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昔故友今昔决;一入江湖是离别,黑夜横斜.
从那时,我开始恐惧黑色,恐惧那无以言状的没有一丝可知的无数团寂静堆砌起来的颜色。真的,没有一点声音,却又比撕裂凄厉的尖叫来得厉害多。
身处黑暗的我颤抖着,却看不到颤抖着的我,我甚至听不到我粗重的喘息声,‘‘咚咚’’的心跳声和无依无靠的呼喊声。但我又好像看到了自己,不是很清楚,却又是极令人心悸的。一双睁大着的恐惧的眼睛,扭曲得变形而又模糊不清的脸。
我蓦地惊醒,眼角有点湿,窗外黑色的天空和梦里的一样,可却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睁开眼,我好像又不再感到恐惧。
入夜,天更冷了,黑色的雹紧随着黑色的雨,划伤了黑色的夜,又划痛了我的心,紧随梦而来的另一个回忆。
......
我站在他的边上,他手上提着个匣子,包了三层布,也挡不住它弥散而出的气息。
一路走马飞车,但又好像刻意的漫长。离长安越近,越是看到更多的黑甲铁骑,街市不很喧闹,行人摊贩皆显匆匆之色,又总四处张望。
这让我坚定了些,却又更是紧张。不是恐惧。自十二岁,我便早已习惯将情绪抑制于形色之中,对恐惧,我已早不恐惧,可他呢?
他只是喝酒,每到酒肆驿站,他只顾喝酒,酒兴上来了,便借醉讲些腥荤的玩笑话;总有酒友与他酩酊,大醉之际,放声大笑;但出门北风一吹,便如汪洋中瞬息的潮汐,止了下来。
所以我从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俩走进一个酒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鞋和袍沾上了泥污,可他却毫不介意,正如他老大不小了,却没个正经。
‘‘荆大哥,若不发此行,你大概会干些什么?’’
门外走进一个少妇,身段妖娆,巧笑倩兮。
方才仿若听隔壁桌悄悄议论,说唐王身聚鬼神之力,又或是尉迟敬德力可扛鼎一类的话,而他的目光,似乎却未尝从那少妇身上移开。
我又唤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收回了目光,笑笑道:‘‘可能,开个小酒馆啊,当个店小二什么的,凑足了钱,娶个那样的小媳妇吧!嘿嘿嘿’’
我觉得这不是他的心里话,誓要问个究竟,逼问道:‘‘那你的意思可是,你身负天下第一刺客之名,杀人却不是你的本意?’’
他又笑了两声,灌了口酒,道;‘‘武阳,那你杀人又意欲如何?’’
我答道:‘‘仗势辱人者,我便杀之,只为我一颗侠义之心罢!’’
‘‘那天下恶人可能除尽否?’’
‘‘难,但总要对得起我自己才是。’’
他不语。我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记忆中的画面一转,那是个黑色庄严的大殿,上首坐一人,着黑色龙袍,两班人各排左右,皆着黑衣。顶以金色打底,却也多有黑色瑞兽雕饰
‘‘咚咚咚’’突然我的回忆被几声敲门声打碎,我立马提起了警觉,手按上了我的佩剑。
一脚踢开门,我就提身往身后纵掠,门外只站着一人,一身黑衣,带一狰狞的面具,动也不动。我的剑立马就出了鞘,直往来人的脖子。他黑色的披风一掀,一把短匕从他披风下陡然出现,格住了我的剑。这把匕首,荆轲大哥?!
那人摘了面具,赫然是一张极不可能出现的脸。那是,荆轲!
‘’大哥,我就知道你没死?!’’
荆轲道:‘‘我现在不是荆轲了,我是公子羽!’’这句话是一字一顿的,很是坚决,可在荆轲口中说出却又是很奇怪的。
我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下,又仔细想了想,说:‘‘大哥,你变了。’’
荆轲道:‘‘我没法不变。’’
‘‘你可从不会今天这样,好像心里背负着很多东西,你可从来是很洒脱的。’’
荆轲愣了小半会,道:‘’可能是,因为有件我必须要去做的事吧。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不了,我觉得现在过的很好。’’
‘‘那你必须死。’’
......
只有敬畏生,才会害怕死。但一个人唯一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b~~
(https://www.skjvvx.cc/a/47/47092/12495550.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