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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火符诛邪


小店大堂内又剩下了沈仲祥夫妇,两人在厨下一阵收拾,沈仲祥笑道:“看来我们要发财。这才两天我们便收了五锭银子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富了。”沈夫人笑道:“竟想着美事。”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向着大街的窗子旁边,沈仲祥夫妇却并没有害怕,依然忙着手中的活计。窗外的人道:“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沈仲祥麻利的干着活没有一点的意外,像是那人早就站在哪里了似的。沈仲祥慢慢的道:“先等等看。”沈夫人的反应和沈仲祥是一样的,她停下手中的活计,喘了口气道:“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看看他们明天还有什么举动。”沈仲祥又道:“知道那白衣人和黑衣人的来路么?”窗外的人道:“还不清楚,江湖上似乎并没有出现过这两号人,不过师尊好像些许的知道他们的来路。”沈仲祥点点头道:“这两个人不简单!”又道:“师弟,你继续看护好师尊,先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窗外的人答应一声,闪身不见了。

        沈夫人又弄了些酒菜,装进了食盒里,道:“天晚了,快给师尊送去吧。”沈仲祥接过了食盒来到了后院,纵身越墙而出,沿着小路来到了一处废旧宅子里,他推开了门。屋子里面灰尘的刺鼻气味弥漫,墙角出满是蛛网,屋顶上还有一个大窟窿,这里应该已经废弃多时了。借助着从屋顶窟窿透进的月光,沈仲祥来到一个箱子前,放下食盒将箱子移开,在地面上敲了几下,小声的道:“师尊,我来了。”

        忽然地上敞开了一个洞口,幽暗的烛光从下面透了上来。沈仲祥顺着洞口下了去。这下面比上面干净许多,这里没有多大的地方,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把茶壶和一跟正在燃烧的蜡烛,仅此而已。在一侧有一个用土筑起的小炕,一人满头白发正背对着沈仲祥,盘膝坐在小炕的蒲团之上。

        沈仲祥道:“师尊,我送吃的来了。”那老人道:“仲祥,外面怎么样?”沈仲祥道:“现在还都顺利,只是那黑衣人和白衣人的身份实是难以弄清。”那老人道:“凭借你师弟说的剑招,我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沈仲祥问道:“他们是什么人?”那老人道:“他们很可能是阎罗门活阎罗的手下。”沈仲祥道:“师尊说的是黑白无常。”那老人点了点头。沈仲祥想了想道:“黑白无常他们现今应该年过六旬了,可是那两个人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那老人笑道:“他们定是那两个老鬼的后辈,是奉命而来探听消息的。那两个无常老鬼一定也来了,你回去后一定要控制住事情的发展,我自有计策。”沈仲祥自然相信自己的师尊,从废宅中出来,沈仲祥抬头看见满天的星星,自言自语道:“但愿天随人愿”。

        沈仲祥夫妇二人都没怎么睡好,他们不知道天亮后还有什么事情会突然发生。躲在房间里的修远心中有事怎能睡好,可是他看袁隆却睡的香甜。天刚蒙蒙亮,沈仲祥夫妇便早早的起来了,准备好了一桌酒菜。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肯定还会有人来的。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四个人来到了小店,这四人的装束比较随和,不像那前面的两拨人,要么出奇的不一样,要么出奇的一样。他们个个均是空着手并没有攥着什么东西,这倒像是一般的客人,普普通通。袁隆和修远听见楼下有人进来,急忙起来推开一道窗缝观瞧。

        酒菜上齐后,一人道:“三位帮主,胡某开门见山,今日前来便将消息带了来,不知三位可曾商讨意欲如何?”

        另有一人手捻着胡须道:“我等自是都想要得到这消息,但是胡帮主出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另一人又接道:“所以我们三位商议已定,这份消息我们三家一起联合买下。”剩下的一人开口接道:“于兄说的不错,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其一,我三家联合买下,减轻了银两的负担,其二,倘若以我们各自一家之力恐怕难以制伏地翼魔,三家联手胜算还能大些。”那捻着胡须的人又道:“不错,正是此理。”

        那姓胡的笑道:“此法甚好,三家联手地翼魔万没有逃脱的理由。”他斟满了一杯酒,举杯道:“抓住了地翼魔,三位自是大功一件,胡某在此预祝三位马到成功。”

        一杯酒刚刚喝下,门外便有人冷笑道:“死期将至你们还有闲心喝酒。”沈仲祥从柜台里向外望去,来的正是那白衣人和黑衣人,他们各执宝剑,那白衣人仍然笑盈盈的,黑衣人也仍然冷冰冰的。修远并没有看见他们从房间出去,但是他们却出现在了外面,修远心道,“看来他们是早就出去了,这两个人决不简单。”喝酒的四人见了二人顿时起身,那姓胡的道:“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人抖抖手中的宝剑道:“杀人的人。”那白衣人拦道:“有话好好说,何必上来就动刀剑呢?”黑衣人看了看他道:“你又有什么可说的?”

        白衣人一抱拳笑道:“胡帮主,请了。”那姓胡的道:“尊驾到底是什么人,何故来此?”那白衣人道:“这个你就不必问,我有一事想和胡帮主商议一下。”姓胡的道:“尊驾请讲。”白衣人道:“不知胡帮主能否把地翼魔的藏身之处告诉我?”

        姓胡的心道,“原来他们也是为了地翼魔而来。”那白衣人沉吟了片刻又道:“我自然不能白白的请帮主告诉我,在下定有重谢。”姓胡的道:“不知尊驾的重谢是什么?”那白衣人道:“并非是一万两黄金,比起区区一万两黄金来,他的价钱可是无价可评。”姓胡的满脸狐疑的道:“不知何物?”白衣人慢条斯理的笑道:“阁下的命,不知怎样?”

