗找几个兄弟伙帮忙,他们也之后带了几拨人过来吃饭,稍稍解决了一些成本,而余下的时间有开始沉寂了。

        在做记者的时候,即使百般忙碌,而这种难得的沉寂也时有感受到,那是在熬夜逼稿中,大脑已高度缺氧,再也难以找到任何词句来拼凑稿件,手指始终夹着烟,在键盘前静止地犹豫着,双眼发麻,那是一种单纯形式的空乏,没有任何愉悦感,那一瞬间,时光放佛已经发霉了。

        其实,还有一种沉寂感,那是完稿搁笔的时候,灵感还在倾泻,时光是那么软,纵然,有些许疲惫感,仍不能阻断那充实感盈盈不断的充溢,就像大口喝下一杯果汁,那么完美,分子遍布每一个细胞感到自己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健康、强壮,每当这个时候,延伸这种绝佳的状态就是zuoai。和同行出差的同事做,和采访对象做,和偶遇的陌生女子做。让他最为恐怖的是,每次完毕,却更为体验到一种劳作后的空虚,那是一种更为持久的落寞,逐渐支撑着内心深处慢慢屹立起来的孤独,这要比床上那xing感的tunbu更突出更可怕。

        在记忆里,那是一个印象深刻的下午,空气处处洋溢着桂香、紫薇香、木槿香充斥着街道的犄角旮旯,太阳像是披上了一件轻纱。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找到了白诗,她圆瞪着眼睛环顾着店里的四周,几乎毫不避讳眼前这位竖着生硬胡子的大叔的挑剔,好奇,鄙夷。

        “我就是张蕾,上次恳求来这里的,你朋友的朋友。”

        她有些嘲弄,讽刺,她眼睛转向四周。

        “哦,我说过,不需要小姑娘。”白诗对着她的眼睛。

        她滚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珠,突然有一丝闪烁。

        “好吧,现在,我不是来捣乱的。”她几乎一字一顿。

        “你这里需要改变,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不是吗?我可以改变很好,让我留下吧。”

        至始至终,没有一点恳求的味道。

        “实在抱歉,留下你没有什么好处,其一,增加开支成本;其二,耽搁你的前途。”

        “我愿意耽搁。我只要留下来,我给你钱都可以。”

        “那我更不能接受。”

        “我要,你如果不接受的话,我会告诉我的朋友。”

        “是谁?”

        她一下子沉默了。

        “伪造吧。”

        她没再说话。

        突然,她放佛下了很大的勇气:“你留可以,不留也可以,反正我会留下来,这是我的决定。”

        他受到一种从来未有的冲撞,饱含着无尽的精力。他也沉默了。

        “他答应了。”馨馨见状便从前台走了过来。

        “谢谢。”她对着馨馨开心地回应到。

        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皮肤细腻,看上去很清澈的样子,她的嘴角似乎有些尖锐,应该是一个稍显倔强的人,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了白诗一眼,她应该是一个单纯、易于欢乐的人。

        白诗的原则第一次被打破,他甚至没有意识到。

        之后的几天里,她俨然就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白诗一到店,她就开始问个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黄色调。”

        “胖子选的。”

        “胖子是谁?”

        “我另一个合伙人。”

        “哦。”

        “他有口臭吗?”

        白诗没有回答。

        “对黄色有特殊嗜好的人,都有口臭。”她自言自语到。

        “你自以为?”

        “是我自以为。”

        她许多莫名其妙的提问,俨然一个刚上到的记者。白诗点燃了一根烟,以往经常采访别人,现在轮到别人采访自己,还是多少有些新鲜感,想想刚入行的时候就是这幅德行,事无巨细,熬了大半夜酝酿的问题,挨着问个遍,生怕漏掉哪一个细节,而最终那些自认为的闪亮点,被编辑冷冷的砍掉了,像一个十足的傻瓜,而入行的两年后,每一次采访只需要对采访对象事先在网上稍微了解一下,抓住几个重要的信息点问一下:“您最深的感受”、“最深的印象”、“最快乐的”什么什么就可以了,读者喜欢这样,编辑也喜欢这样,把类似“xx在a城的一个晚上最快乐”放成标题,读者就会因为这条标题而买这份报纸,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此明星在a城这晚上吃上了当地地道的美食,或是逛了哪里,印象最深刻,完全是一个俗透了的猜谜游戏,谜底是那么的索然无味,不过读者还是抱着某种完全捉摸不透的逻辑去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美食街找到那个明星最快乐体验的、新开的什么店也去体验一番,并以为快乐。

