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蛛丝马迹
我对二战史说不上研究,平时浏览网站,如果刚好有二战的东西,不过抽冷子看两眼,仅限于教科书本以及网络上似是而非的传说等。其他的野史秘闻我选择性的吸收,越是离奇搞怪,我记得越牢固,以便跟人自夸打屁时有的可吹。至于什么bb航线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彼特见我一脸懵懂,也不卖关子,他诚心告诉我他的一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解释道:“bb航线,指的是从德国的“不莱梅”到意大利的东海岸港口八里的航线。1944年,纳粹德国眼看大势已去,马丁鲍曼着手启动该航线,希望他自己以及其他战犯逃出生天。此人心机很深,第三帝国建立之初,纳粹军队横扫无忌的时候,他就考虑过失败的下场,bb航线就是给自己留的后路。当时的世界,除了不适宜人类居住南极洲,仅剩下南美洲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插手程度较小,纳粹与南美洲保持一定的联系,也是其退路得以能实施的关键。阿根廷庇隆政府,就是纳粹合作者最典型的政府组织。
“从1945年开始,直到1948年年底,大概有1.5万—2万名纳粹战犯逃离欧洲,隐匿中东南美。对,你没听错,纳粹正式灭亡是1945年5月8日,但是直到1948年,纳粹余孽还能暗中脱身。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上被审判、遭起诉的那些罪犯,罪行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制定消除‘垃圾人口’计划的人,罪大恶极。他们的爪牙,被彻底的洗脑者,过度的执行,把吉普赛人、华人、斯拉夫人乃至于反抗纳粹的纯正日耳曼人都杀了。决策者理应处以绞刑,实施者更该千刀万剐。然而吊诡的审判结果是:首恶伏诛,从者、爪牙们反而逍遥法外。也是难怪,大言炎炎的教科书结论是,反法西斯战争以及对纳粹战犯的审判,不是报复而是正义对邪恶的征服。如此,我倒很佩服苏联人,他们强奸报复十万柏林的妇女。不过,纳粹最大的朋友恰恰是纳粹的敌人,标榜为‘自由世界的’帝国主义列强们的私心。当时纳粹灭亡,所谓的自由世界面临的最大威胁,苏联、潜在的中国势力赫然在列。丘吉尔的铁幕演说,赤裸裸的宣布苏联是最大的敌人。我听你说冷战早就结束,不可一世的苏联也已垮台,那个年代,谁会想到这种结局?当时苏联国家********并不输给资本主义,红色实力占据地球陆地大多半面积。西欧成了一锅粥,百废待兴,很有可能发生社会主义革命。战胜者们防止社会主义出现,一方面遏制住苏联,一方面进行什么马歇尔计划。而最好的对策是重新武装德国,德国军队听从纳粹,犯下罪行理当受到惩罚,一纸审判书杀了几个将军元帅,也就算了“惩罚”?整顿过后,摇身一变成为保卫‘自由世界’的中坚力量。美国的巴顿还想利用德国完好的80个师,直接进攻苏联,真是个战争魔鬼!
“美国搞了个‘纸夹计划’,戴高乐法国招募纳粹分子充当间谍。在阿根廷,雄心勃勃的庇隆总统公然聘请纳粹德国一批技术专家,帮助他实施宏伟的国家航空工业计划。几十名纳粹科学家和工程师,在康拉德?唐克领导下,还真的设计出阿根廷国产的“普尔吉”战斗机。另一名科学家战犯、国际驰名的大众汽车和虎式坦克的主要设计者之一菲迪南德?波尔什,还与阿根廷政府签订了为该国大规模生产汽车的协议。
“看到了吧,这个世界,并无纯粹的正义。正义只能靠犹太人去争取。很多国家诟病以色列全球追杀纳粹逃犯,罔顾所在国主权。实在可笑!若正义真正得到申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岛上!”
说到此处,他眼球暴出,太阳穴上的神经砰砰直跳。
呃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历史就是过去了。以色列早就成为发达国家,尊称“迷你超级大国”,阿拉伯世界恨之,但世界仰视。已经很好了。
彼特听我吹捧一通以色列、犹太民族,情绪稍定,深思迷惘一阵儿,又叹了口气。
“老爷子,快说,你们是怎么抓捕马丁?鲍曼的吧,应该很精彩。”我打了个岔。
“马丁?鲍曼?”彼特颧骨的肌肉稍稍抽动,好像首次听到这个名字。“啊,马丁?鲍曼,那个杂种。”
“为了让你听个明白,先给你讲讲抓获艾希曼的事。阿道夫?艾希曼,纳粹种族灭绝方案的真正执行者。沾满犹太人、斯拉夫人、吉卜赛人的血。他冷酷无情且诡计多端,纳粹战败,他尊敬的元首****了,他却乘坐柏林地铁逃亡到了阿根廷。盟军遍寻大半个欧洲,当然找不着他。亏得他有个儿子,向一个女孩炫耀他父亲的杀人事迹。天网恢恢,那女孩的父亲就是大屠杀的幸存者,一番周折,摩萨德首脑伊塞?哈雷尔知道了这个情报。经过我们两年侦测,知道艾希曼落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家伙,摇身一变,成了奔驰汽车厂的技师。当然,这些都是庇隆政府包庇的结果。1960年5月11日傍晚,我和另外6名摩萨德特工,在公交站牌处等到艾西曼。你知道,那些罪大恶极的战犯,得势时目中无人,实际上昼夜不安。他们口腔里藏着******,未等他反应过来。我立刻用手抓住他舌头,使其不能咀嚼吞咽,这个杂种,居然没有反抗。当夜,我们给他来了一剂强烈镇静剂。这家伙立刻睡成了死猪。骗过阿根廷海关后,我们返回特拉维夫。你该明白,我是第一个抓捕艾希曼的,立功受赏自然少不了。总理本?古里安亲自接见,颁发给我一枚勋章。他问我有什么需求,我提出要亲自审讯艾希曼。总理很惊讶,因为我的伙计们早就天南海北休假去了,只有我还想完美最后的工作。