        听了白衣人的话,姓胡的顿时大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人没有说话,反而黑衣人接道:“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说出来地翼魔的藏身之处,今天便饶了你一命,否则···”

        一抖手中宝剑道:“是黄金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自己选吧。”沈仲祥在柜台里听得清清楚楚,原来那白衣人和黑衣人竟是一伙的,扮作为敌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姓胡的突然一阵大笑,另外三人也微微轻笑,四人都坐了下来,刚才的惊慌消失的无影无踪,带来的满是镇定自若,像是早就知道如此一样。那捻着胡须的人斟满了杯酒冷笑道:“两个无常小辈,竟敢在这里放肆,真欺我等无能!”向门外挥手道:“都出来。”从小店外面十六个人跃身穿入了店中。他们四人一队,分穿红、黄、紫、蓝四色衣服,为首的四人正是第一天在此商谈的四个。这下掉了过来,姓胡的众人镇定起来,白衣人和黑衣人倒有些不知所措。修远在房间里看的十分好奇,心道,“袁大侠说的没错,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看着这一幕幕的沈仲祥脸上一阵惊慌之色,心中却暗道:“不出师尊所料,这黑衣人和白衣人果真就是活阎罗手下的黑白无常。”那白衣人的笑容微微一收,黑衣人原本冷峻的脸上更添了些寒意,白衣人道:“你们如何知道?”

        姓胡的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不知我等都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能逃得过我们的视线。今天定叫你们有来无回。”吩咐众人道:“给我上,格杀勿论。”十六人一起蜂拥而上,将两人重重围住。正在两人仗剑想要死拼时,沈仲祥上来道:“各位客官慢动手,听我一言。”

        那姓胡的道:“老板有何话说?”沈仲祥躬身道:“各位,江湖之事在下实不敢管,众位有什么恩怨也与我无关。”四人中那姓于的手拍桌子怒道:“那你还说什么?”沈仲祥并不惧怕,沉稳的道:“客官息怒,听我慢慢说,这小店是我的衣食家业,众位都是武功高强之人,都起手来势必小店会有所损伤。我的意思是请众位移驾外面,无论谁死谁伤,我只管做我的生意,不知如何?”

        那姓于的站了起来道:“你这人不知死活,好不罗嗦。再敢多言小心你的脑袋。”说着便想奔沈仲祥而来,那捻着胡须的人急忙抓住了姓于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急躁。

        那姓胡的看沈仲祥面对如此之事竟能这样淡定,看来不是一般的人,这小店不一定那么简单,还是不要多生枝节的好。他用眼神微微示意那为首的周姓红衣人,那人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四个红衣人仗剑向白衣人和黑衣人攻去,另外的十二人也从两侧攻来,把两个人从店中逼到了门口,又从门口逼到了门外。到了店门外在没有顾忌,十六个人将白衣人、黑衣人团团围住,亮出了各自的身手。街上的行人见有人大家都聚拢了过来看热闹,沈仲祥夫妇也来到了门口看热闹,沈夫人道:“这可如何是好?”沈仲祥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白衣人和黑衣人的武功着实不弱,十六个人围攻几十招过后,仍然不见有示弱之处。斗得近百余招后众人都有些累了,十六个人依然围着两人轻挪着脚步,两人背靠着背稳稳的站在中间,眼睛转动盯着一群人等。他们互相探视着,都不敢轻易的再动手出招。

        就在众人相持不下之时,人群外面有人道:“徒儿莫惊,师尊来也。”听见有人说话,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身后,见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到了近前,这两个人六十上下年纪,花白胡须,亦是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穿黑衣,手里都提着兵刃。在店中的沈仲祥偷偷笑道:“真是热闹,他们也来了。”那姓胡的看见他们后,伸手示意让十六个人退下,黑衣人和白衣人回到了两老人身旁,令众人可奇的是白衣人竟是黑衣老人的徒弟,黑衣人竟是白衣老人的徒弟。

        出于江湖礼仪这姓胡的抱拳道:“胡明山见过两位先生。”那黑衣老人道:“我等可是担当不起。”那白衣老人怒道:“大哥,不要跟他多讲,我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那黑衣老人道:“二弟不要急于动手,胡帮主也是明理之人,自会审时度势。不知胡帮主科愿听我一言?”胡明山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要是不让他说自己倒有些失了礼数,只得道:“先生请讲。”

        黑衣老人笑道:“昔年我兄弟二人曾与地翼魔相约决斗,不想我二人败给了他一招。我们回山用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有了破解这招的剑术。然后我二人又来寻他,不料他已销声匿迹。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追查他的下落,要雪那一招之恨。今闻贵帮主已然知晓他下落,特来相问,希望贵帮主能体谅我等的苦楚。若能劳烦相告地翼魔的下落,在下感激不尽。刚才小徒可能有些冒犯,有不到之处老朽这里赔罪了。不知贵帮主意下如何?”