        “这几天馨馨姐教了我很多东西,馨馨姐很好。”

        “是的,她热心,但是她也是一个懂得享受、适当快乐的人。”

        “适当?”

        “是的,她可以全然释放自己,她有勇气这样,她做出的选择不管对错,她都会一如既往地去做,而且很开心,很享受,她也很健忘,不快乐,不开心的好像在她记忆里一同抹去了。”

        “是啊,抹去的记忆才会享受到现时的快乐吧。”

        “抹去记忆基本上不存在,是吧?”

        “我无法忘记,我是一个恋旧的女孩子,有些过去的记忆还是记忆深刻些好。”

        她注视着白诗。

        “是的,应该是的,可是忘性比较大,经常不愿去回忆。”

        “不愿去回忆不代表没有记忆。”

        “是的,如果一旦去记忆,一切都历历在目。”

        “你会发现一切都在昨日。”

        “是的。”

        “你会不会经常忏悔。”她盯着白诗的眼睛。

        “为什么这样问?”

        “不为什么!”

        之后,两个人一阵沉默,她的这种严肃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却又不像她,就像另外加的一样,就像一个身体极好,面容娇媚的少女,却盖着一双厚重的棉被睡觉,他称那双棉被为多余的丑陋,但也不愿她****着身躯什么都不盖,应该轻盖着一件什么纱。

        她应该是属于快乐的人,不应该多想什么。张蕾给白诗的印象一直如此。

        “太沉重的话题了,小女孩。”

        “是有点,但你不可以叫我小女孩。”

        “好吧,张蕾,那我再和你说一些店里的细节,你愿意听吗?”

        “我今天不想听,不好意思。”

        她似乎陷入某种思考,既然她不愿意听,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以为她之后还会要问白诗类似的问题。

        “还有什么可以继续问。”

        “不问了。”

        “为什么?”

        “不想问了。”

        所有的改变几乎从她的披发开始的。一天,白诗注意到她把马尾放开了,然后是一头流畅的披发,让他吃了一惊,她用一支黑白相间的发夹把前面的刘海夹住了,以免刘海自动滑落下来,白诗看到她时,她正在和馨馨红红一同打扫卫生。

        “馨馨姐收费打卡机用我拿来的清洁膏清理,键盘都可以清理干净。”

        “红红姐,地板上要先洒些洗衣粉,等一下用刷子,应该会干净很多。”

        “我来把玻璃门擦洗干净,这么脏,顾客都不愿进来,不是吗?反正我不愿意。”

        “你不是来了吗?”馨馨说。

        “哈哈,馨馨姐,你今天的红裙子很漂亮,不要弄脏了哦,红红姐你的皮肤太好了,洗水槽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小心损坏皮肤,得不偿失哦。”

        张蕾在店中央大声吩咐着,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馨馨、红红居然一点怨言都没有,让他太惊讶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倒显得尴尬了。

        她说话完,便转身来玻璃门,看到白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忙碌!”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继续径直往门口走。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紧身衬衫,下身是一件白黑竖条纹的轻纱短裙,一双腿不胖不瘦,用胖子的话来说,自然流露,曲线光滑完美,喉咙处突然一紧,他一下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大懒虫!还愣着干吗,大家都忙着呢!”馨馨看到白诗,瞪了白诗一眼。

        “好吧,我该干什么?”

