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都城大理
第二天赤虎早早等候,一直把六人送到军营外十里山口,临别前他拜托赵冰给父亲钱无斩捎回一封家书
一路风景如画已无人欣赏,独有公主小白仍旧兴高采烈,手捧鲜花笑声不断。
快到都城大理的时候,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有卖菜、卖柴的推着独轮车往前赶路,卖米的赶着马车欢唱山歌,还有些挑着担子卖些山货、水果的,一路上络绎不绝。
“老人家,你家的梅子卖多少钱一斤?“小白向一个挑担行走的老者问道,老者似乎没有听见,自顾自的一步步往前走去。
“喂!老人家,我问你话呢!“小白发怒横马挡住大路,老者这才停下脚步抬头看她,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饱含怒意。
杨雨匆匆过去用白族话跟老者解释,呼延小风则把小白拉到路边把路让开,老者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赶路。
六人打马超越老者,楚怜君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者依旧低着头一步一步稳步向前迈进。
他追上呼延小风问道:“你看到没有?“
“此人功力很深,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而且即听不懂汉话,也听不懂白族话。“
“肯定是西夏人!“
小白还不知道刚刚经历的险情,拉着秦牧雪欣赏她的鲜花:“你看这一朵大理的山茶花,开得多艳啊!像血滴一样的红!“
赵冰姐弟俩用白族话交流着,显然她俩对眼前的局势忧虑重重,大理城属于杨府管辖,混进来这么多不明来路的江湖高手,怪不得父亲会病倒她俩恨不得插翅飞回家!
西面苍山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山峰,似仙境一般!
东面洱海水天一色,阳光下海面碧波粼粼,有如千万条海鱼聚集嬉戏!
苍山与洱海之间平地拔起一座巍峨壮美的城堡,青灰色城墙坚韧有力的拱卫着城内子民,城门上凸显出两个黑色汉字:大理!大理国没有自己的文字,白族向来仰慕中原文化所以使用汉字,大理城内说话也以汉话为主。
东城门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人流熙熙物流攘攘,来往进出的小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各色官员参杂其中,老幼百姓流连忘返,真是一个繁华热闹的都城!
赵冰姐弟快马当先冲在前头,六人六骑如离弦之箭直入东门,守城官兵远远瞧见杨府大小姐都不敢阻拦,六匹黑色野马在一条笔直宽阔的青石板路面上向前突进,马蹄发出的清脆踢踏声悠远传扬开去
大理城内明令禁止纵马狂奔!
沿途有几个年轻士兵刚想阻拦,马上被身边的老兵紧张拦住,并急急骂道:“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不要命啦!那是杨府大小姐赵冰,两年前一剑把钱府少公子差点刺死,你们有几个脑袋?咱们惹不起,懂吗!还不赶快给老子把路好好让开!“
呼延小风与小白在后面听得真切,张口狂笑不止。契丹女子不停用指尖梳理头发,时而面带迷人微笑,时而紧张深深呼吸。
不一会,眼前出现一幢较大府邸,门口一左一右各立着一座石虎,白色大理石门楣上刻写的“杨“字十分醒目,五百名身穿雪白盔甲的士兵见到赵冰和杨雨立刻齐刷刷立正敬礼。
府内跑出来几个下人给牵走马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太婆跑出来高声喊道:“哎呀!阿冰、阿雨你们总算回来啦,你们阿爸病倒了,阿妈寸步不敢离开,你们回来就好了就好了!“边说边用手擦拭纵横的老泪。
“姥姥!“姐弟俩亲切的呼喊,紧紧拥抱住她。“快进来!好好招呼咱们家的客人!“姥姥连忙把人迎进府内。
进来之后是个四四方方的大院落,青石路大白墙,院子里载满山茶、梅子、葡萄以及核桃树,还有一大两小三棵杨树。
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早已铺满饭菜的大青石桌,什么米酒、梅子酒、鹿茸酒好酒如云生怕不够客人喝似的,勾得呼延小风眼睛都直了,他也不客气一样一样的先品尝起来,啧啧称赞道:“嗯,不错,都是好酒!牧雪,怎么你今天不喝酒啦?“
秦牧雪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喝,我从不喝酒!“说得自己脸都红了。
赵冰和杨雨先去看望父母,留下姥姥招呼客人,她吩咐下人道:“来!给我倒满梅子酒!“
“这位穿黑衣的是阵雨剑楚怜君吧!长得一表人才!”
“这位穿白衣的是风口剑呼延小将军吧!玉树临风!”
“还有这位手捧鲜花的美丽少女是大宋国小白公主!”
“这位蓝眼睛的契丹族漂亮小姑娘是秦牧雪对啦,听说牧雪的酒量惊人,今天怎么不喝啦!”姥姥对他们如数家珍,“喝点我们大理的梅子酒,酸甜可口美味至极!“
秦牧雪小脸羞得红彤彤的,只得倒碗梅子酒摆在面前。
“我见到少年英雄真开心!“姥姥一口气把酒碗干个底朝天。
“姥姥好酒量!“呼延小风佩服赞道。
“哈哈!不如当年啦!“姥姥脸上泛起红晕,“想当年,与大理王连喝三天三夜都不曾醉!”
