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绝杀之晏 长眠凤鸣
回到宫中的瑁阳，压抑着心中的伤痛。这一见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将这支撑自己多年的心，破碎的残缺一地。原来是这般的经不起别离。
正在凤鸣殿孤影自怜的瑁阳，却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拥入怀中。温柔的说着：“夫人如何郁郁不快？”
瑁阳一回头看到是妫泽木，便假意说道：“婢子是担心不能为主公添子。这才忧心伤神罢了！”
妫泽木爱抚的看着怀中的人儿道：“今夜寡人特摆家宴，为这一喜事庆贺。你先歇息一会儿。”
瑁阳看着妫泽木说道：“婢子只想安静的待着。”
妫泽木想了想说道：“那就两宫的家人一起热闹热闹好了。”瑁阳看到这般坚持也就没再推脱，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篱落殿中也接到了今夜家宴之邀。本来不想去的慕夫人正要推辞。没想被正在弹琴的泺姬打断道：“凤鸣有喜，一家和乐。理应欢贺。母亲也应该备好礼物。空手又怎能过得去？”
慕夫人听到泺姬说了这话，在下人面前也不好回绝，只能应了。
看着离去的下人，慕夫人转身看着泺姬说道：“今日喜宴，不可惹你父亲不悦。”
泺姬抬眼怪异的看着母亲道：“母亲是怕什么？呵呵呵母亲多虑了吧？”随后又低头抚琴。
司徒府喜气洋溢，这日是随四公子出走多年，司徒大人的长女回家探亲之日。虽掌有朝中权贵，但失去女儿多年音讯的两位老人。得到这消息自然也是老泪纵横，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远远的青石板路面，来了一辆蓝色布幔的马车。哒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巷子的寂静。不知不觉回到故土收拾了衣装，已是夕阳时分。从马车上下来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身后跟着一位娇美文淑的妇人。这正是司徒大人的女儿涴雀，颈圆肤白乌发绾起。身着浅蓝色衣裙。步履生花，摇曳生姿。忽然从马车上跳下一小童。原来是妫奕晨。那时也不过九岁年纪。
司徒夫妇早在府中迎候，妫俊熙夫妇行礼道：“二老安好！小婿携内子请罪。望二老原谅这多年未归之罪。”那司徒老夫人早已顾不了礼数，上前就抱住了妫奕晨问东问西。在一旁的涴雀都十分无奈。哭笑不得。这司徒大人看见这般大的外孙，心中更是大喜，不觉缕着胡须又心中盘算起来。
司徒老夫人转头之际，看到老头儿又是那般眼神，便知了心意。不由怨道：“你也是，不与两位孩子说话，却又在发愣。都是用饭之时，还不唤他们去？”
司徒大人一愣也自知有些疏忽，忙应道：“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老人家也是糊涂了。快！都去饭堂慢慢吃酒说话吧！”
那华阳宫中自然也是热闹起来，都为鑫夫人有孕一事忙碌着。一寺人端着小点边走边说着：“今日我们可以得闲了。”
另一宫女应道：”是啊，都上齐了饭食，我们便可小歇片刻。”
后面的寺人忙追上二人说道：“好在不用看两宫夫人斗狠，每次都吓得我们不知怎样才好？”
寺人道：“还是快些准备吧，不要惹到篱落殿便是万幸了。”众人点头忙着摆放美酒果盘。
篱落殿中母女二人正在梳妆，泺姬翻着白眼说道：“还真是麻烦，非要设在凤鸣殿。今日母亲必须要盛装出席，不要让人家占尽了风头。”
慕夫人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泺姬道：“不要对母亲用这样的言辞，难道你不知道母亲现在心里也极是烦闷的吗？”
泺姬不懈的看了眼母亲，又悠悠的讥讽道：“难道母亲就允许那贱人这样嚣张？”
慕夫人心烦的将本应插在发髻的簪花扔到了一边，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没有喜讯，好端端就有了。真是让人多疑的很。”
转头看着泺姬道：“除非她不慎掉了，也就顺了你我母女的心了。”转回头又觉哪里不对，立马再次转头看着泺姬道：“你可不要乱来，本来你父......”
