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善？
时间过得非快，转眼间便到了钟老将军和钟小将军回京的日子。
这一日，本就繁华热闹的咸阳城，更加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繁华的街道上小贩们被官兵赶到一旁，清理出一条可容大马车通过的道路，百姓们比肩接踵立于拥挤的街道，朝着东大门翘以盼。
“来了没有，来了没有？”
“快了，好像已经到城外了？”
“钟小将军在不在里面？”
……
因为钟老将军和钟小将军回京述职，几许全城的人都聚集在大街上，或坐在酒楼中，只为一睹钟老将军和他所带领的钟家军的风彩。
位于大军进京的必经之路旁，咸阳城最好的酒楼之一的沁香楼，早早的就被预定一空。
无论是包厢还是大堂，此时都是座无虚席，喧哗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诋毁怀疑上官静梅的。
“听说丞相府的草包大小姐，前些日子被贼人所挟持，是钟小将军救了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对呀，那草包小姐的话，我可不太相信！”
“就是，如果钟小将军提早回京了，为何没有一点消息！”
“待会儿看看钟小将军在不在队伍当中，便知道那草包小姐有没有撒谎！”
“那上官静梅不会真的……”
“谁知道呢？还真难说！”
……
位于大堂挨近街道的窗户边，一张被漆过的小方桌旁，坐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少女，身后站着两名淡蓝色袄裙的丫鬟。
“小姐！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其中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弯下腰，小声的跟坐在中间的少女低语，愤愤不平的目光环视四周议论的人群。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够乱讲！”
另一名丫鬟小脸低垂着站在一旁，双眼不时的小心打量坐着的那位小姐，却又害怕一般将头低得更低。
“秋兰，无事！”
坐于靠窗位置的少女戴着白色的面纱，露在外面的双眼清亮如星辰，长被随意扎成马尾，简单大方又俏皮神秘。
她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窗边，一手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目光似水似云，心中忐忑面上不显。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罢！”
况且他们所说确实有部份是不可言说的真相。
比如‘她’对秦浩宇下药，比如‘她’草包，比如她失贞！
十几年的冷漠以对，十几年的疏远，也不知道舅舅会不会帮她隐瞒。
“哎……”
“小姐！”秋兰瞧着心情低落的上官静梅，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心中很替她不愤。
“小姐不必伤心，娘亲相信小姐，奴婢也相信小姐！”
上官静梅闻言回眸，专注的盯着失了笑容的秋兰，几息之后方叹道。
“让秋嬷嬷费心了！”
不止没有告诉秋兰，当年她是被上官静梅出卖给罗氏，才会被打了顿板子赶出府去的。
还让秋兰以为，上官静梅的嚣张跋扈暴燥无知都是传言，许嬷嬷真是……
“哎……”
不知道依依是否也重生在古代，是否也遇到这样纯洁的丫鬟。
上官静梅身段娇小玲珑肌肤如脂，目光殷殷盯着一处，淡雅沉静如美人画，一身嫩绿色袄裙更衬出少女的清新可人。
“娘很好，就是一直挂念小姐！”
秋兰上前一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上官静梅续上。
“娘说，小姐就是太心善了！”
才会被丞相夫人和二小姐哄骗，现在终于清醒了，可这性子好像安静了许多。
心善？
低着头的夏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突突了几下。
一个嚣张跋扈能暗中陷害皇子，能挥舞着剪子伤人，能不费摧毁之力将静梅院的下人都换了的大小姐，心善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
上官静梅余光瞄到夏花不经意的退步，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笑了笑。
“也只有秋兰你最懂我的心！”
说罢，继续转头看向窗外，听着那些议论，静静的等待着钟老将军的回京。
若是有人仔细再仔细的瞧上一瞧，说不定就认出，那坐于角落悠闲喝茶的少女，不就是他们议论的正主吗？
当然，她戴着面纱，身边的丫鬟又是新进的，没瞧出来也正常。
没人瞧出她来，却有人知道她来了。
比如……
满楼茶香的沁香楼后院，某间安静的书房内，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一身墨色长袍靠坐于宽大的木椅中，听着影卫的回禀。
“上官大小姐从金玉楼回去后，极少出屋子，一直呆在院中养病，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这几日，上官大小姐除了用膳睡觉以外，大部份时间都呆在窗边，望着天空出神，神情寂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悲伤！”
全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的影卫，恭敬的站在神秘男子的面前，冰冰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
神秘男子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笔，听到此处抬眼扫了一眼影卫，手中的笔仍然在转动，脑中闪过那春风一度，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影卫见银色面具少年厉眼扫过，立刻改了个话题。
“丞相府中一切如常，上官二小姐去找了大小姐几次，都被挡了出去。今日钟老将军回京，除了丞相府的老夫人，其它人全都在沁香楼二楼厢房内。只是，上官大小姐是独自带着丫鬟到的，此时就在大堂中。”
影卫禀告完后，恭敬的立于一旁等待着指示。
银面具神秘男子手指一顿，将笔扔进了笔桶之中，冷冷的道。
“继续盯着！若现异常，立刻来报！”
“是！”影卫得令，如风一般闪出书房，一下便失了踪迹。
沁香楼二楼，每间厢房都是贵气的客人。
某间华丽宽敞的包厢内，几位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正聚在一起。
他们或坐或立，或饮茶或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听着议论。
楼下的声音顺着打开的窗户传入，其中一人手握玉扇轻拍手心。
“你们说那些传言可是真的？要我说，无论钟小将军是否救了上官大小姐，无论她有没有说谎，就钟小将军对那上官大小姐的爱护，钟小将军一定不在进城的队伍中！”
另一位公子一听，明显不同意的摇了摇头。
“此言非矣！要知道，这钟小将军回京述职乃是公事，没有皇上的召见私自回京，可是重罪，想来，钟小将军根本就不曾回京，也不曾救那上官静梅。钟小将军一定在队伍中。”
“这咸阳的流言蜚语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鸟，不时飞来一只，不时又飞走一只，没什么好奇怪的！”
“流言蜚语不可信，还是德高望重的老将军，那英雄不减当年的威武霸气更让我心向。”
“确实，听闻，老将军这次回京准备辞官，留在京中颐养天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几位身着华服的公子一边饮茶一边聊天。
忽然，其中一位十七八的少年，抬头望向站立在靠街道的窗户边的修长身影。
“浩宇，那日你不是正巧在丞相府吗？你认为传言是真是假？”
据传言，好像是四皇子揭了上官静梅对他下药之事，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这其中必有隐情。
四皇子秦浩宇一身冰蓝色长袍华贵悠扬，背对众人立于窗前，深邃的目光看向城门的方向。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询问，眼底闪过一道幽光，头也不回的盯着楼下人来人往，袖中的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他脑中不停的闪过当日在丞相府的情形。
尤其是上官静梅衣衫不整、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十有八九是失贞了。
可他被人算计却不能揭穿她，不止不能揭穿她，还要帮她遮掩，内心是无比的郁闷气结。
“本王当日确实是在丞相府，却并未与上官静梅过多接触。”
一句话，将他和上官静梅的关系拉得远远的。
“丞相府的老夫人经过严厉的调查，并没有惩罚上官静梅，反而让她回去好好养伤。后来听闻，上官丞相以失职罪将静梅院所有丫鬟都打到庄子上去了。”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那询问的少年正想再问，却听楼下一阵阵的欢呼声响起。
“钟老将军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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