        “你?你去倒垃圾啊,去洗厕所。”

        “哈哈,应该这样!赏罚分明!”红红在一边笑着说。

        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许久没有关心这个店的运营了,胖子没有管,他也没有管,只有馨馨红红一直打理着,自己心里一阵不好受。而这个刚来不久的小女孩居然让他从未如此真切地反思这一切。

        “我们每周都做一次大扫除好不好!”张蕾过来清洗抹布的时候对白诗说。

        “这个,问一下她俩才好。”

        “嘿!你从来没有打扫过卫生好不好!平时的卫生都是馨馨和红红姐打扫的,好不好!”她似乎生气了。

        “就是!就是!他还好意思说!”馨馨和红红突然一下子冲进来,三个人六只眼睛直愣愣地对着白诗。

        “好!好!我打扫就是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张蕾突然笑眯眯地看着白诗,馨馨红红彼此挤了一下眼睛。

        “白大老板,你必须答应吧!”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央求到。

        “什么啊?”

        “每周周一我们三个人放大半天假!下午六点上班如何!”

        “我可以不放的。”张蕾补充到。

        “不行!蕾蕾妹你必须和我们一起!白诗不能欺负你!”

        “你们不上班,店里怎么办!虽然是星期一,中午还是会有顾客的吧!”

        “那只有麻烦老板你啦!”

        三个人乐的开了花,不知怎的,平时最为讨厌的打扫卫生那天却有一种快乐的气氛,一点也没有累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谁在洗手间里放置了一块香盒的原因。这是柠檬的味道,一点也不觉得浓烈,再仔细一看,发现门锁已经坏了,墙壁到处都是油渍,虽然开业只是几个月,有一两块瓷砖已经开始脱边,门框上的油漆已经有一块开始掉落了污水桶也是油渍斑斑,看上去就像污水桶,让人满目生厌。

        他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没有从报社辞职后的低迷期挣脱出来,尽管已经步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可那次报道事件阴影一直在白诗心目深处挥之不去,现在发现,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是的,一直从未想过改变,从未鼓起勇气改变,如果没有勇气改变,所有的生活方式都是趋于雷同的,纵然一段时间以来,你会痴迷于新的生活方式带来的好奇感,但是,那只限于表层,在你熟悉这种流于表面的生活方式后,你会大吃一惊,现在的新的生活内核是和以前是如此的相似!以往的困惑,以往的不安,以往的骚动,以往的问题却又如翻山倒海涌来。你无法改变世界,你却可以去寻找、适应世界上那些更为向上的东西来适应自己,从而来改变自己,终有一天,你会恍然觉得,你改变了最初的、自以为心目中的世界,是的,你改变了世界,因为你改变了自己,却寻找出了另一番世界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让他对改变有了认识,让他对自己有了认识,她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而这种改变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却让人心感欢欣,却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这次大扫除显然是以精彩告终。张蕾一本正经地从柜台查看起,收费机、计算机有没有擦拭干净、账台本有没有累的整齐,吊柜里的酒瓶有没有按顺序排列;厨房里的水槽有没有洗净,冰箱里的各式蔬菜有没有码放好,肉类的丸子、肉块、肉串、肉片、肉丝、肉排有没有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火锅底料包装袋子封口是不是密封的,放的位置是不是很方便;铁锅有没有擦拭干净,她要用手在锅面轻抹一下,看一下手指才作罢;还有漏勺、大勺、小勺、筷子、碗、盘子、碟子边沿有没有清洗干净,她还要逐一拿起看一下底端有没有洗净;还有桌子有没有洗干净,从桌面到桌腿再到侧面,她生怕漏掉某一个环节。

        “你想啊,比如像我这种穿裙子,万一桌腿不干净,不小心蹭了一下,弄脏了那是多么讨厌的一件事,如果让我知道在这家火锅店碰到的,我是不会再来的。”馨馨红红对张蕾的看法表示赞同。

        当然,让她头痛的还是洗手间。

        “马桶盖都这么脏,基本上没有清洗,你只顾着洗清马桶吧还有,盥洗池的外面、侧壁也没有擦盥洗池外面就不要挂什么手帕了吧,每个人都擦一把,也太脏了吧,你愿意擦吗?我建议换成抽纸,干净、卫生这镜子的位置要换,这样反光都可以看到女洗手间里面,是你故意的吧地板虽然干净了些,但是地板的材质怎么能这样光滑呢,万一有人喝醉了。不小心滑倒了怎么办?”