泺姬不等慕夫人说完就嚷道：“母亲！”狠狠的看着慕夫人，这一看惊得慕夫人张着大嘴，扭曲着脸。
泺姬又嚷道：“母亲的性格还真是变的快啊，难道您还在等着那份根本就不会存在的怜悯吗？这么多年我们过的如此心累。难道您还在期待吗？期待了一年又一年，结果呢？”
泺姬失望的冷笑道：“母亲要把这种期待放多久？等到彻底失去的那一天，您才能醒悟吗？”看着表情痛苦的母亲，泺姬缓和了一下说道：“对不起，请母亲原谅孩儿，时辰不早了。越是这个时候，母亲越要更加的美艳。不就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多看您一眼吗？”说完，站起身将丢在一边的黄金簪花帮母亲插在了发髻。僵硬的笑了笑。
慕夫人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道：“我们走吧，不要误了时辰。”二人相对一眼起身步出篱落殿。
司徒府一家其乐融融，饭桌上司徒大人与妫俊熙谈到了日后的打算。妫俊熙应道：“出游这许多年，增长了不少见识。可也让涴雀与奕晨吃了不少苦。作为一家之主，理应让妻儿过着无忧的日子。小婿决定留下，大展宏图！”
司徒大人看着女婿这样的打算，心中也深感安慰。挑了下双眉，慢慢说道：“朝中事物也需添加人手。眼下国君没有子嗣。这日后恐怕是要有另一番变故的。”
妫俊熙心领神会道：“一切还要劳烦岳丈大人扶持。”
司徒大人听了这话，眉开眼笑道：“奕晨居然也这般大了，好！好啊！哈哈哈，来，吃这个。”说着便夹了一筷肉食放于妫奕晨碗中。一旁的妫俊熙嘴角也提起了一抹笑意。
凤鸣殿中瑁阳看到装扮艳丽的母女二人，便起身说道：“本夫人的面子还真是大啊，慕夫人与泺姬今日这般盛装。瑁阳在此先行谢过。”
慕夫人看了一眼瑁阳道：“鑫夫人不要误会，本夫人也是为国君开心，得知淫妇有喜，也不知是哪个的野种？倒是不知是否生得下来？”
瑁阳行礼道：“慕夫人也多虑了。这久伴国君，自然会多子多孙。倒是独守芳华，苦了自己！”说完掩嘴而笑。
慕夫人脸色一冷道：“哼！鑫夫人还是顾好自己吧。”
一旁的妫啸凡与完花（美室），看着母亲与篱落殿的这番争夺。正是看着越来越糊涂。而完花却始终未抬头。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两殿夫人交战正酣时，国君也来到了凤鸣殿。碰到这番景象。自是憋了一眼篱落殿的那位。转而笑着走到了瑁阳身边，一手搂住这娇人说道：“今日应一切顺心，来。坐下用食。”
这殿中自是一番歌舞升平。瑁阳此时心中想得都是巫祠的那一遇。不觉面相略有厌烦。妫泽木看着便挥手退下了所有寺人。独留慕夫人、泺姬、妫奕晨、美室同在殿内叙话。
妫泽木看了一眼殿中的几位，甩了下衣袖说道：“寡人今日高兴，也与家人同乐一番。”
正欲举杯之际，见泺姬端着玉杯上前行礼说道：“父亲，今日鑫夫人有喜，按理不仅是父亲之喜。更是陈国之喜。”妫泽木听到此话哈哈大笑。
泺姬看到这情景，眼神阴寒的低头又行礼说道：“孩儿也觉得我陈国应多添子嗣，方可稳固这陈国基业。”抬头温柔的看着鑫夫人道：“孩儿这几日夜夜祈祷，盼鑫夫人能得贵子。今日孩儿特借这美酒敬夫人！“将手中酒杯双手奉向瑁阳。一旁寺人接过传给了瑁阳。瑁阳看着寺人手中的酒杯，不觉心中怪异。但也不好推辞，只得接过酒水。
瑁阳看着殿内跪着的泺姬说道：“孩儿一番孝心，理应受得。”说着假意要喝，不想孕吐反应。差点倾倒了杯中的酒水。
