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窥视
古香古色金光宝气的金玉楼，有别于街道上的热闹喧哗，寂静无声中只有上官静梅和小二的声音。
宽敞明亮的大堂中，摆着许多金银饰。
除了两三名待客的小二，和几名窃窃私语的女客，不时偷偷打量，只有把丫鬟打出去的上官静梅。
这几名小二大都二十岁左右，朴实真诚的五官给人舒服的感觉，走起路来腰杆笔直脚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武的。
接待上官静梅的小二，瞧着两名丫鬟离开，这才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上官静梅，领入大堂后面的其中一间厢房。
“大小姐这边请。”
上官静梅柔弱无骨却脊梁挺直，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观察着精致华丽的环境。
“你们掌柜的可在？”
她的小脑袋不停的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要不要找金玉楼的掌柜帮忙，他又肯不肯帮她这个过气的表小姐，或者，暗中借道出去办事。
小二打开其中门外挂着一个‘天’字的雅间的木门，恭敬的请上官静梅入内。
“掌柜的不在，不过，若是大小姐有事，可以让小的去办！”
上官静梅脚下一顿，环视无人的四周，无声的打量这个看似卑微，实则不卑不亢的小二，一直称呼她为大小姐。
“你认得我！”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她十几年来从未踏入过金玉楼，平时也少有出府，没想到这小二居然认识她，不得不说让她很惊讶。
丞相府、大街上，许多人都在暗中嘲笑她，甚至不少人在好背后指指点点。
可这小二，从第一眼看到她到现在，除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藏好，却没有疑惑，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不显的恭敬和谨慎，还有一丝探究。
“是，小的认识表小姐！”
小二恭谨的目光中闪过惊讶，扫了一眼平静无婆的上官静梅，几息后方才拱手行武人礼。
“老将军怕小的们冲撞了小姐，每年都会让人拿着表小姐的画像小的们认认！小的看表小姐打了两名丫鬟，或是有事，这才大胆一说。”
听到小二说的话，穿越而来如浮萍一样无所依的上官静梅，心内深深的被便宜外祖父的关爱所震撼。
孤独害怕的心中，多了一份暖意。
上官静梅神色莫测的抬脚走入天字号字。
没想到，这个钟老将军，居然待她如亲孙。
每年拿着她的画像给这些人认，不止是怕这些人冲撞了她，更多的是让这些人明白她在外祖父心中的位置。
让某一日，就像今日，她前来，这些人不敢怠慢了她。
以后，钟老将军便是她的亲外祖。
上官静梅双手扶着圆桌，径直坐到独立的圆凳上，这才抬头看向随后进来，随便把门关起来的小二。
“既然外祖父已经交待过你了，我今日真有事让你去办！”
说着，上官静梅朝几步外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眼中闪过一丝顾虑，一咬牙还是上前了两步，还是离上官静梅远远的。
“请表小姐吩咐！”
传言表小姐嚣张跋扈，脾气暴躁，还喜欢年轻俊美的公子，时常犯花痴。
今日她不会是想占他便宜吧！
上官静梅可不知道小二的想法，就算知道也只会呵呵两声。
“既然你识得我，我也不哆嗦！你让人把金玉楼最好的束冠送来我挑挑，然后去最近的药铺给我几副治风寒的药，再买一些金疮药，我一会儿带回府！”
那小二一听心中更加惊讶。
“是，表小姐！”
小二恭敬的向上官静梅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很快，就有另两名年龄稍长一些的小二哥，端着托盘盛放着几个精致大气的束冠走了进来。
两人或是得了刚才那小二的提醒，进来恭敬的朝上官静梅弯腰行礼。“表小姐！”
“嗯！”
一手撑额一手横枕在桌面上的上官静梅，一瞧见有人进来，立刻端正了身板，目光清澈的打量着手盘上的那几顶束冠。
她总觉得好像周围有人在窥视她的感觉，那种感觉太感强烈，让她不容忽视。
“这是金玉楼最好的束冠吗？”
上官静梅站起身，随手拿起其中一顶玉冠，翻来覆去的打量着，边打量边随意的走动。
好似仔细欣赏着玉冠，实则借机环视四周，寻找那被窥视的目光。
两人瞧着上官静梅的举动并没有怀疑，应道，“是的，表小姐！”
上官静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线索，回身将玉冠放回托盘中。
“我觉得送外祖父和舅舅束冠有些不妥，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玉佩拿过来，我想瞧瞧！”
两名小二相互看了一点，谨慎的点了点头，“表小姐请稍等！”
说着两人托着托盘离开了天字号厢房，并帮上官静梅把房门关好。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待两名小二离开后，上官静梅闭上双眸趴在桌上，没有形象的小憩。
不过几息之间，上官静梅猛的睁开深邃的双眸，双手撑着下巴坐直了身体，自言自语道。
“忘记问他们茅房在那里了，还是自己找找吧！”
说罢，上官静梅柔弱如拂柳般的站起身，小手理了理华丽的长裙，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刚才还一副娇弱模样的上官静梅，立刻正色转身，大步朝着隔壁的厢房走去，小手从间抽出一枝金钗，藏于水袖之中。
转眼间，身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的上官静梅，已经到了隔壁的厢房门外。
“嘭”的一声巨响，上官静梅撩起裙摆，抬腿便是一脚，将房门给踢开，大步如风的闯了进去。
她人还未进入厢房，一道径风迎面扑来。
上官静梅本能的退后一步，一个旋转让过袭来的拳头，看也不看，小擒拿手擒向那停在面前的拳头。
屋中之人在看到上官静梅的一刹那，正想收手.
却不想手腕被白晰的小手擒住，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光芒，反手挣开上官静梅的钳制，另一个拳头攻向她的腹部。
上官静梅跟人动起手来，冷静的打量着这个窥视她的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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