        黑衣老人一番言语说完,胡明山心道,“好一招苦肉之策,我若不说便是我有些不厚道了,倘若动起了手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如此这样得有个说法才行。”胡明山想了想笑道:“先生与地翼魔原来有这般恩怨,按理来说江湖中大家都是朋友,先生为此前来,又这般的下礼与我,我若不尽全力似乎有违江湖道义。”胡明山又想继续说下去,可那黑衣老人微微一笑就此打断,道:“如此说来贵帮主是肯赐教了。”

        又回身对那白衣老人道:“二弟看看,我说胡帮主是明理之人吧,用不着动手。”转回头来又满脸笑容的看着胡明山。躲在店里看热闹的沈仲祥心道,“这家伙好狡猾。”

        胡明山无奈又道:“请先生听在下讲完。”黑衣老人收起了笑容,没有说话。胡明山不去管他,接道:“先生说的自是没错,胡某也是讲信义之人。可是我与这三位帮主已经商讨了几天,今天三位已经决定联手买下这消息,胡某即已应允怎能再反悔呢,如若那样胡某岂不成了无义之徒了,还请先生体谅。”

        那白衣老人听此再也按奈不住,抽出宝剑道:“大哥,和他说了也是白说,看看他是要命还是要他的信义。”飞身进招攻向胡明山,胡明山手疾眼快急忙抽出了盘在腰间的软剑御敌。二三十招过后,胡明山有些不敌,那姓于的帮主道:“怎能让这黑白两怪在此胡闹,坏了我等的好事。”说毕抽剑而出,另两个帮主见他冲了进去也都拔剑参战,那黑衣老人见此也抽剑而来,六人打做了一团。

        正打斗间只听房上有人喝道:“住手。”众人眼光随着那声音寻去,但见房上一老人手提宝剑飞身而下来到近前,这分明就是那地洞里的老人。沈仲祥夫妻二人一见都微微一笑,沈夫人道:“是他。”沈仲祥笑道:“除了他还会有谁。”那老人捋了捋道:“各位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动武呢?”在房内看见此人,修远眉头一皱,看他的身形走法和昨日的乞丐十分相似,只是模样不同了,不免心中起疑,露在了脸上。

        袁隆笑道:“修兄弟好眼力,想必看出了端倪。”经袁隆一说,修远确认这就是昨天的那个乞丐。再看外面六人收住宝剑,胡明山等都敬道:“原来是江湖老前辈,晚辈见过林老先生。”

        那黑衣老人道:“尊驾可是无敌剑仙林栋甫先生。”那老人笑道:“正是。”胡明山近前道:“前辈···”林栋甫摇了摇手道:“不必说了,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林栋甫对那黑白二老道:“两位先生能否听我一言?”黑衣老人道:“尊驾请讲无妨。”林栋甫手捻须髯道:“既然是江湖之事,我们莫不如按江湖规矩断定。”众人你一言我一眼相互而视。林栋甫又道:“老朽出条计策。一天之后就在此处,你们双方各出高人,进行三局比武,哪一方若能胜得两局哪方为胜。若胡帮主一方得胜,那消息就有胡帮主自行决定。若二位老先生得胜,那胡帮主就把消息给予两位老先生。老朽不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思量片刻胡明山道:“晚辈愿听先生之言,不知黑白两位无常先生是否认同?”那黑白两位老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黑衣老人道:“那就这样定了,还希望胡帮主到时不要后悔。”胡明山道:“胡某愿向天盟誓绝不反悔。”

        黑衣老人道:“这便好,咱们一天后再见。”

        黑白无常带领着小黑白无常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胡明山和另三位帮主也向林栋甫告辞而去。看热闹的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瞧也都纷纷散去。修远现在也安心的想看一看这场热闹了。

        店中沈仲祥夫妇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店面,林栋甫见大街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秩序,稳步来到了客栈里,沈仲祥夫妇依然整理着杯盘,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

        林栋甫很奇怪,开言道:“徒儿,还不见过师尊。”正好沈仲祥从他身旁经过,沈仲祥看了看他道:“别废话,厨房里帮忙去。”紧跟着沈夫人又过了来,到他的近前伸手撕下了粘在他脸上的面具,原来这人正如修远所猜并不是真正的林栋甫,而是一个年轻人,看那面容就是昨天的花儿乞丐。沈夫人笑道:“陆师弟,没听见师兄让你去干活么?”

        这姓陆的忍着面具被撕下的疼痛道:“于师姐,我装扮的不像吗?”沈夫人道:“像极了,不过我们是谁,就算扒了你的皮,都认识你的瓤。”姓陆的人本以为可以戏弄一下师兄,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揭穿了。他跟着沈夫人来到了厨房,站在了门口,沈仲祥看着他道:“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去好好服侍师尊。”

        姓陆的师弟无奈道:“今晚三经师尊让我们一同过去。”沈仲祥笑道:“即是如此那就干些活吧。”这陆师弟道:“师兄,我千面人陆仲新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个名头,你怎么能让我干这粗活呢?”沈仲祥道:“少废话,不干你可就要小心了。”那陆师弟无奈道:“师兄你这是以大欺小。”沈仲祥和沈夫人相视一笑。

        当夜三更十分,外面已是非常的安静。所有的人这个时候都在熟睡之中。沈仲祥夫妇和师弟陆仲新三人悄无声息的换上了夜行装束,又来到了那座废宅。密室之中那老人仍然坐在那里,三人进来跪拜施礼。这老人才是真正的无敌剑仙林栋甫。林栋甫转过身来起身道:“事情怎么样了。”那姓陆的年轻人道:“师尊放心,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林栋甫点了点头向沈仲祥道:“仲祥,你可知我为何躲在此处,我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沈仲祥道:“弟子已经听师弟说了,师尊来此是应大将军马安宁之托,捉拿地翼魔于凌坡。至于师尊躲在此处是因为这里清静,师尊可以潜心修炼内功。”

        沈夫人面露疑色的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林栋甫笑了笑,道:“想必你是要问,于凌坡只是杀了一些江湖人物,犯了些人命案,有官府捉拿就是了。为什么大将军会如此的重视,还要亲自过问,你师尊我又要秘密的亲自前来,可是?”沈夫人道:“师尊说的不错,弟子实是有此疑虑?”