        白诗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先前的哪些愉悦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还有,做的不好就得接收批评,一点都不虚心。”

        “赶紧接受!”馨馨和红红早已乐得扶不起来了。

        “哦,我虚心接受。”

        白诗又开始重拾信心,按照她的要求清洗起来,一点也不马虎,头脑中空空如也,只记得告诉自己一点要认真,要认真,而对于地板之类的要求,确实无法满足了。

        等到白诗认为清洗干净的时候,厨房已经飘来一阵香味。

        馨馨和红红围在张蕾周围递辣椒、切葱段,忙的不亦乐乎,她把油先放入锅内煎熟,稍稍有一丝黑色的气体上腾,她便将红红切好的碎肉合盘倒入,大约是肉色变白变深厚,再递来一小盘豆豉,翻炒几下,接着便撒了一把辣椒面,再看她面容变红,两眼已溢出泪珠来,白诗禁不住抹了一把眼,抢过她的铲子:

        “我来吧。”

        “你不会炒菜的吗。”馨馨皱着眉说。

        “你指挥我。”

        “馨馨姐把切好的豆腐给他,白诗你放进锅里你再用铲子稍稍调匀一下,呀,你太用力了,把豆腐都弄烂了,你要不要这么笨红姐,让他把高汤放进去,不要掺多了好了,好了,可以盖锅盖了知道这是什么菜吗?”

        “不知道。”

        “真笨,麻婆豆腐,吃过吧。”

        “吃过,吃过。”

        “那恭喜你,会做麻婆豆腐了。”

        中途,她又开锅看了一下,略微调了一下火候,没几分钟,便开锅了。

        “哦,真不错。”白诗看着有点兴奋。

        “得了,什么都不会做,真不知道还开什么火锅店。”她眼里满是泪,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白诗不由地乐了。

        下一道菜倒是蛮简单的,要切一块精细牛肉,白诗的刀工一点也不好,或者基本上没有任何刀功,左右拇指按着牛肉,食指和无名指垫在牛肉下面。

        “啊,小心!你这样会切到手的!”张蕾一把夺过刀,“你笨的无法无天了。”

        白诗心里蛮开心的,只见她轻按着牛肉,“噔噔噔”几下,一块一块牛肉薄片便垒成一起了,晶莹剔透的手指在牛肉鲜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舒服。

        “好刀功!”馨馨和红红异口同声地讲。

        然后,将切好的牛肉置入空碗中,再放入一大匙酸辣酱,搅拌均匀后,把洗好的酸菜切条,紧接着,在锅里放油,她因为害怕烧油溅起,还是把锅铲递给了白诗,那一瞬间,白诗放佛在接受一项光荣无比的任务,心里美滋滋的,但也不敢有丝毫倦怠,心想:张蕾啊,张蕾,我一个大男子被你颐指气使!

        “油烧的差不多了!赶紧下牛肉多炒几下,但也不要太老了可以出牛肉了!牛肉太老了,你要自己把握好,不要我一直提醒糟了!牛肉里忘记放白糖提味了,都怪你!这么笨放切好的酸菜啊!一块炒”

        “炒好了,怎么弄,这应该是叫酸菜肉丝吧!”

        “哼,谅你也猜不到,这个要放到馒头里,夹着吃红姐姐,汤好了没有。”

        “鲫鱼汤已经好了,很美味哦!”

        再一看,桌子上摆好了麻婆豆腐,也有热气腾腾的被切好的馒头,酸菜牛肉夹馍,鲫鱼汤,还有一大盘卤肉。

        “时间紧,只有做这些了,大家饿了,赶紧吃吧,算我请大家吃的!”张蕾高兴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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