妫泽木看着心中担忧，随手接过酒水道：“既是泺姬美意，父亲便替了一样。”不等泺姬阻止，就将一杯酒水满满喝入了肚中。
接着便是妫啸凡等开始轮番敬酒，可这番热闹却没有影响一旁入座的泺姬。她手中出汗，神情有些紧张。不一会儿，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给母亲使了眼色。
慕夫人自是明白这女儿定是惹下了祸事，却不知是何事。看着泺姬给自己的信息，便接过了酒水，再次敬向妫泽木。算来已经喝下了泺姬的第二杯酒水。泺姬此时已经是额头出汗，再次他、递给母亲酒水，示意慕夫人敬酒。慕夫人疑惑的看了眼手中的酒杯。像是明白了什么。假意笑着凑到泺姬身旁问道：“泺姬啊，你在这酒中？”
此时已是身体有些发抖的泺姬，攥紧的双手在桌下抖着。眼睛垂下阴狠的低语道：“母亲是要虚幻的期待，还是要女儿的命？”
慕夫人一怔，下了决心一般。上前再次让妫泽木喝了酒水。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瑁阳的双眼。她只是一旁冷眼看着这对母女。不做阻拦，也不做任何反应。
当这第三杯酒水下肚，泺姬再也把持不住冲上前，双眼紧盯着妫泽木。脸部颤抖扭曲的看着。妫泽木一愣，便觉不适。望着慕夫人和泺姬的神情极其痛苦的说道：“你们，竟敢？”妫泽木捂着胸口，汗滴下来。皱着眉头，痛苦的说着：“在酒中下了什么？”
泺姬颤抖的说着：“母亲，还记得孩儿的话么？”瞪大双眼的妫啸凡知道不妙，美室呆呆的看着不作反应。正欲转身出殿外喊人的妫啸凡，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妫啸凡低头看时，惊讶的说道：“完花，你怎么？”
这美室抬眼看着哥哥妫啸凡说道：“哥哥要陪着完花。”
妫啸凡看了眼母亲瑁阳，得到的是：等待，不可宣扬。
已经乱了心智的慕夫人上前按住了妫泽木，那泺姬拿了酒壶一步步走近了国君的身旁，这妫泽木使尽全力的反抗着。慕夫人毕竟是女人，不一会儿眼看要被掀向一边。
瑁阳出乎意料的扑上去帮着按住了妫泽木。
妫泽木不可置信的看着瑁阳，只听瑁阳悠悠的说着：“我忍了七年，这七年我根本不会怀有你的子嗣。”说着泪水留下，眨了眨眼道：“当年你死去的兄长就是这酒中的毒所害。今日是还给你，只能怨你的贪心。”
慕夫人先是一愣。瑁阳低声喊道：“还等什么？”虽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瑁阳，在这个时候还是要清醒些的。慕夫人接过泺姬手中的酒壶，将酒水灌入了妫泽木的嘴中。不一会儿那妫泽木便蹬了双腿。
累的摊在一边的慕夫人回神问道：“你如何知道这酒中的毒是什么？是你给的泺姬？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瑁阳也累得瘫坐一边道：“一切都过去了，心死了还能有什么祈盼？该还的都还了。”随手掏出一把小刀刺向了自己。
“啊！”殿中慕夫人和泺姬尖叫着，跑了出去。妫啸凡与美室愣了片刻，扑倒在瑁阳身边。
殿外赶来的上官大人，急忙找亲信抬走了瑁阳，也将妫啸凡和美室带出了华阳宫。不一会儿，朝中的重臣便得了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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