        林栋甫道:“这也难怪,你们不知其中内情。若那于凌坡真的只是杀了几个人,实是不值得燕王如此的伤神。于凌坡是前朝的爪牙,曾经效命于蒙古人,将军平叛时多次受他阻挠。现在天下已定可是有些人任然不安分,各地还有秘密的组织,煽动谋反。于凌坡就是其中一个,若能除了他定会大大的挫败这些人的锐气,对于平叛大为有利。为此大将军秘密托书与我,务必要将于凌坡拿下,此举关乎天下百姓的存亡。”

        沈仲祥夫妇这才明白其中的根源,知道了久别江湖的师尊为什么要亲自出马。

        沈仲祥又继续问道:“师尊,那地翼魔的下落现在在胡明山的手中,今天师弟冒充您让胡明山等和黑白无常后日后比武,胜的一方才能得到地翼魔的下落,这又是为何?”林栋甫笑了笑道:“不急不急,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沈仲祥心中疑惑万分,面对师尊和师弟的笑意,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玄妙之处。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就听见密室上面似乎是有人来了,沈仲祥静静地听着,箱子被挪开的声音过去后,传来轻轻的几声敲动石门的声音。沈仲祥立时脸色一变,心道,“这里是极为隐秘的地方,什么人能够发现这里?”心惊之际看向师尊林栋甫,林栋甫看出了他的脸色,微笑着摇手示意这对夫妇不要担心,并且对那姓陆的徒弟道:“请他进来。”

        那陆仲新笑着转身来到一边,按动墙上的机关,石门打开,从外面一人晃动身形走了进来。沈仲祥夫妇二人一看见他惊奇万分。在林栋甫的解说下沈仲祥夫妇二人明白了各中原委,欣喜地回到店内时刻的准备着。

        一天之期,转瞬即到。一大早天刚刚亮沈仲祥夫妇便起来整理店铺,他们知道今天非比寻常,胜败都在此一举。修远、袁隆也早早的起来,等在哪里。太阳渐渐高升,沈仲祥早已在店旁守候着,胡明山是最先到的,带来了几个人,前日那姓周的与姓徐的都在此列。除此之外还有一人,络腮胡子,左脸处有一长长的刀疤,两目圆睁,看样子凶神恶煞。沈仲祥一见他便微笑着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遍。

        胡明山几人走到店前,沈仲祥故作姿态的上前搭讪道:“几位客官您早来了,里边请。”又向店内的沈夫人喊道:“快上好茶。”

        几人向店内走去,当那脸带刀疤的人路过沈仲祥身旁时,故意的瞪大了双眼,一见他如此,沈仲祥险些笑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人肯定又是他的千面人陆仲新师弟。一盏茶的功夫后,两对黑白无常也来到了这里,除去四人之外,还有三个老者看起来应该是请来的帮手,三人均是一身紧衣打扮,看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除去打扮相同、年龄相仿之外三人个个不同,第一个是个红脸,手中拿着一对铁杵,第二个是个黑脸,手中拿着三尖两刃刀,第三个是个蓝脸,手中没有拿着武器,但是腰里却缠着一条九节盘龙鞭。这三人沈仲祥知道,江湖人称飞天三鹰。

        沈仲祥急忙往屋内让,七个人进屋后,白无常抱拳笑道:“胡帮主,早来,让众位久等了,还请恕罪。”那笑容宛然就像是朋友相见一般,胡明山亦是满面笑容道:“尊驾客气,时辰还早,先请坐下来喝杯茶。”

        七个人捡了两张桌子坐下,沈仲祥马上上茶,坐了了有片刻的功夫,门外又有三人带着几个人而来。众人一见正是追凶门、捕风帮和逐影堂的三位帮主于贯通、王城先和赛威虎。三人进得门来,并没有理睬黑白无常一行人,于贯通向着胡明山开口道:“胡帮主,我等相商特别前来助阵,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欺负洞清会那就是与我于某人为敌,姓于的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恶狠狠地瞧了黑白无常一眼,那白无常只当是没有看见,可是那黑无常却有些按耐不住性子,立时想要起身发作,却被白无常拦住,只得气呼呼的作罢。王城先和赛威虎也点头道:“不错,我等断然不会让胡帮主自己受敌,否则我三帮派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胡明山起身道:“胡某多谢三位鼎力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喝了杯茶后,那白无常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胡帮主人已经到齐了,咱们这就开始吧,不要耽误了捉拿地翼魔的时机。”胡明山道:“好,既然早晚都要有个说法,咱们这就开始。”说完胡明山就要向店外走去。此时的店门外已经聚齐了很多人,大家都知道今天太平客栈有一场好热闹瞧。又路过这里不知发生什么事的问道:“这里怎么了?”有人答道:“你还不知道,你可来着了,今天这里有热闹瞧了,你就看着吧。”有那不爱热闹的从店旁经过,硬生生将其拽了过来道:“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快瞧瞧,忙什么的也不是抢孝帽子。”还有人小声的跟旁边的人道:“兄弟,你看他们谁能赢?”

