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了知道设定我可以付出肉体
楼道内布满裂痕和蜘蛛网，似乎还有宿醉呕吐过的痕迹。
“你开门开门开门啊！”
“......”
“大叔，是我啊，就是那个梦境中推理能力一流，勉强带动你完美破解别墅绑架案的实习警探啊！”
“......”
“知道了，喂，我不会嘲笑你去扫大街的，不如我聪明又不是你的错。”
“.......”
枉我这么千里迢迢找来与你相会，姿态都放到这么低了，你这该死的黑猫大叔竟然一声不吭地我闷在门外。我可是很忙的。
什么意思，看我帅气所以嫉妒？
或许，是家里没人呢？
“大叔，我刚才似乎看到楼下有一堆成分复杂的垃圾，要不我把它们搬上来孝敬您，再走？”
“......”
“吱呀”一声，门极不情愿地打开了，露出黑猫大叔那张布满胡渣，半死不活的面孔。
哼，非得逼我使出真正的手段，你这矫情的贱人。
“哦，是你啊，还真找来了。”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啪”，大叔转过身，一把关上了大门。
我又怎会吃同样的亏，于是飞快地用脚勾住门，高冷的脸上一阵堆笑，抱着大叔的后背窜进了房内。
“大叔，你这么欢迎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呢！快告诉我今天的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人家心急死了咩～”
喂，我不是这种有求于人就会卖萌的人啊！
一个眨眼，黑猫大叔已经挣脱了我的怀抱，翘起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我才有机会将他家好好打量了番。
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各种家具及其简单地摆放在100平米左右的房子内，三间内屋门紧闭。客厅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摆满啤酒的圆桌。
我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不客气地从课桌上开了一罐啤酒，默默地坐在了大叔旁边。说道：
“大叔，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梦还是其他什么，怎么说我们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我也把你当成一个好朋友了。找到这里也许并不是偶然，请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拜托了。”
黑猫不经意地瞄了我认真的脸，深邃的瞳孔里露出几分回忆之色。最终又被一丝无语取代，棱角分明的脸上无比复杂。
“你先把楼下所有的垃圾清理了，我再考虑一下......”
“......”
我机智地昏倒了过去。
......
我当然不是被楼下铺天盖地的垃圾吓昏的，尽管那也很可怕，杀伤力堪比暴力女。但事实是自己突然感到大脑内一片力竭，无数的记忆片段闪烁拥挤，就像是汽水摇到了一个临界点，瞬间爆炸。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还好是周末，所以也不会因为没有上课被学校查找。
我躺在沙发上，旁边黑猫大叔就着啤酒“吃溜溜”的吸着面条。
我吞了一口口水，可怜地望向大叔。就像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小学生。
终于，他开始将一个奇异诡谲的世界，慢慢描述出来：
“菜鸟，你觉得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一翻白眼，要是我知道，还来找你干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梦境其实好比是一个充满气泡的汽水，普通人入梦时只不过是分散了大脑意志的百分之一，就好比是一道微小气泡，千千万万的气泡构成了一个位面的梦境世界.......”
“所以梦境发生的一切因为太微不足道，也不会反馈到正常人的记忆里，也就是一般梦常常记不久的原因。然而.......”
大叔顿了一下，挑了挑半边眉毛，以一种瘆人的目光紧盯着我：
“还有一种人，生来会比别人投入更多的意识能量在梦境中。抽象点说就是一瓶汽水里的一滴化碳水化合物，这种意志多少不定，有的足以庞大到成为半瓶水甚至一瓶水。我们把这类人叫做“入梦人”，意思是能够自由穿梭梦境的非普通人，有些意识强大的“入梦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下控制和改变梦境。”
听到这，我瞪大了双眼，连珠炮似的问道：
“也就是说，还是和现实有区别喽，顶多算是现实世界的一个副本？我算是“入梦人”吗？那个该死的老头也是吗？他又怎么会到我梦中呢？大叔你又是什么情况呢？”
“.......”大叔捏着啤酒的手颤抖了一下，“彭”的一声玻璃酒瓶碎为渣子，我知趣地闭上了嘴。于是他又缓缓说道：
“后来出现了一个组织，他们研究到一种特殊的方法在梦境中锻炼自己的意识能量，并化为几个境界。当能量庞大到一定阶段，甚至可以自由出入他人的梦中。”
喂，那不是跟自己老婆跟别人*了一样*疼，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竟然有这样奇怪的癖好，啧啧......
