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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荆州贤士


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会稽城迎来了秋雨后的安宁!

        会稽的庶民百姓们终于有了一片难得的欢畅。原本携家带口,备足干粮的大逃离,擦肩而过了!收完晚稻之后,最后一批从建安郡送来的盔甲刀剑也全部到位,换上了明时的盔甲与刀枪,会稽郡的武备变得更加稳固,上苍似乎响起了周万里这个被他劈过得人!

        大街上人来人往,商旅不断,远遁的商帮也重新回到了会稽!盘龙云海旗牢固的插在了城头上!

        这时,监门卫的军侯高喊着:“行人闪避,锦衣卫特使出城!”进城出城的百姓哗然闪开之际,一骑身着麒麟服的的锦衣卫骑士骑着一匹黑色的良驹追风一般的飞出城门!“一骑!”“又一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三十余名锦衣骑士络绎不绝的飞出了东门。

        锦衣骑士面无表情,这几日经受过战火的会稽百姓难免又有些担忧起来,会稽郡可不能再生是非了!

        这时,监门卫军侯又一次高喊:“会稽府尹大令!!!”人们看到现任的府尹大人周昕带着一众衙役昂首阔步的走来!有些人还不知道府尹是什么东西,旁边有人说就是太守,但是只有会稽这的太守叫府尹,而且会稽郡也不叫会稽郡了,改称会稽府了!

        “难不成又要抽丁?”“刚刚收的粮,不会又要征粮?”人群中有人高呼道:“再征粮就只有命了?”有长者嘘了一声:“别胡说,快看!”

        写在布绢上的文书被张贴在了东门,周昕带着衙役接着前往南门!有识字的人被推选出来念文书,没想到还没有开念竟然有泪声出来!“怕甚!只管念,黄巾乱我这把老骨头都能挺过来,还有什么挺不过来!”

        那识字的人略带着欣喜说道:“我寒门子弟终有出头之日了!”这一句话立马将一帮浑浑噩噩的士子围拢了过来!这识字人高声念道:“这乃是周大人的求贤令,就是征寻有贤才之人,无论出身,只要自认为有治国兴邦之策或是有治理一方之才或是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以到藤美阁登记,择优录取,予以高官厚禄!”

        人群中愣了半刻,都高呼了起来,特别是那些浑浑噩噩的士子,还有客居此地的贤士,能够出官入仕可是众人的心中所需啊!

        在一众人欢喜中,周万里的锦衣卫骑士像一颗颗流星,北上幽并,南入交州,散向天下十三州,各郡县。他们以锦衣卫特有的方法,以各种形式秘密散发着周万里的求贤令。用不了多久,周万里求贤若渴的消息,便会在天下城池乡野名山大川的士子们流传开来!

        这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精神,就如同是血脉相传一般,代代世世为国为民,出仕是每一个士子,都要做的!古语所说:“学而优,则仕!”这是每一个读书人都拥有的情怀,在乱世中这些士子将治国平天下看得比终生求学还要重要!这种相互促进相互激扬的精神,历经沧桑磨练,厚厚沉积在士子的灵魂只中,一有火光,便会轰然爆发!

        如今,周万里的唯才是举求贤诏书就是一道耀眼的火光!

        当这道求贤令秘密传播到荆州的时候已经是半月过去了!

        襄阳城外如今也是落叶秋霜,已经收割了晚稻,正是农闲时分!城外的水镜山庄也变得萧条起来,秋叶飘飘寒霜寒风阵阵,依托山体而建的山庄只不过是三个跨院而建的!此刻,山庄中的小道上,走来了一个身着宽大袍子的男子,他慌慌张张在整个山庄中阁外显眼!

        这士子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手中抓着一张锦缎,似乎颇为着急!当他来到一座院子外面时,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装束,似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继续向着庄园走去!

        院子里冷冷清清,太阳遥射下,仍然还是冷气逼人!院子中,一人坐在石案前正在信手读书,书是《论语》,却是百看无厌!

        “元直!元直!元直在吗?哈哈,元直啊,我们出仕的机会来了!”刚刚的士子虽然平复了心情,但是话语中还是充满了喜悦!

        徐庶淡淡一笑,问道:“广元兄,何必慌慌张张,怎么几日来是和我博弈几局的吗?”

        “哎呀!元直啊,什么时候了还下什么棋,博个什么弈!有大事啊,有大事啊!”

        “怎的,我的仇家来了?”

        “仇家,仇家他也不知道你在荆州啊!”

        “那是什么缘由?莫不是水镜先生又收得什么高徒了!”

        “不是,不是,行了我问你,你知道扬州会稽郡被人攻陷了吗?”

        “这自然知道,听说这人还以少胜多大败山越大军,真的是可喜可贺啊!”徐庶笑道,“说来,如此奇人,我倒是想和他聊上一聊!”

        石韬坐在草席之上,对着徐庶说道:“如此正好,这周万里下了求贤诏书,搜寻强军与治国大才!元直这莫不是一个大好机会?”

        徐庶沉吟点头道:“是啊,是个机会!只是自古求贤有虚有实,奋发图强者求贤,沽名钓誉者求贤!这周万里求贤真意,我得见见这求贤令方可!”