“我是想看看人为什么会变成恶魔,为什么道德没有约束力。
“一开始,审问就陷入僵局。阿道夫?艾希曼承认了自己身份。面对******的事实,他巧舌如簧,把罪行推脱给旁人。就像一个坏蛋,明明犯罪被抓了现行,承认事实,却认为自己无罪(我突然想起东京审判,那些鬼子也是如此嚣张)。他说自己只是尽了工作职责,自己只是当时制度下微不足道的螺丝钉,根本无力反抗。实际上,他是想说,没想到你们这些垃圾种族还能存活,当初屠杀你们,哪里想过你们还能翻天?就像纳粹仆从国气势汹汹的军队,没想到纳粹会输。
“铁证如山,不容置喙,他最终被判处绞刑。死刑前一晚,我和他彻夜长谈,这个魔鬼,居然对我还很钦佩,有的没的全部说了。并暗示给我马丁?鲍曼一些蛛丝马迹。他最后一句话说,人类本身就是罪恶之源,仁义道德与空气没区别,稍稍突破,任何理念都可以来回颠倒。”
彼特喝了口水,闭上眼睛。回忆往事,消耗他很多体力。
好奇心被他撩拨,急切想知道下文,没等他休息够,问道:“线索是什么?”
“线索就是,第一,还还活着,第二,他在阿根廷。”
这就是线索?!
彼特解释道:“马丁?鲍曼失踪,几乎人间蒸发了。知道他没死,我们的正义复仇事业就能继续进行。他可比艾希曼价值大多了,艾希曼不过是个终极刽子手,他可是知道纳粹宝藏的秘密。可恨的是,摩萨德认为处死马丁?鲍曼不是必须,如果他愿意高速纳粹宝藏从秘密,可以考虑判处他终身监禁。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以色列没有死刑,把艾希曼绞死,已经使得国际舆论哗然。怎么样?这个理由合情入理吧?”
怎么能合理?马丁?鲍曼杀了那么多的人,罪不容诛。政府要是和他谈条件,太也无耻了。
彼特接口:“你觉得不可能是吧?对于马丁?鲍曼的追踪,各国政府没有丝毫松懈。像英国、美国那么庞大的情报网,还能容许马丁?鲍曼逍遥法外?但是,钱能通神。坊间传闻马丁?鲍曼一直和英美政府保持联系,鲍曼许诺说,如果你们不抓我,我就告诉你第三帝国宝藏的一部分位置。”
听到这里,我有些迷惑,毕竟艾希曼和鲍曼同属一个阵营,怎么会告诉彼特?问道:“艾希曼为什么把鲍曼的下落告诉你?又不能减刑?”
“这是个陷阱,把我置于这个荒岛牢笼的陷阱。”
“不管怎么样,艾希曼高速你一些蛛丝马迹了。摩萨德声名远播,鲍曼这老小子看来是手到擒来吧?”
彼特对我的问话十分不屑:“抓人并不容易,对付鲍曼这家伙,绞尽脑汁也绝难对付。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灯下黑。中东离以色列最近,鲍曼很有可能藏在中东。也有很多情报显示他到过中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战争过后,阿拉伯世界最仇恨以色列。他更加有理由龟缩在中东了。我们花了十几年在阿拉伯世界寻找,他的同事艾希曼一句话将我们引上正途,真是讽刺!
“摩萨德在阿根廷的情报网随即全力运转,我们在巴拉圭的线人,反而说有人见他在巴拉圭出现。我们立刻扑过去捉人,验明正身后发现抓错了,那个家伙确实叫马丁?鲍曼,仅名字相同。民族、血统却都是当地土人。当指责线人不靠谱,那线人反而失踪了。后来知道这家伙被鲍曼收买,耍了个烟雾弹,随后鲍曼整整三年人间蒸发。
“你知道,艾希曼被从阿根廷拿获,搞得阿政府颜面尽失,还落了个窝藏纳粹逃犯的罪名。冤有头债有主,阿政府暗地里对以色列驻阿人员进行了一次严密排查。无论你是经商、游学、还是真间谍,统统被视为摩萨德特务。我们抓到了艾希曼后很兴奋,对抓捕鲍曼有些过于乐观。从巴拉圭返回阿根廷,刚下车就被阿根廷安全部门逮捕,至此,我们在阿根廷的情报网损失大部分。鲍曼处在猎物的被动地位,还能借助第三方势力反击,实在让人钦佩!
“我们在阿根廷处处被动,捉拿鲍曼,几乎成了无稽之谈。再次强调,抓人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买菜逛街。很多时候都是运气找上门。”
我被他胃口掉的不耐烦,往嘴里扔了块猪肉脯平复心情,猛然惊醒:“你们犹太人,不是不吃猪肉吗?”
彼特道:“我犹太人的身份是天生的,但我不信上帝。见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是万能的,现在该反思我是否重回上帝怀抱。不卖关子了,能抓捕马丁?鲍曼,和这猪肉大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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