        那人回道:“我看那几个老头像是有功夫的。”又有人道:“什么啊,那个姓胡的帮主,温文儒雅,肯定是个大人物,武功绝不会低。我看那几个老头是白给。”那人道:“你抬杠是怎么的。”

        说话人又回道:“什么抬杠,你还不服。”你一言我一语两个差一点先打起来。一旁的人劝解道:“算了算了,看热闹何必多言呢。”这是劝解的人,还有人故意拱火道:“你们俩要是不服,就赌一把怎么样?”两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道:“赌就赌谁怕谁。”

        更有甚者还加入其中道:“对,赌一把。也算我一个。”慢慢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都有。看着门口一阵混乱白无常急忙道:“胡帮主,那里去?”胡明山有些不解其意道:“不是要比武么。”白无常笑道:“这店外人多眼杂,我等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笔试为好。”胡明山道:“那依先生之意是要怎样?”白无常叫道:“老板。”沈仲祥听见叫他立刻支应着道:“老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白无常道:“你这小店可有后院。”沈仲祥道:“有,你问这做什么?”白无常道:“店老板,可否把你的后院借与我们做个比武场地。”沈仲祥面露难色的道:“这个···”那黑无常早已不耐烦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少废话,多给你银子就是了。你要是不借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铺。你倒是借还是不借。”听了黑无常一席话,沈仲祥战战兢兢的道:“众位请便就是。”沈仲祥来到店门口道:“众位不好意思了,今天小店关张。”一把将大门关闭,沈仲祥心道:“如果不关门,一会说若是生出什么枝节坏了大事如何了得。”

        众人来到了小店后院,这里不算大,但也还宽敞,没有什么杂物。修远二人也自然换了窗户。两队人分两侧,胡明山提起气来刚要说话,就在后院的墙上,有很多脑袋伸了进来,吓了众人一跳。就听墙外有人问道:“开始了么?”上来的人答道:“快上来,还没呢,就要开始了。”众人无奈,没想到这瞧热闹的人瘾劲如此之大,趴着墙头也要瞧瞧。索性众人不去管他,胡明山道:“几位请了,胡某从不拖拖拉拉,这第一战有我胡名山前来。不知哪位肯赐教。”那红脸老者,提着一对铁杵上前一步道:“我杜鹍前来领教。”

        两人丁字步站好,瞧着对方,杜鹍挥起铁杵飞身砸来。胡明山一亮宝剑挡开。收招换式两人打作一团。过了三十回合,胡明山趁着杜鹍不注意,虚晃一招躲开双杵,一剑抵在杜鹍脖子上,杜鹍一闭眼。胡明山急忙收招,道:“杜先生得罪了。”

        杜鹍慢慢睁开眼,两杵拿在一手抱拳道:“多谢胡帮主手下留情,杜某输了。”墙外支持胡明山的人欢呼雀跃起来,高声道:“那几个老头你们不行,快认输吧。”听此言那蓝脸老者站了出来喝道:“第二阵是我陈鹗,那个敢来?”众人还没还得及反应,户名上身后一人快步走上前来向胡明山道:“大哥,小弟会会他。”

        沈仲祥一见说话的正是陆仲新,胡明山点头道:“贤弟,多加小心。”“放心便是。”陆仲新说完快步上前抽出宝剑,圆睁虎目更显凶恶。那陈鹗并不理会来人是谁,话不多说挥起三尖两刃刀迎头就是一刀砍来,陆仲新侧身躲过,抖剑出招刺向陈鹗。陈鹗飞身躲过,二人闪转腾挪战在一处。又是三十余合,陆仲新一招不慎后背让了出去,陈鹗看准机会迅速反手一刀,陆仲新只感觉后背一凉。胡明山一见不好,大声喝道:“陈先生手下留情。”

        白无常也道:“贤弟,不可伤人。”那姓陈的听见此话看了一眼陆仲新,收招回来,退在一旁。陆仲新带着假面具满脸愧意的退了回来道:“大哥···”胡明山一挥手道:“贤弟不必介怀,一旁休息便是。”

        白无常笑道:“胡帮主,这第二局我们赢了吧?”胡明山道:“那是当然,胡某怎会耍赖。不过先生不必高兴的太早,还有第三局。”

        不待白无常回话,一旁蓝脸老者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进步向前,道:“第三局有我郑鹏来会众位的高招。”眼见一场比武双方各胜一局,已经到了赛点之际,这第三局是决胜之局。墙外的人越来越多,有那胆大的翻进了墙里面,躲在墙边上看着,墙外还有几层人,有的看不见不知从那里找来了马车,站在车上向里瞧,有些做买卖干脆生意也不做了来看热闹。

        看见他的傲慢神色,于贯通有些按耐不住性子道:“胡帮主,这人甚是无礼,如果不弃我来会他。”

        胡明山刚一点头,还没开口,一人接道:“于师兄,何必劳烦你,我战他就足够了。”众人一看,说话人正是赛威虎。赛威虎道:“胡帮主,我来。”胡明山道:“好吧,就劳烦赛兄弟了。”于贯通道:“赛兄弟,不可轻敌,还是我会他为好。”赛威虎道:“于师兄放心就是。”不等于贯通再说话,赛威虎抽剑就来,直刺郑鹏。郑鹏闪身躲开,从腰间解下九节盘龙鞭,晃动盘龙鞭直扫赛威虎下盘。

        二人足足战有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赛威虎招招致命,郑鹏连连闪躲,仍是一招一式打得慢慢悠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不刻意进攻只是招招牵制着赛威虎,可是赛威虎额头有些见汗了。又过了几个回合,赛威虎眼神一转,闪身一低头,‘嗖’的一声,一支飞镖从颈后飞出,直奔郑鹏。

        郑鹏高声喝道:“好小子,竟使暗器。”一抖手中盘龙鞭,用力挥舞,瞬间将飞镖打落在地。赛威虎见飞镖打空,回头道:“胡帮主,大家齐上,不能让这些败类跑了。”随即在场众人纷纷拿出了家伙。胡明山仗剑道:“赛兄弟,放心。一个也跑不了。”赛威虎正得意之时,胡明山一剑抵住赛威虎。赛威虎顿时一愣道:“胡帮主这是为何?”胡明山笑道:“事已至此,赛兄弟如此聪明之人,难道还不明白,非要胡某说出来么?”赛威虎再看在场中众人都脸带微笑,突然哎呀一声,道:“我中计了。”