        “有啊!”石韬说道,说着将求贤令书在石案上展开,“这正是求贤诏书,被人在襄阳城中传阅抛散,我捡了一张!”

        徐庶眼色变得认真,看向诏书,诏书上是蝇头小楷,不知是何人所写,反倒是清秀的很!

        求贤令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

        "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

        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或尔自荐,吾得而用之。

        徐庶听罢,一时久久沉默,胸中翻翻滚滚地涌动起来。

        石韬看到徐庶心动,不由得问道:“元直以为,这周万里的求贤令如何?”

        “好!有胸襟!”徐庶不禁拍案赞叹!

        “就如此三个字?”石韬反倒是抚了抚胡须笑道!

        徐庶看了一眼石广元,正色道:“广元,你也知道,庶我原本不叫庶,而名福,原是一名任侠,杀人避祸荆州,研习治国之法!屡屡求仕无果,如今周大人不计较出身,如何叫我不心动!”显然,徐庶是被求贤令真正的激发了!

        石广元笑道:“好!元直,今见求贤令,可否愿与我石韬一同前往会稽郡一展抱负?”

        徐庶站起身来,将书卷卷好说道:“心已定,意已决,我当赴会稽,一战胸中经纬!”

        “好,既然如此,元直,我们这便去向水镜先生辞别!”石韬一摆手道!

        水镜先生,就是司马徽,司马徽乃是荆州名士,隐居于襄阳之野,与善学之人相交甚笃!当年石广元与徐庶南逃荆州,与水镜先生结缘,这才在水镜山庄住下,每日习文论政,石韬与徐庶皆是求仕之人,只是屡试不中,只好蜷伏与这山庄之内!

        山庄中有数十亩薄田,水镜先生便日日种田,不过如今已近深秋,田中的种子已经洒落,司马徽便在离田地近的堂屋内读书,写文!原先司马徽在家中种田,刘表的儿子刘琮去见司马徽,刘琮让随从问司马徽是否在家。司马徽正在家中耕作,并回答说:“我就是”。但是从人不相信,并对他大骂:“你个种地的奴仆也敢自称是司马徽。”于是,司马徽只好回到家,梳好头,带好头巾,穿好上衣后再来见刘琮。随从看见司马徽还是原来的老翁,惊恐地告诉刘琮。刘琮起身向司马徽叩头,并向司马徽道歉。司马徽对刘琮说:“您不必这样,我为此感到十分羞愧。我自己耕作,唯有您了解我。

        也正因为如此,石韬与徐庶都对司马徽敬重有加!

        两人来带了司马徽的堂屋,推门而入!堂屋内,司马徽正在研究经学,一看是石韬与徐庶两人来了,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连忙站起身子,走了过来!

        “是广元和元直啊!怎么今日你们两人到了这里?”司马徽问道!

        徐庶作了一揖说道:“德操兄,我们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辞呈的!”

        “辞呈?”司马徽一惊,又连忙问道,“怎么,是徽我招待不周了吗?两位,咱们坐下说话!”

        “德操兄,非也,乃是我与元直要前往会稽郡,入仕!”石韬回答道!

        司马徽点了点头,说道:“着啊!我也是这么想得,刚刚我从庞德公那里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正想与你们说得!”

        “这么说,德操兄也同意我们前往会稽入仕!”徐庶问道!

        “都莫要站着,我们坐下说!”司马徽摆了摆手说道,“广元,我曾经也向刘荆州推荐你,你为何不去呢?”

        说道这里,石韬不由得脸面一红,说道:“德操兄,非是我不愿意,乃是因为刘荆州看不上我!再说了,刘荆州偏安与荆州,未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我虽然书剑漂泊,然绝不是为了安身立命谋官入仕也!”

        “也就是说,广元,知道这回周万里能够任用你们两人?”司马徽问道!

        “这”石韬一阵语塞!

        徐庶接过话头,说道:“即便不录,去会稽走走也好!”

        “是的!”石广元也这么说!

        司马徽点点头,说道:“看起来,你们两人决心已定,那我就不再相劝!周万里起于草莽,能有如此胸怀,或许能够任用你们二人!”

        “多谢德操兄的吉言!”徐庶和石韬说道!

        “你们二人都是有平天下的大志,他日或许会成大器!”司马徽捻须笑道,“我也为你们入会稽谋划一二!”

        “请德操兄多加指点!”

        “我听说许靖先生今日也投入了周万里帐下!我给他修书一封,你们去见他,他可将你们直接引荐于周万里面前,也省去许多周折,之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说罢,司马徽便提起了毛笔,在面前的佐伯纸上挥毫起来!不消片刻,将两封书信分别交给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人收好!”

        徐庶石韬起身深深一躬:“多谢德操兄教诲!德操兄,你身怀治世绝学,何必屈居与这山野只见呢?”

        司马徽笑道:“我乃是闲云野鹤之人,不求功利!”

        只是徐庶和石韬似乎都看到了司马徽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石韬怅然一叹,默默点头!

        “不知德操兄,我们何时才能再见呢?”石韬拱手问道!

        司马徽目光猛然一闪,沉吟笑道:“十年后,或许还有一会!你们都去准备吧,明日我为你们践行!”

        说着司马徽却自己站起了身子,径自回身了。徐庶和石韬怔怔地看着司马徽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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