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大叔一捂脸，解释道：
“他们进入别人的梦境，吞噬了梦境主人的意识，就能够快速地壮大自己的能量，提升境界。你小子整天胡思乱想什么？”
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么说，那个老家伙是想，吞噬我的意识喽？怎么吞噬我的意识？”
“当然是抹杀你在梦境中的存在啊，杀掉你，吃掉你，将你那部分意识清理的干干净净。”大叔亲描淡写地说道，喝了一口啤酒，
“所以，那个老头子属于一个被称为“食梦人”的组织，我们通常叫他们“肮脏无理的梦境蛀虫”。”
讲到这，以大叔淡然的性格，也相当不屑的撇了下嘴。
喂，你别以这么清淡的口吻说话啊！一想到昨天我可能因为意识被吞噬而永远变得生活不能自理，真是.......让人及其不舒服啊。
那个变态的老东西！
我突然想到，大叔在梦境中的表现似乎很是亮眼啊，尽管比我差一点，但也是足够拿mvp的角色了，应该很厉害吧。一定有什么独门秘诀去锻炼那个什么.......梦境能量！
于是，我倏然从沙发上爬起来，凄切地望向黑猫大叔，说道：
“大叔你的境界一定很高吧，你看之前的那个老头竟然想吞噬掉单纯善良的我，简直人神共愤啊！这你不能忍吧，我这么可怜，你看不如.......”
“打住，我知道你想绕什么弯子，如果你不想成为“食梦人”的晚餐，锻炼意识一途只有靠脚踏实地，当你变的足够强大，自然没有人会打你主意。”
“又或者你想走捷径，成为“食梦人”的一员，我只好.......嘿嘿，我顶多让你发生个小意外，躺个十几二十年的。”
大叔贱贱地笑了两声，然而脸上看不出丝毫玩笑的神情。
“当然不会，我才没有这种恶心的癖好。大叔，你辣么腻害，不然来教我怎么样。等我以后变成世界第一“入梦人”，你脸上也有光不是。”
老司机，带带我吧！我就差拖他裤脚不放了，开玩笑，这可设及到我的生命问题了，自己可不想无意识地躺一辈子。
“嘿嘿，把你领到这，我就是有带带你的想法。毕竟也算熟人了，不过，你得答应一切听我安排......”
“那当然，你想要我的肉体，我都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娇羞无比地看着大叔，心想，终于抱到大腿了。
“......”
“我看你还是先把楼下的垃圾清理了再说......”
我泪奔。
......
当然，大叔并没有将梦境意识境界和具体修炼方法告诉我，说现在还太早了，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找到我这个菜鸟。
至于那个老头子，大叔也说一时半会被他伤到境界，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可被死变态盯上的感觉自然不好，但我也没法说什么。
一个未知的新世界就那么莫名其妙且突兀的冲我打开了大门，然而我除了那个模糊的汽水理论外也就是一小白，该上学时上学，该睡觉时睡觉，依然时不时的被暴力女毒打和做些天马行空的梦。
日子一天天游走，提心吊胆的感觉甚至开始淡忘，没有任何风吹草动，除了周末被大叔强行喊去做苦力清理垃圾。
喂，这不会是他串通老头给我下的套吧，目的是看上了我年轻强壮的身体，什么狗屁梦境，也就比别人多一点真实感觉罢了。
正当我将一切慢慢不当回事的时候，大叔又出现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还是在梦境中......
.......