秦牧雪羞涩地叫道:“姥姥,我敬您一碗,我干了您随意喝一点就行,呵呵!“
姥姥摸着她一头乌黑秀发赞叹道:“多好的头发我也陪你干完,哈哈!“
小白也走过来,调皮的摸摸秦牧雪的头发,故作感慨的念叨着:“多好的头发呀!哎哟!多好摸的头发啊这头发是喝酒喝出来的吗?哈哈哈!“
秦牧雪也不生气,反而面带微笑回望她,心底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就只管欺负我吧,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其他人也一一给姥姥敬酒,把老人家逗的眉飞色舞,如果只听见笑声还以为她是个年轻女子呢,就连下人们也被呼延小风的风趣逗笑,一个个笑得像上关的花朵一般鲜艳,不停加着酒,正中嗜酒如命的风口剑客下怀。
不一会姐弟俩走出来,两人脸上都有泪痕。
吃完饭楚怜君与赵冰要去钱府,秦牧雪陪杨雨留在杨府打理军务,小白终于成功拉动呼延小风出去逛街。
目前大将军杨虎病重,城内杨府军由妻子赵飘飘临时代管,如今一切都交与杨雨。他火速召见杨府军十大副将,迅速承担起护卫都城的职责,秦牧雪为他充当参谋。
不出所料,副将们提出城内最令人堪忧的状况:大批西夏武士潜入城中,已经渗透到各个角落!杨府军抽调出五千人给赤虎守卫上关,现余一万五千人,兵力严重不足!大将军杨虎其实是在一次围剿西夏武士的战斗中被毒箭射伤,为稳定城内人心只说是生病。如今城内已无力分兵围剿西夏武士,只能以防守皇宫为主步步为营,局面相当被动
杨雨紧锁眉头陷入沉思:这些西夏武士潜入大理城,本来不难剿灭,但是杨府军兵力有限,城内人口又有三十多万战争时期保障皇宫安全需要五千人,剩余一万人需要在东、南、西、北四道城门把守以及城内巡视,还要留预备队以防万一,确实已无法发起清理西夏武士的大规模行动。面对如此危机,我应该如何应对?除去皇宫,钱府和杨府都将是西夏武士重点袭击的目标,也应该要分兵布防。父亲在杨府布防的都是自家亲兵,并未动用杨府军,但是钱杨两家是大理国精神支柱,不容有失!
秦牧雪见他半饷不说话,便对副将们说道:“少将军今天才赶回来,诸多军情也都是刚刚得知,你们先下去休息片刻,等待我们商议后再做定夺!“
待众将都下去休息,秦牧雪给杨雨献上对策:第一,皇宫派呼延小风率精兵一千守卫足已,如此就可以抽调出兵力来搜剿西夏武士;第二,城中居民应按东南西北划分为四大片区,各派出一名杨府军副将去担任大区将领,每个大片区之下再划分出十个分区,由大区将领挑选精干的军官去担任分区将领,分区之下再划分出十个小区,挑选小区内德高望重的长者为小区领袖,只要是小区内的外来人口必须一律上报,如此小区向分区负责,分区向大区负责,大区统一向杨府汇报!如此一来西夏武士将无处遁形,一旦发现敌情即由楚怜君、赵冰带领两千精兵围捕,该大区将领配合行动,不出三天即可清除城内的所有外来威胁;第三,全国发布紧急通告:任何人进出大理城需要有所在地方政府的公文,否则一律不予放行;第四,大理城内即日起立刻实行宵禁!
杨雨听完大喜,激动的抱住秦牧雪亲她小脸一下,把她弄得满脸通红,低头害羞不已。
杨雨再次传诏十大副将,一一遵照秦牧雪的计策发出军令,并挑选出四位副将任命为东南西北四大片区的大区将领。
待副将们都下去执行命令后,秦牧雪又说道:“阿雨,为了能够随时掌握城内情况,必须从杨府亲兵中秘密挑选出五十个机灵之人,分别去盯住城中各路豪强与王公大臣,以防有人私下与西夏国勾结作乱。在杨府军中也要秘密安插密探,密切监视十大副将的一举一动,防止军队出现叛乱行为!”
杨雨有点犹豫:“如此做法好似不怎么光明磊落吧!”
秦牧雪眼神笃定,语气非常坚决:“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法!孙子兵法上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不必执于俗念!“
杨雨忐忑不安,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别的我倒不怕,就担心父亲的名誉受损。“
秦牧雪怒道:“个人名誉事大?还是国家存亡事大?“
杨雨默然,便秘密安排下去
这时有杨府亲兵来报,说钱府出了大事,有个西夏人向钱无斩发出江湖挑战,约他在苍山绝顶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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