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赴宴
清晨，太阳还未出来，却早已将漆黑且寂寥的世界带走，东方一道阳光，将大地照的格外温暖，也让这方天地清晰了起来。
小院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人正在练拳，大些的少年，打得虎虎生威，气势磅礴；小一点的，也在后面有样学样，跟着大少年一起练着，有时那大些的少年打得快，小的跟不上，只能将错就错练后面的招式。
“宇凡这小子，一点也不谦让。”杜信透过门缝，从宇凡和叶江醒后，他也跟着醒了，便一直观察着，杜信笑着摇头，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和宇凡一样，孩子气，为此还得罪了不少师兄弟，杨标也是其中一位，但过了这么久，心里还是没有什么愧疚，反而觉得小时候真好。
杜信这一笑，似乎让叶江发现了，只见叶江转过头，看了眼杜信的客房，微微一笑，又看着宇凡练拳，边看边学。
“叶小子好贼，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后成就不再我之下啊。”杜信有些诧异，但在杜信看来，还是好的，叶江是块好玉，如何雕琢，只能靠时间与后天如何去培养，怕的只是，叶江太聪明了，聪明反倒会被聪明耽误。
一下杜信倒生了怜悯之心，可能是叶江的身世，孤儿，至今找不到父母，又不知道从何而来，杜信想栽培叶江，却很为难。
秘籍，怕叶江看不懂，教些拳脚功夫，又怕自己耽误了这孩子，若是自身的独门绝技，又怕被他人窥视，教人的同时，他人看到了也可以学样，碰见高手更不用说，很快就让人看出招式中隐藏的破绽。
左看右看，还不如教一个人，让另一个聪明的人学会，这要看叶江的悟性，这里也有一个适合的人选——何宇凡。
“你确定要教那宇凡？”客房角落，只能看到人影，却未见其人。
“子文兄，你看出来了？”杜信笑着抬头，那人正站在房梁上，手中捏着一节点着火的蜡烛。
“没意思，每次都被你看出，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关子文跳下房梁，手中蜡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对贼王来说，这不算什么。”杜信递过茶水，关子文一饮而尽。
“哼，让我教吧，你叫他两过来，就说你旧友要教他们几招，好闯江湖。”关子文将杯子一扔，直接摔在地上碎了。
“根本不用我叫，他们就过来了。”杜信有些无奈，两人相识这么久，都清楚彼此秉性，虽未拜把子，却胜过一般的异姓兄弟。
话音刚落，叶江与何宇凡就已经踹门进来了。
“虎头虎脑的，做事真毛躁。”关子文骂了句，又转头骂起了杜信“你看你教的什么弟子，比你这做师傅的还烂。”
开始还是笑脸相迎，转眼便恶言相向，杜信只有苦笑，好友交不长，损友永相伴。
“不许你说杜老坏话。”何宇凡一拳头抡了过去，没想直接被关子文接住。
“武功挺差，火气到不错。”关子文一脸痞笑。
“子文兄，该收收了，宇凡，还不向前辈致歉，做事不问因果。”杜信有些严厉起来，他不想看到事情变得不好收拾。
“弟子见过前辈，请前辈原谅弟子。”杜信的话何宇凡不能不听，关子文一收手，何宇凡便行礼致歉。
“要原谅你什么，本来看你们练武还行，看在踏云行面上指点你们几招，这样看来，不必了。”关子文懊恼道。
杜信只能笑着不说话，他看得出来关子文先给了一棒子，又要赏糖，却不想轻易将好吃的糖给出去。
“还请前辈原谅，不知前辈名号是？”何宇凡试探的说道。
“哼，告诉你也无妨，关子文，但在江湖中你只听到我的传说，却不知我做了什么。”关子文很坦然，对于何宇凡，不过是个小子，还不成气候。
“子文，可以了。”杜信示意关子文。
“你们师傅把你们先交给我看着，他要去赴宴，想必你们也清楚，接下来到夜里他回来，你们都交给我。”关子文直说了，那态度拽得快上天，又像万分不情愿一样。
“你们就先跟着他，我要去见盟主，明天武会就开始了，做好准备。”杜信松了口气，今日杜信要先去拜会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再去赴宴。
“是的杜老。”两人齐声回应，两人都觉得，这关子文似乎与杜信认识很长时间，只是何宇凡没在天涯庄见过，根本不了解底细，况且关子文的盗王名头，虽说传得很神，但关子文的名字，却很少出现过。
杜信交代完后，拄着拐杖便离去了，临走时，不忘给关子文一本书籍，说是给他解馋。
“小子，来啊，你就是打不着我。”远处传来关子文的声音，杜信只有笑笑继续往要去的地方走去。
夜里，街道上一片片火红的灯笼，照亮着一切，到处都有喜庆却带着沉重，还有许多不能言语出的感受，或紧张，或是最后的享受。
一间酒楼前，杜信一来，便有人上前迎接。
“杜前辈，盟主已经备好酒席，正等着杜前辈呢。”杜信一眼认出了这名弟子，是昨日跟在杨标的那名。
“好，我让盟主久等了。”杜信笑着跟着杨标的弟子走了进去。
“久等了，师兄。”杜信笑着走进了杨标安排好的包厢，带路的弟子退了出去，又将门带上，只留下杜信与杨标，还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
“哪里等久了，酒菜刚上来。”杨标递过酒碗，杜信闻了闻酒香，呷一小口。
“好酒，看来师兄当上盟主，兜里有物啊。”杜信感慨道。
“是好酒，但喝的不是时候。”杨标有些叹息，他知道杜信的事，但他也帮不来。
“最后一次还能喝到好酒，便已是时候，还是好时候。”杜信很乐观，喝完酒碗里的酒，又将酒坛从杨标手里夺走，继续喝了起来。
“人生难得醉几回，只是今日只有一坛，明日我们是敌人了，别手下留情。”杨标并不阻止杜信，很放纵他。
“师兄，我明白你的苦心，好几人暗下劝我离开了。”杜信放下酒坛，他知道师兄是被逼无奈，对于仙人，即使尚武之人，也鲜有办法应对。
“小师妹还好么？”杜信又喝了口酒，借着酒劲问着。
“她啊，以前总想着你，有孩子了，我的，你的消息我没告诉她，我怕慧琴知道后会恨我。”杨标吃着下酒菜，和杜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渐渐夜深了，暗地里，一条小舟驶出了码头。
小舟还没消失在夜色里，从天空中，一个人飘了下来，他是仙人，也是死神。
他轻轻挥手，那船夫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头颅从他的脖子上滚落到那个仙人脚下。
“区区凡人，居然敢骗我，明日便是你们魂魄消散的日子。”仙人狠狠地说道，他提着船上的货物以及那船夫的人头，然后消失在这片黑暗中，只留下那小舟，但没过多久，那小舟沉入了水底。
天上那轮明月，也被刚刚到来的乌云遮去她那无瑕的身影，又过了段时间，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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