坠落感袭来，我知道，我的意识又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自从上次大叔对一切的解释后，我明白自己勉强算是一个“入梦人”新手，所以做梦时总是刻意留意一下在梦境中的感觉。
活动了一下双手，我环顾四周，叫骂了一声：
“还越来越不靠谱了是不？上回在城市里做警探就罢了，这回你给我整沙漠里来啦？你嫌我夏天过得太舒服是吗？”
炽热的骄阳在头顶大放异彩，炙烤着沙漠仿佛一片火红的世界。一望无际的四周几颗光秃秃的仙人掌呆呆伫立，根本看不到一个人。
可笑的是，我竟然穿着一身羽绒服，片刻就已大汗淋漓，眼前一片恍惚。
“哟，你挺有个性的嘛。”
一声低沉仔细听后却无比犯贱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又碰到某某某了。
黑猫大叔一身印度阿三装扮，头上被白纱包裹的严严实实，依旧那个胡子拉碴，半死不活的表情，牵着头骆驼缓缓朝我走来。
“菜鸟，今天我心情不错，就来你的梦中指导指导你。”
“我说了，我叫木白拓，不要叫我什么菜鸟！”
“还有，你到底怎么到我梦境里的，为什么你有这身装扮我却穿着羽绒服。”
“这还用问，因为，我厉害啊。”大叔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烟，噌出火来开始吞云吐雾。
“你还真是蠢啊，自己的梦都不会控制，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听好了，菜鸟。意识境界分为离实，识梦，言物，出入，化身几大境界，再往上，也没人知晓了。你生来能感知梦境的事物，也算是天赋异禀蠢人有蠢福了，大概勉强处于识梦的阶段，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带你入门了。然而没想到你一无所知，连离实的能力都不如......”
哦，我自动忽略了大叔一番话的后半部分，看来自己也算是一个做梦天才啦。
“啪”，大叔一巴掌打我头上，说道：
“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就你这实力，连自己梦境都无法控制，还在沾沾自喜，怎么不找个厕所一头砸进去淹死算了。”
我委屈的揉揉了头，说：“那你教教人家咩～”
喂，我真不是一个经常卖萌的人啊可恶。
“唉，菜鸟你尝试着集中意识想像出一套衣服出来，记住要点，大脑要分离出思想，清楚身体在现实中而思维处在梦境维度里，然后找到自己的梦境进入。”
“喂，大叔，这太抽象了吧！”
黑猫大叔一耸肩，靠着骆驼开始闭目养神，丢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成功后叫我，这个梦境还很长呢......”
成功你妹啊成功，你说的这么模糊叫我怎么尝试，在我的梦里你反而跟大爷一样！
于是，我扒光了身上纯保暖羽绒服，拽了块布包在头上，靠在骆驼的另一边开始冥想。
炎热的沙漠热气腾腾，我怀疑不赶快给自己弄套装备，不需要那个该死的“食梦人”来处理，我自己就先给热死了。
静下心来后，我发现一切似乎并没有现象中那么复杂。也许是得天独厚吧，我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身体和意识分离在不同的维度。说明白点，就像要弄清楚身体在那瓶汽水的外面，而思想在汽水里随泡沫翻滚。
时间，飞速过去，转眼间，梦境里的沙漠已是黑夜。
“大叔，大叔，你快醒醒啊，我成功了哈哈！真是简单啊！”
我大力地摇着大叔的肩膀，满脸兴奋激动，原来自己的梦境，还能这样玩的。
大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内心有些讶异：
这么快么，这个臭小子在入梦的天赋果然如此惊人啊！这样在以后对抗哪些家伙的时候，没准儿有一个强力的助力了.......
黑猫大叔一睁眼，望向得意洋洋暗自高兴的我：
包裹着额头的白色头巾迎风飘扬，原本厚重的羽绒服变成了轻便凉爽的薄纱衬衫，下身.......下身一条粉色的沙滩短裤裤裆正中画着一头卡通大象，我正跨坐在一辆拉风的哈雷摩托上，土豪金配色的摩托上还撑着一把大遮阳伞，在寂静的沙漠中央显得无比辣眼睛。
“........”大叔无语一拍额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怎么样，我这身装备很炫酷吧！”
“我忘了说，凭你现在的境界，要支持这么多的梦境想象物，醒来后至少也要七窍流血，一周*起无力了。”
“**，这么严重，你不早说！”
......
于是，我缩减了大半装备，和大叔骑在骆驼上往沙漠边缘走去。
前方，又会遇见什么呢，虽然我能现象出一些东西，却依旧不能控制自己未来的梦境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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