        一向暴躁的黑无常此时也笑了起来道:“小子,你倒是不笨,不过也是明白的晚了。”赛威虎心中明白自己与地翼魔的事被人发现了,此时不跑还待何时。赛威虎趁着胡明山不注意一把推开他,飞身想要越墙而出,可是墙外那么多人,想要窜出去实在困难。

        他不免有些疑虑,就在此刻一旁的沈仲祥早已回过神来,飞身一把就把赛威虎拽了回来,赛威虎回头一看大惊,没有想到竟是店老板。赛威虎见想要逃走已是不可能了,索性拼了性命,与沈仲祥周旋在一起。可是打着打着赛威虎才发现原来这店老板武功不凡,身法极快。

        此时的赛威虎拼死一战,过了三十余招,沈仲祥渐渐发现赛威虎狗急跳墙,一时不能速胜。在楼上的袁隆看见此情,没与修远商量,推窗便飞身出来,站在二人中央,道:“沈师弟,我来。”沈仲祥抱拳道:“师兄小心。”于是袁隆替下沈仲祥与赛威虎打在一处,赛威虎原本见事可成心中大喜,不想又有人冒了出来,心中大惊,只过了近二十招,袁隆一脚正踢在赛威虎的软肋之上,赛威虎一下跌坐在地,疼的呲牙咧嘴。

        一指袁隆道:“你们是什么人?”胡明山指着沈仲祥道:“我来告诉你,这位是快手剑。”又指袁隆道:“这位,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妙手剑的大名。”赛威虎这才知晓,原来一位是快手剑沈通,一位是苍山派掌门妙手剑袁隆。

        胡明山来到沈仲祥身旁道:“沈老弟,不碍吧。”沈仲祥笑道:“没事。”这胡明山与沈仲祥关系如何又显得这样密切了,其中之事自要从那日晚上说起。当日那令沈仲祥夫妇大惊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知道地翼魔下落的胡明山。

        胡明山一见沈仲祥惊讶之处也不亚于他们二人,心道,“这不是太平客栈的店老板夫妇么,他们如何在这里?”林栋甫看着三人的表情笑道:“你们不要见怪,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来介绍一下。”林栋甫指着沈仲祥二人道:“胡大侠,这是我的两个徒弟,沈仲祥和于仲敏,他们是夫妇二人。”又对沈仲祥二人道:“想必你们已经认识胡大侠了,他不仅是动清会的掌门,而且是马将军的旧部,天下很少有人知道。此次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捉拿地翼魔。”

        一番介绍后,胡明山笑道:“胡某多次听见妙手剑的大名,阁下在江湖中行侠仗义,威名远播。我只恨无缘相见,不想竟然是沈老板,真是久仰了。”沈仲祥打消了惊奇之色笑道:“胡大侠过谦了,什么妙手剑,江湖人的抬爱罢了。”

        几人一阵交谈后,林栋甫道:“仲祥、仲敏,现在是你们知道整个事情原委的时候了,也好大家一起的齐心协力。”沈仲祥道:“有什么事情师尊尽管吩咐。”沈夫人于仲敏问道:“胡帮主不是知道地翼魔的下落么,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这样的大张旗鼓浪费周章呢?”

        林栋甫笑道:“你们有所不知,胡帮主并不知道地翼魔的下落。”沈仲祥夫妇二人都很诧异,林栋甫接道:“这是我让胡帮主放出的假消息。”胡明山又道:“不错,这是林前辈设下的计策。”沈仲祥笑道:“师尊这是要引蛇出洞。”

        林栋甫点头道:“地翼魔现在很少在江湖上行走,要想得知他的下落十分的困难,他隐藏的很深,我们只有把江湖搅动起来,才能让他自己浮现出来,到时一举擒下。”沈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尊我们并不知道地翼魔的下落,那后日与黑白无常的比武又当如何应对?”胡明山道:“二位有所不知在追凶门、捕风帮和逐影堂三家帮主中,可以确切肯定有一人已被地翼魔收买,在为虎作伥。

        一天后的比试,三帮帮主定会前来助阵,有人是真心在帮我们对付黑白无常,有人则是别有用心的想要知道我们究竟知不知道地翼魔的藏身之处。我们就要找出这个内奸,趁机摸清地翼魔的下落。”沈仲祥又道:“黑白无常武功很是高强,明日我们也要小心提防才好。”胡明山笑道:“沈大侠不必忧虑。”胡明山来到沈仲祥近前小声在耳边说了几句,沈仲祥笑道:“原来是这样,就算这内奸长出翅膀也是在劫难逃。”这便是事情的原委。

        胡明山盯着赛威虎又道:“快说吧,地翼魔藏在哪里?”赛威虎冷笑一声道:“你不是知道,为什么来问我?”白无常喝道:“你最好老实点,快说地翼魔在那,否则一剑要你的命。”赛威虎倒是嘴硬,道:“要杀就杀,悉听尊便。”白无常被他顶撞,气道:“你···”那日胡明山已经告知了沈仲祥,黑白无常也是前来助阵的。此时一旁的沈仲祥向白无常道:“先生不必生气,我来试试。”沈仲祥来到赛威虎面前道:“赛大侠,你也是位享有名声的人物,为什么要甘于听命于地翼魔。当年我也听说阁下仗义行侠的往事,可见阁下不是

