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和氏璧传奇 > 第七章 南境之患不可留 楚国战车隆隆启动

第七章 南境之患不可留 楚国战车隆隆启动


自与邓国联姻,楚国便立即紧锣密鼓的着手施行先前议定的富民强军国策。熊通下令:所有需要国君亲自处置的政事,大臣必须当日禀报,如有延误国事者,严惩不贷。大臣们惕励奋发,指导春种、检查秋收,忙的连轴转。而熊通本人也宵衣旰食,举凡大政要事,必当日决断当日批复,其余诸类国政,最迟批复也不会超过一日。如此两年,楚国便日胜一日的富庶了起来,国力已非先君筚路蓝缕时代所能相提并论。

        熊通乘着驷马战车风驰电掣的到了斗缗的军营。这是丹阳城西五十里外的一片宽广平原。经过细致勘察,斗缗认为这片平原宽广平坦,非常适于战车驰骋,是练兵的绝佳场所,更为重要的是,这里不但与各诸侯国不接壤,更远离汉阳诸姬势力范围,易于保密。斗缗请准国君后,便将此处做了楚国目前最大的军营。这里需要简单介绍一下春秋时期主要的战争形式。商周时期,车兵为国家的主要军事力量。车战,作为两军战斗的主要战法,一直沿袭到战国前期。所谓车兵,就是以一乘战车和其附属的徒步士兵为一个基本作战单位,当时衡量各国军事实力,通常以其所拥有的战车数量为重要依据。如春秋后期,楚国与晋国皆有战车四千乘以上,名副其实的“千乘之国”。战车由木头打造的两轮车和四匹马组成,每车载甲士三名,按左﹑中﹑右排列。左方甲士持弓,主射,是一车之长﹐称“车左”,又名“甲首”;右方甲士执戈(或矛),主击刺,并有为战车排除障碍之责,称“车右”,又名“参乘”,由身强力壮之士充任;居中为驾驭战车的御者,战车的四匹马中,中间的两匹在车辕左右用轭驾在辕前的衡上,它们各在辔头左右结系一条辔(缰绳),另外两匹马分别在左右外侧,它们并不驾在衡上,而是套绳和吊环结系在舆底,它们各在辔头的外侧结系一条辔。因此,御者要用双手执着这六条辔驾马御车,对御手的要求非常高。车上一般还备有若干有柄的格斗兵器,如戈﹑矛等,插在战车舆侧,供甲士在作战中使用。主将之车,乘法特殊,主将中,御者居左。除车上三人外,车下有七名甲士和十五名步卒,步卒一般只有戈和盾牌,盾牌为木胎外蒙皮革。战斗时,舆侧接敌﹐左右旋转。接敌时,车左以弓矢在舆侧射击伤敌,接敌後则须与敌车接舆近战。由于驷马战车车体笨重,容易损坏,且对御者的要求极高,不经长期训练不可用,加之笨重的战车只能选择空旷平坦的原野作战,才能发挥威力,遇到山林沼泽等复杂地形,立无用武之地。到了战国时期,随着铁器和强弩的使用,新兴的骑兵和步兵开始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战车便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这是后话。

        见国君巡营,守卫兵卒欲立报斗缗相迎。熊通摇摇手:“不必,我自去。”带着两个护卫快步去了。走进营地,未闻战车驰骋冲杀喊喝之声,熊通正在疑惑,却远远看见斗缗带着工匠士卒正围在一辆战车旁鼓捣着什么。“军营不稳金鼓之声,却是为何?”熊通走近,沉着脸问道。声音洪亮,宛如沉雷。

        “参见国君。”斗缗与士卒工匠正专注鼓捣战车,忽闻一声喝问,抬头一看,国君已在近前,不由一阵参差不齐的参见之声。“免了免了,尔等这是何为?”熊通摇摇手,问道。“国君请看,”斗缗一拱手,“战车接舆近战时,极易为长戈所伤,我与工匠商议,将车毂改制加长,且于车毂两端各加坚固铜套以为防护,或可防敌车接近。另,战车在作战时,如遇马伤车毁,车上甲士难于自保,若车上每名甲士各加配短剑一柄则不然,短剑轻捷便利,护身颇有奇效。”说罢,斗缗呵呵笑了。“好,大夫勇而善谋,楚国之福也。按大夫之意,命工匠迅速赶制,全军配发。”熊通立即首肯。“国君万岁。”广阔的原野响起了军卒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熊通本欲观战场冲杀演练一番,薳章却匆匆而来。听了薳章的禀报,熊通命斗缗即刻随同回丹阳议事。

        月前,熊通召集了各世族大臣,商议开始对诸侯用兵。熊通开宗明义:“诸位,自两年前楚国开始施行富民强军之国策,如今已初具成效,楚国日渐富强。今日只决一个议题:先向何国用兵。”熊通直截了当,其意在于,是否用兵已无须讨论,只议向谁用兵。“君上,江汉诸侯以随为首,周昭王时,就曾协同周室攻楚,殊为可恨,我当伐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站起,说的几句,喘息不止。

        “大夫之言差矣。随虽为我仇,然其国力颇盛,且得周王室支撑,此时伐之,于我不利。以我思之,似可伐申。其一,申国国力不如随,伐之而必胜,其二,伐申后,既可阻断中原与随国之联结,申国又可为我东面之屏障。”斗缗霍然站起,慨然说道。

        “不可。”斗伯比缓缓站起,“伐申虽有利,亦有弊。我若伐申,需渡汉水,设若我半渡之时,彼来击我,于我不利。其二,伐申需借道邓国,邓虽与我联姻,然我若攻申国,邓必惧而畏我,其必不借道。从长远看,伐申、伐随势所必然,然目下非其时也。”

        “然则,当伐何国?”斗缗反问一句。

        “权国。其一,权乃殷商遗民所立,向对我楚国若即若离,从未真正成为楚之附属,乃我东进的后顾之忧。其二,权位于我之南部,南部沃野,我向南扩展,必先取权以扫清障碍。其三,权国孤悬乏援,我伐之,必一鼓可下。其四,自先君熊渠始,历代国君欲灭权而不能,今灭之而可实现先君夙愿,有何不可。其五,权与诸侯多不接壤,灭而有之,选能臣善为治理,使其成富庶腹地,必为大楚北上、东出之保障也。”

        “然则,权与我之间尚有一罗国,大夫何舍近而求远?”斗缗又问。

        “罗国地小民弱,且向来臣服于我,我若伐之,于道不合。”斗伯比向熊通一拱手,“然则,究竟如何,尚待君上决断。”

        熊通仔细听完了大臣们的意见,思忖一番,愤然拍案:“叔父之言甚当,绕过罗国,直伐权国。然则,师出须有名,当以何名伐之?”

        “此事易为,”斗伯比微微一笑,“君上可派特使前往权国,劝其归附,彼若诚心归附,免去刀兵,如其不肯,则以其藐视我楚国,师出有名也。”

        于是,熊通命薳章为特使,立即赶赴权国。

        今日,薳章由权国匆匆赶回,向熊通禀报。果如所料,权国傲慢无礼,不肯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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