        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想必也是受了地翼魔的蒙骗。只要阁下说出地翼魔的下落,我愿担保阁下不伤毫发,我沈仲祥虽不才,但想江湖中人定会给再下些薄面,以后你仍然是我武林中人的朋友,不知大侠意下如何?”赛威虎本想自己不能被江湖所容,怎样都是死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不想沈仲祥愿意担保自己,妙手剑言出必行江湖中人人尽知。

        赛威虎心道,“也罢,我何必为那地翼魔保守秘密。”开口道:“阁下所说当真。”沈仲祥见有说话的余地,立刻道:“沈某愿立下重誓,绝无反悔之意。”赛威虎又看了看众人,胡明山道:“赛兄弟,只要你说出来,我等均不计前嫌。”赛威虎长出一口气道:“好吧,我告诉你们,地翼魔就在···”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支暗器急速而来正打在赛威虎的胸前,赛威虎顿时倒地身亡。众人大惊失色,此时就听墙外有人道:“于老弟,既然来了。何必怎么快就走呢?”随即风声四起,吹起了地上的沙土,众人都闭上了眼睛躲避。待众人睁开眼睛之时院中多出了两位老人,众人一见其中一位正是无敌剑仙林栋甫,还有一位花白头发,一缕山羊小胡,这便是一干人等煞费苦心要找的地翼魔于凌坡。原来地翼魔一直潜伏在人群中,见赛威虎要抖出他的下落之时,一镖打死了他。于凌坡本想马上就走,可没想道一闪身便遇见了林栋甫,再看那些瞧热闹的那里是来瞧热闹的,见他出手后马上收起了刚才的面孔闪在两旁,各各抽出暗藏的兵刃堵住了他的去路,林栋甫暗较内力袭向了自己,于凌坡无奈只有还击力量一冲落在了院内。林栋甫笑道:“于老弟,别来无恙。”

        于凌坡也笑道:“林师兄好缜密的计划,于凌坡佩服。话也不必多说,想要抓我就要看看阁下的实力了。”说完拿出缠在腰间的陨铁软剑,亮式站好准备迎敌。林栋甫也知道多说无益,多余于凌坡就只有胜了他,否则什么都是徒劳。林栋甫亦抽出宝剑,两人各自站定却都不动手,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眼神一点不错。

        修远听见于凌坡三字,眉头一紧,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慢慢的修远想起来了,早在巨鹰寨的时候听见苏大漠等人提到过他,还与他们应约起事,修远心中暗道:“果然此人不是什么正道之人。”修远稳住心神继续看着,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战,各各屏住呼吸,不敢做声。刚才一片热闹的场景突然寂静了下来。

        两人足足站了有一顿饭的功夫,于凌坡按捺不住先行出招。两人打做一团,开始众人还能看清两人的招式,可是越打越快,慢慢的只见光不见影,已看不清什么套路了。两人足足战了有百合,不见高下,突然间只见林栋甫剑光一变,于凌坡也急速换招,‘铛’的一声二人手中宝剑各断为了两节,两人又相视一阵,于凌波提起内力运力于掌心,一掌发出内劲向林栋甫袭来,林栋甫微一错神劲力便来到了近前,在楼上的修远见此,随手便拿起了一根竹棍便向于凌波的掌力处扔了出去,顿时竹棍粉碎,这使林栋甫毫发未损得以闪躲开。

        再看林栋甫借机双掌打出,两道白光飞出,正打在于凌波的双胸要位。再看于凌坡倒退数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于凌坡站立着没有倒下,指着林栋甫气若游丝的道:“你居然练成了‘借气归宗’。”又皱眉道:“不对。”

        于凌波将捂在胸前的手拿到面前,在鲜血淋漓的手上,于凌波看见了一块没有化为灰烬的纸片,他放声惨笑道:“是诛邪符。”林栋甫笑了笑道:“如果不是这样,怎能赢得你地翼魔。”于凌坡笑了起来道:“能死在江湖绝迹的借气归宗下,也算值了。”一口鲜血又夺口而出,于凌坡摔倒在地气绝而亡。还在楼上的修远正在满心的疑惑之中,不想听到了诛邪符,修远立时精神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跳了下来。从楼上突然跳下了一人,在场之人正放松之际,又提起了心来。众人道:“什么人?”

        袁隆急忙道:“各位,这是自己人。”袁隆近前道:“修兄弟,你怎么如此着急,大家都被你吓到了。”修远道:“请恕晚辈唐突,我在楼上分明听见了诛邪符,我此次就是为了诛邪符而来。”袁隆笑道:“修兄弟,不必着急。”林栋甫道:“想必刚才就是少侠相助老夫锄奸的了。”修远微笑点头,恭敬施礼。袁隆又向众人介绍了修远,以及在楼上房间里之事。

        众人收拾停当,沈仲祥笑道:“众位今天除此国家之害,真是大快人心,各位快进店内,我们先痛饮几杯庆祝一番。”众人高声迎合道:“好,太好了。”“对,不醉不归。”众人有说有笑来到店内,沈仲祥重新大开店门,转身回到厨房内,温酒备菜熟练的做起了自己的本行。席间交谈之际,修远这才知晓林栋甫竟是袁隆的师叔,这是众人设下是的迷局,就为除掉于凌波。

        袁隆向林栋甫道:“师叔,请您把剩下的那道诛邪符,赠给修少侠吧。”林栋甫点了点头道:“不知修少侠,要着诛邪符何用?”修远便将救人之事一一详述。林栋甫道:“原来是这样,当初师兄以备不测,写下了三道诛邪符,为了铲除于凌波用了两道,剩下一道。修少侠即是为了救人,为江湖除害,我便将这最后一道诛邪符送与少侠。也感谢少侠相助之情。”修远自是感谢万分。

        修远推谢众人相留,告辞赶回杜府,取得了诛邪符众人十分欣喜。时间已到,修远、杜明川一行人赶上了梅花山,肖长坤早在那里等着了,阿雪被绑在一旁的木桩上,看见修远大叫道:“修大哥。”肖长坤刚想说话,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走了过来,口中不住的道:“杀···杀···”肖长坤看见他怒道:“把他拉到一边去。”从后面有一人过来小声道:“大师兄快回去。”那人又不停的说着坐在了一旁的地上。

        肖长坤对修远笑道:“玉龙令呢?”修远道:“肖长坤你若能赢了我手中的宝剑我就把玉龙令给你。”肖长坤大笑道:“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修远也笑道:“只怕是你不敢吧。原来堂堂的肖大掌门竟是胆小如鼠之辈,还想得到玉龙令真是痴人说梦,可笑的很!”这招果然奏效,肖长坤大怒道:“不自量力的小辈,那我就让知道知道厉害。”肖长坤抽剑如风一般向修远袭来。修远抽出青璁剑用起梅花剑法与他战在一处过起招来。肖长坤笑笑道:“看来那老头待你不错,把你学到的功夫都用上吧。”尽管修远学会了梅花剑法,又有青璁剑在手但还不是他的对手,二十余招肖长坤一掌打在了他的背上,他强忍痛苦继续与肖长坤缠斗。又是十余招树后的岳阳上人终于看见了机会,他奋力一击宝剑刺入了肖长坤的罩门道:“拿命来。”肖长坤大惊用尽力气较出内力,修远和岳阳上人连人带剑都被击出数步之远。修远只感觉胸前剧痛,岳阳上人原就有伤哪里经得起这一击,用最后的力气,若游丝般的道:“我可以去见先辈了。”,便毙命而倒。肖长坤微微笑道:“要杀我没那么容易。”又来到修远面前道:“小子,快把玉龙令交出来。”修远稳住心神,拿起宝剑冷笑道:“想得到玉龙令,你休想!”

        肖长坤气急败坏挥起了手中宝剑。众人与杜明川见这情形正要提手中兵刃前来抵挡,可就在这时,一旁的疯子却急速抽出了旁边一人手中的剑,趁肖长坤不备,一剑又狠狠的刺入了他的罩门,这次肖长坤似乎再没有了力气,转过头看见是那人,缓缓的道:“你没疯。”那人道:“我若不装疯怎么能看到今天。”

        肖长坤大笑双手紧握,一股力道从那人的剑传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一样坚持不住,被肖长坤的内力打了出去,靠在了一旁的树下。这人是梅花剑派的大师兄陈凡,为掩人耳目伺机报仇只好装疯卖傻,今天本以为等到了机会,没想到又是功亏一篑。肖长坤大笑道:“你们都以为这是我的罩门,我告诉你们这是我故意露出的破绽,为的就是对付你们这群人。”就在这是忽听得有人高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阿弥陀佛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修远顺着那声音望去,见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白须白眉的和尚走向了这里,旁边跟随的分明是苍山派掌门袁隆。袁隆来到修远跟前,此时的他已被杜明川等人扶在了一旁,袁隆道:“修兄弟,没事吧。”

        修远摇了摇头示意无碍,袁隆看着那老人又道:“这是我师尊天普禅师,我回到家中思来想去,还是给他老人家写信,请他出山。”天普对肖长坤道:“肖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肖长坤看出这个老和尚绝非泛泛之辈,收起了笑意不敢稍有怠慢。肖长坤道:“大师一个方外之人也来管着俗家的事么?”天普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天普既然在天下之中,怎能不管。”

        肖长坤心道,“今天玉龙令就在眼前说什么我也要拿到。谁敢挡我遇魔杀魔,遇佛杀佛。”肖长坤道:“如果大师非要管,那就得罪了。”挥剑刺向天普,天普合上双眼对来势凶狠的剑气稳稳未动。在宝剑即将到达跟前的一刹那,天普将剑尖死死的困在了掌中,微微用力,劲力生风,白须白眉被吹得随风飘动。

        天普猛然睁眼,肖长坤手中宝剑折成几段,被打出几丈远,哪还有命在。休息了片刻,修远提起了真气,早已被众人解救下了阿雪,此时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了出来,有高兴也有难过。

        梅花剑派的一场劫难随着肖长坤的死尘埃落定了。接下来的十余天里,修远便在梅花剑派修养,渐渐的好了起来。这天大早众人闲聊,偶然讲起便要给陈凡起个名号,想了半天阿雪笑道:“我有一个。”修远道:“你想给陈师兄起个什么名号?”阿雪道:“我看倒不如叫陈师兄疯癫君子。”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陈凡自己也自是笑个不停,道:“这个名号好,新奇,别人就记住了,以后我便叫疯癫君子陈凡了。”

        修远笑道:“陈师兄,我有一事相求。”陈凡道:“兄弟请讲,无论什么事,陈某和梅花剑派都在所不辞。”修远看了看阿雪道:“我下山闯荡江湖,居无定所,往哪里去自己都不知道。但受乔前辈之托,要好好的照顾阿雪。她在我身边多有不便,所以我想把阿雪留在山上,请陈师兄多加照顾。”陈凡闻言道:“兄弟放心,阿雪也算是我梅花剑派之人,不需兄弟挂念,我们自拿她当亲人相待。”

        阿雪难过道:“修大哥,你要走么?”修远道:“阿雪,大哥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了,大哥保证以后有时间一定来看你,好么?”阿雪流出了眼泪道:“那大哥不准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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